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恒做的事情雖然不靠譜,可是他畢竟是一國之君,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只怕時局就要真正的不穩(wěn)了。景玥心中縱然是惱火也只得忍下去。
他應了太后的請求,沉聲道:“這是臣作為臣子應該做的,太后不必憂心,皇上定然會吉人天相的?!?br/>
盛林跟著安撫了太后兩句,見著太后露出了疲憊的神色,這才使了個眼色和景玥一起退了出去。
直到離開了太后宮中,盛林吩咐了跟著的人遠遠的就跟在后面好了,不用近前伺候。
等到身邊沒有了閑雜人等,又有妥帖的人看著四周,盛林這才一邊慢慢走著,一邊低聲問道:“七皇叔可猜測得到,皇上會帶著麗嬪去何處?”
從最初的震驚、惱火鎮(zhèn)定下來,盛林就開始考慮這個問題了。如果知道景恒要去何處,那么自然是事半功倍的。
然而,景恒卻是輕輕搖頭。
“臣心中一點想法都沒有,如今亂的很?!彼哪樕线€帶著一絲疲倦,盛林想著他這些日子為了三國朝貢的事情忙前忙后,只怕已經(jīng)十多天沒有好好休息,好不容易過了昨夜的酒宴,今日又被太后招入宮中,知道了這樣的事情……
只怕,他已經(jīng)很累了吧?卻又要因為景恒的事情而來回奔波,操持著這些本不應該他一個閑散王爺應該擔憂的事情。
想道這里,盛林的腳步就更慢了一點。她臉上露出一絲動容,低聲道:“七……皇叔不用如此擔憂,想來皇上吉人自有天相,定然能夠逢兇化吉的。想來,他與麗嬪也不會出了京城范圍。這京城之中向來守衛(wèi)森嚴,宵小之徒更是不敢在城中作亂,定然不會出什么大事。”
“說是這樣說,只是如今這京城之中……”景玥說到這里,微微一頓就止住了話頭,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道:“還要多謝娘娘寬慰臣,臣定然會竭盡全力尋回皇上的?!?br/>
盛林聞言,只覺得兩家微微發(fā)燙,低聲道:“皇叔這些天來已經(jīng)夠忙碌了,這樣的事情……”她苦笑,把那些怨懟之言都隱忍了回去,斂衽微微低頭道:“還請七皇叔照看好自己的身體,不要因此而累倒。若是這樣,本宮與母后……”
她抬頭,水潤的雙眼盯著景玥看了一下,然后才又低聲道:“皇上的事情,還要七皇叔操心。畢竟,宮外的事情,我們這些婦孺幾乎可以說是無可奈何?!?br/>
景玥連忙伸手虛扶,笑著道:“娘娘不用如此……臣定當盡心盡力?!?br/>
兩個人站定,抬頭看著彼此。目光交匯的同時頓了一下,然后才分開。然后,盛林才送了景玥到了后宮的宮門口,看著他上了馬車,這才松了一口氣,回身上了自己的軟轎回到了太后宮中。
太后斜靠在床頭,喝了藥整個人都顯得很疲憊。盛林過去親自倒了茶水遞過去,低聲道:“七皇叔已經(jīng)出宮了,還請母后放寬了心。若是母后病倒了,皇上回來豈不是要內(nèi)疚、擔憂?!?br/>
“他還會擔憂我這個母親嗎?”太后忍不住冷笑,“有著麗嬪陪著他就足夠了。我這個母后,實在是在他心中一點分量都沒有……”
“母后不要這么說?!笔⒘稚锨埃o緊握住了太后的手,“想來,皇上就是怕母后生氣,這才偷偷帶了麗嬪出去的。”
太后神色這才略微好了些,喝了盛林遞過去的茶水,低聲道:“你也跟著勞累了許久,還是回宮休息去吧。哀家身邊自然有奴才照顧,你之前身子不適,也要好好修養(yǎng)才是?!?br/>
“謝母后關心?!笔⒘值吐晳?,又交代了一旁的嬤嬤悉心照看太后,這才離開了。
她早就累的渾身發(fā)軟,一回到了椒房宮中就倒在了床上,叫了半夏過去幫她揉按額頭,另外兩個宮女幫著她酸疼的小腿。
差不多折騰了兩刻鐘,盛林這才覺著舒服了一些。重新從床上坐了起來,看了一下左右,讓那兩個小宮女退下,這才問半夏綠桑的行蹤。
“她按照娘娘的吩咐去了惠嬪的宮中,奴婢看著,怕是也快要回來了?!卑胂牡吐晳耍瑤椭⒘至思绨?,這才低聲道:“皇上帶著麗嬪出宮,為什么還要通知吳……惠嬪呢?”
“這后宮妃嬪之中,以惠嬪身后的吳家最為勢大?!笔⒘志徛恼f,“要說著后宮之中的女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想著得到皇上的寵愛,甚至覬覦著我的這個位置。然而,她們也都明白,只要有麗嬪在的一天,皇上就不會真的寵愛誰去?!?br/>
“而吳渝薇……”盛林唇角露出一絲冷笑,“她性子高傲,早些日子能夠壓下脾氣去討皇上的喜好已經(jīng)是難能可貴了,然而皇上卻還是更加寵愛麗嬪。她能忍到如今已經(jīng)是不易了。不過是麗嬪事事小心,又有皇上事事幫襯著……”
“那此次……”半夏的眼睛亮了起來,正想說什么,就聽到外面?zhèn)鱽砜桃夥胖氐哪_步聲,就頓住了。不過一會兒,外面就想起了綠桑的聲音。
她這才松了一口氣,在盛林的示意下過去讓了綠桑進來。
綠桑一見著盛林就立刻跪下行禮,等著半夏給她搬了布墩子這才小心翼翼的坐了一個邊,低聲道:“娘娘吩咐下去的事情,奴婢都已經(jīng)辦妥了。因著不放心,特意留意在了宮門口,見著惠嬪身邊的宮女出了宮,這才回來的。”
盛林抿唇笑著,道:“就知道你是一個妥帖的人,這才派了你去。想來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彼约阂彩抢鄣暮?,等著綠桑退了出去,這就也卸下了頭上那些繁復的珠花,躺在了床上閉目養(yǎng)神。
這一覺無夢,直到半夏輕輕的搖醒了她,盛林這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陪著景臻用了午膳,盛林哄著他睡下,這才坐在了椒房宮中的涼亭中發(fā)呆。
只不過,這個時候,她心中所想的已經(jīng)不是下落不明的景恒和麗嬪,而是景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