對其余兩人的折磨也很快宣告結(jié)束,在哀嚎與低吟聲中,暴徒收起了愜意的笑容,提著鐵棍在四人中間暴躁的來回走動。
“該死,為什么你們不承認呢?讓我輕松愉快的殺掉夢境宿主,把這事了結(jié),大家都能回到現(xiàn)實中去,不好嗎?”
他喃喃自語著,兇狠的眼神從每個人臉上劃過,如同鋒利的剃刀。
只是經(jīng)歷過傷口自動復(fù)原的奇跡,這里每個人心中的恐懼都消退大半,只留下稍許對于痛苦的畏懼,使得他們繼續(xù)保持沉默,不愿出頭對抗。
時間在暴徒的自言自語中緩緩流逝,他也變得越來越狂躁。
左思奇一直在思考,當(dāng)下的情況無疑需要改變,但眼下暴徒顯然不是合適的談判對象。
“所以,還是我太仁慈了吧!不要緊,這次我會直接把你們的四肢都從身體上撕下來,做成人棍,這樣的話即使你們不承認也沒關(guān)系了,等到宿主顯露出來,我直接一棒子殺掉它就好!哈,我真是天才!”
暴徒說完,所有人臉色變得蒼白起來,直到他再次將逡巡的目光鎖定在開始的小女孩身上,其余人心里一松的同時,也不由得各自憤怒起來。
“你,你這家伙,只會欺負小孩子嗎?”不遠處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雖然被墻柱隔著無法看到他的臉,但左思奇相信對方此時一定是義憤填膺的樣子。
暴徒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臉來,玩味道:“怎么,你想做第一個?”
“我……”那人頓時泄了氣,聲音由獅吼轉(zhuǎn)為蚊吶。
“呵呵?!陛p笑之后,暴徒再次朝因恐懼而不斷發(fā)抖的小女孩走去。
左思奇扭過頭來,將注意力集中在束縛自己的鐵環(huán)上,那東西扣得死死的,和腕部皮肉只有一指的間隙,如果硬要掙脫的話,只有廢掉一只手。
“朝我來,你這狗屎東西,老娘不怕你?!庇謧鱽硪粋€女子剽悍的聲音,如同護崽的母獅。
左思奇腦海中自動勾勒出一個中年肥胖女人的樣子,那暴徒卻不為所動,“馬上就到你了,別催!”
只見他抬起鐵管,將尖頭部分用兩手夾住,用力大喝一聲,將手掌拍在一起,把鐵管尖端部分拍成鏟狀,大約三指寬。
暴徒打算用這東西,將所有人的四肢切下來!
殘暴的家伙,配上強悍的肉體,左思奇不知道對方是怎么做到的,但他明白即使自己完好無損的掙脫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何況要自殘一肢?
“也許這里是夢境,我可以靠意念改變自己的身體強度?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他想著,閉上眼集中精神。
一秒,兩秒……他沒有學(xué)過任何冥想,卻覺得時間似乎便慢了。
就在這時,耳邊忽然傳來驚叫聲。
“這是什么鬼東西!哇!”是暴徒的聲音。
左思奇停下冥思,睜眼看去,只見在那暴徒身前,空氣中懸浮著一點黑火,就那樣憑空燃燒著,無比的詭異!
“異變,災(zāi)禍,來了!”暴徒?jīng)]有半點之前的風(fēng)光,不明意義的喊了兩聲便逃出房間。
其余四人各自看著黑火發(fā)呆,恍惚間,火球猛的漲大了幾分,空氣中傳來噼啪聲,驚醒了他們。
不管那是什么鬼東西,絕對不要沾染到比較好。
左思奇明白事情嚴重性,即使不去管就在黑火前面不遠處的小女孩,自己也絕不應(yīng)該在這里多呆。
隔壁傳來鐵環(huán)撞擊的聲音,“快,把端口放在一起,用力往外別,使勁??!”
似乎那兩人離得很近,可以互相借助對方鐵環(huán),彼此合力掙脫。
左思奇卻只能靠自己,他再度用力掰住鐵環(huán),后者卻紋絲不動,即使他使盡力氣,累得氣喘吁吁,也不過拉開頭發(fā)絲大小的距離,至于連著的水管,更是死死嵌在墻壁里,如同定格的背景,連半點晃動都沒有。
之前自欺欺人的冥想,顯然沒能增加自己半分力氣。
背后那黑火燒的更加猛烈了,事到如今,左思奇也只好豁出去了。
自殘!
他用左手拉住自己的右手大拇指,抿了一下嘴唇,在心里讓自己想象:“那不過是一塊雞腿,現(xiàn)在自己很饑餓,所以……撕扯它,咬它!”
也許自我催眠真的起作用了,左思奇猛的左手發(fā)力,將大拇指關(guān)節(jié)拗斷,隨即低頭用牙齒將殘留的皮肉撕扯開來,鮮血和劇痛一股腦沖擊過來,喉嚨里因為自己的鮮血而堵住,只冒出沉悶的吼聲。
接著他使勁抽出自己的右手,四根手指連同只剩一點筋肉相連的拇指,終于順利通過鐵環(huán)束縛。
來不及慶幸,也沒時間感受痛苦,不遠處黑色火焰已經(jīng)漲到書桌大小,肆無忌憚的散發(fā)著恐怖的熱浪。
隔壁的兩人這時也成功互助脫身,他們一起沖向門口,其中那年輕的男子扭頭往這邊瞧了一眼,看見跌跌撞撞跟過來的左思奇,點了點頭。
另一面,婦女則埋頭沖向不斷膨脹的黑焰,準(zhǔn)確說,是沖向黑焰下方躺著的小女孩,后者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大概是昏死過去。
左思奇因為劇痛而眼前發(fā)花,跌跌撞撞跑著,險些擦到黑焰,期間他確定小女孩有人去救之后,便改變方向,和前方的青年一起,繞道躲開黑焰,沖向房門。
點點黑焰喧囂著,散發(fā)強橫的威勢,似乎只要被沾上一絲,必定燒的尸骨無存。
帶著身體本能的恐懼,幾人各自小心翼翼進行沖刺。
房門前,暴徒的身影一閃而過。
“如果那家伙現(xiàn)在關(guān)上門……”想到這里,左思奇顧不上小心翼翼,猛的發(fā)力,腎上腺激素爆發(fā)下一舉超過前面的青年,千鈞一發(fā)之際半個身子沖出了門框。
暴徒剛剛克服恐懼,回頭一手攀住房門,一手拉住門把手,看見突然出現(xiàn)的左思奇,不禁嚇了一跳。
后者抬腿頂住半合的門縫,雙目望向暴徒,眼神凌厲無比。
一切苦都是因為這家伙造成的,全部要算到他頭上,左思奇想著,在痛苦的刺激下,整個人不由發(fā)出恍若實質(zhì)的凜然殺氣。
暴徒被震懾了一瞬間,就這半點功夫,隨后的青年也沖出了房間,接著是懷抱小女孩的婦女,如同獵豹般蹦了出來。
在他們身后,黑焰已經(jīng)膨脹到極致,覆蓋了大半個房間。
左思奇連忙讓開身子,反手帶了一下門沿,暴徒順勢用力將房門死死關(guān)上。
嘭!
整棟建筑物都震了一下,如同地震。
隔著門板,卻依舊能感受到里面黑焰爆炸的威力,木制的房門卻好像燒紅的鋼板一樣傳出洶涌的熱力,將幾人逼退。
接著,一切安靜下來,只剩下滋滋的燃燒聲還在隱隱傳來。
沒有人想要打開房門看看里面的情況,誰也不知道那詭異的黑焰會不會繼續(xù)燒出來。
第一次詭異的恐怖襲擊,他們躲了過去,然而人與人之間的斗爭還在繼續(xù)。
左思奇本來捂住右手,正低頭喘息,忽然一個冰冷的鐵管抵住他的脖子,將其一點點逼著抬了起來。
暴徒正居高臨下的望著他,手中的兇器直頂左思奇的喉嚨,尖端刺入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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