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南愣住了。
他覺得自己的智商完全跟不上郭尚的節(jié)奏了。
這么清奇的腦回路,郭尚是怎么想出來的?
他旁邊的化境巨妖,和自己是初次見面,它的死活和自己沒有半顆靈石的關(guān)系。
難不成郭尚在求打賞?
準備考驗他的圣女心?
不光是牧南,謝懷薇和小竹子乃至花千朵,都一臉古怪地互相對視著。
唱哪出?
按理說周瑜和黃蓋的故事,郭尚應(yīng)該不知道??!
何況,那化境巨妖的吃驚表情,也不像愿意挨打的樣子啊。
“那個……”牧南的目光投向單池:
“單池仙子,四十堂的大門是不是有點窄,把郭尚神仙的腦門夾壞了?”
單池似乎早已司空見慣,笑著搖了搖頭,隨之退后一步:
“郭尚只是說了一個笑話罷了!”
話音未落,手中浮現(xiàn)了一把長刀。
噗嗤一聲穿進了化境巨妖的胸膛,接著一攪,將它的神魂全部攪碎。
“你們!”
巨妖伸著手想要抓面前的郭尚一把,不料郭尚雙臂外側(cè)現(xiàn)出猩猩的手腕,對著它的腦袋一拍。
“砰!”
夏天砸西瓜般的爆裂,血肉模糊間還有點酣暢淋漓?
單池拎著長刀,從空中落了下來。
微微拱手:“不知道五莊觀可有老婦一席之位?”
牧南皺著眉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直到謝懷薇輕輕拽了下他的衣角,他才忙回禮道:“當然有,單池仙子能至五莊觀,乃是五莊觀的榮耀。蓬蓽生輝的榮耀!”
單池微微點頭,收了長刀,就那么自顧自地走了過來。
“單池有了歸宿,我終于能放下了!”
郭尚說著也從空中降落下來,饒有興致地看著牧南:“我就說,這玩意不是省油的燈!”
“郭尚神仙,這……”
牧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莫名其妙!
這種感覺已經(jīng)不能用虎頭蛇尾來形容了。
符篆在手,師兄師姐隨時出場,他也準備試一下修為提升后各種手段的威力,但戛然而止了。
劍拔弩張變成皆大歡喜了!
可這種感覺,就像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許久娶了個老婆,入洞房準備提槍上陣的時候,她說她去過泰國后才變成了女人。
跟誰說理去!
“郭尚神仙的雷劫早就該到了!”
單池的話音隨即傳來,繼續(xù)解釋著。
總旗長其實已經(jīng)知道了甲子大比會出現(xiàn)異常。
他也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以雷霆手段矯枉過正!
如果魔族出現(xiàn),他更會毫不留手,將整個巡天監(jiān)進行洗牌,并將魔族扼殺在萌芽之中。
因此,巡天監(jiān)十旗被他帶去了七旗,可謂是傾巢出動。
總旗長的鋪排便是現(xiàn)在看來,也無不妥。
他加上七旗七個旗長,完全可以橫掃修真界,何況,他更是蒼穹之下第一人,有天規(guī)附體。
但意外卻先來了。
選擇道立鎮(zhèn)守巡天監(jiān),是他犯的第一個錯誤。
任誰都沒想到,那個掌管著巡天監(jiān)監(jiān)天、監(jiān)察、刑律等職能的一旗旗長道立早生了異心。
為了權(quán)力?
總旗長飛升后,道立定會榮升總旗長之職。
這是巡天監(jiān)一成不變的規(guī)矩:總旗長必出自一旗旗長。
巡天監(jiān)總旗長,修真界真正的天下第一人,還有什么比這個權(quán)力更誘人?
為了私利?
道立一直跟著總旗長,甚至百年來開始行使了監(jiān)天之能,他有直接調(diào)動巡天監(jiān)所有資源的職權(quán)。
單池直到現(xiàn)在也沒看懂,更猜不出道立的真實目的。
難道有什么仇隙。
無論如何,道立鎮(zhèn)守巡天監(jiān)是總旗長做的第一件錯事。
在和合仙里,總旗長犯了第二個錯誤。
蒼穹之下第一人,此方天地他是絕對的戰(zhàn)力第一。
雨潤自不敢攖其鋒芒。
可雨潤不和他玩,借著誅仙刺、鎮(zhèn)魂鐘、鎮(zhèn)祿天書、鎮(zhèn)妖塔的那縷洪荒之氣掩蓋天機。
再用洪荒賜福諸天璽生生的加持總旗長的修為,讓此方天地無法承受他一舉一動。
生生的把他逼飛升了。
雨潤最開始的想法便不是和他打上一架!
這兩個致命的錯誤,把整個巡天監(jiān)攪的分崩離析,連出云島都被天規(guī)舍棄了。
周敬之、孔祝戰(zhàn)死,淑云被鎮(zhèn)壓,童游慘遭戕害。
剩下的人離心離德。
郭尚本想著與周敬之一同煙消,力戰(zhàn)于死。
但周敬之一句“給巡天監(jiān)留點底子”讓他如夢初醒,帶著單池逃了出來。
他本想著以一己之力重塑巡天監(jiān)往日榮光,可人類修士儼然如鐵桶一般,妖修則是懾于他的手段貌合神離。
更重要的是,他的雷劫到了。
快壓制不住了。
所以,他建立了十堂,準備擇選一個接班人,把他的遺愿延續(xù)下去。
奈何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
權(quán)力的游戲開始了,十堂最終妥協(xié)成四十堂。
“四十堂已經(jīng)成了一鍋爛粥,連希望都看不到了?!眴纬責o奈地搖著頭:“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單池這話我就不愛聽!”
郭尚晃著腦袋,因過厚的下唇兜不住口水,彪飛了兩道:“我也是妖?。 ?br/>
“你是人妖!”牧南似乎對這兩個字很滿意。
亦人亦妖,不是人妖是什么?
妖人?
郭尚神仙風清氣正,可不是什么作亂的妖人。
“你看,牧副旗主的覺悟就高了許多,說出話來就讓人耳目一新?!?br/>
郭尚贊賞地點了點頭,回味著人妖兩個字,十分中意:“四十堂還有些能用之人,若是牧副旗長不嫌棄的話,倒可收了進來。”
“多謝郭尚神仙厚愛?!辈淮聊洗饝?yīng),謝懷薇插話進來:
“待郭尚神仙飛升后,四十堂有意愿來五莊觀的,牧南自該倒履相迎?!?br/>
婉拒。
“也好。”郭尚沒有強人所難的想法。
四十堂已經(jīng)成了烏合之眾,其根源乃是自己操之過急,只重修為不重人品。
才有今日之困局。
“既然郭尚神仙對五莊觀給予了厚望,不若也一同留下來,或能有一番作為?!?br/>
牧南的話并非只是客套話。
兩個旗長不知道他手里的倚仗,此間既沒有兵戈相向,又沒有咄咄逼人。
想來,至少不是做什么掠奪洞府之類的勾當。
“你在說什么?”
郭尚的話極為直白,直白到如一把尖刀,插入了牧南的心肝。
“我可沒覺得你能扛起什么大旗,只不過我即將飛升,要給單池找個落腳處罷了?!?br/>
如果說這句話是把尖刀,下一句便是雷震乾坤!
“淑云與我同為妖類,多年的感情在那呢!她的道侶,我放心得下?!?br/>
一石激起千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