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jīng)深了,酒會上更加熱鬧。老夫人身體不好便早早離席,杜蘅約白芷跳了一支又一支。
連翹在一旁拿眼神剜著白芷,好不容易看杜蘅停了下來,立刻跑上前去想要邀舞一曲。杜蘅有些尷尬,可隨后也紳士的搭上了連翹的肩膀。
白芷醋兮兮的看著相擁的二人,唇邊遞過來一顆剝了皮的葡萄。
“妹妹,吃吧!這葡萄酸...”白芷扭頭一看,旁邊坐著的正是呲牙咧嘴的金滿堂。他嘴里含著一顆葡萄,好不容易咽了下去,看的白芷渾身一激靈。
“次物甚解相思!我啥時候才能娶到媳婦兒呢!”
兩人看著池子里翩翩起舞的那一對,紛紛托起了下巴,果然這個時候吃酸葡萄才應(yīng)景。
忽然,白芷覺得燈光似乎閃了一下,可在場的所有人竟然都沒有反應(yīng)。正當(dāng)她懷疑是自己眼花時,一陣酥麻感順著她的小腿往上爬。
是子衿!
子衿從她的裙子開叉口冒出了一個頭,告訴她小國可能要出事。
白芷睜大了眼睛,難道這院子里還有其他的邪祟?她立刻起身,撇開金滿堂就往樓上跑。
目前這個大帥府為了營造酒會的氛圍,除了大廳,走廊及其他地方都搞得很是昏暗。有一些軍官早就抱起了各個樓里來的交際花姑娘們在角落里啃著,白芷這一路上來不知讓多少對給挪個地方。
等到小國那層樓的時候,白芷直接感受到了不同。
這一層,出奇的安靜。一個人都沒有,一點兒聲音都沒有!她站在樓梯口往下面看去,底下酒醉金迷,靡靡之音一直未斷,可這里就極其詭異的靜!
難道,這里被與世隔絕了?
白芷將脖子上的蠱玉拿了出來放在胸前,子衿在她身邊隨著她的腳步緩緩前行。眼看著小國住的第三個房間就要到了,整層樓忽然想起一聲貓叫。
那貓叫的甚是凄慘,好似被人割斷了尾巴一般。
“那只貓是邪物!”子衿氣鼓鼓的說道。
白芷伸手咬破了手指,這幾天總用血,導(dǎo)致她咬手指都害怕了。這不,現(xiàn)在就算是在擠血,也擠不出來多少,好歹這么一點兒也可以召喚處釋渠。
“釋渠,你不用出來,再把別人給嚇著!等有危險的時候,你再來扭轉(zhuǎn)戰(zhàn)局吧!”
釋渠在里面聽著竟不知該如何反駁,他們九個明明是陰間大名鼎鼎的蠱鬼,什么時候落到了和護(hù)身符一樣的作用和地位?
快走到小國房間時,那貓叫的聲音更大了,一股子奇異的香味傳來。
白芷皺了皺眉頭,子衿一下子盤到了白芷腰間讓白芷屏住呼吸。之前她都是被這股子香味給迷暈的。
白芷瞬間明白了,是九姨太要害小國!
她捏緊鼻子,伸手就去推門。門上忽然應(yīng)出一張碩大的白貓臉,臉上的白毛越長越長,將鼻眼都給擠沒了,就剩下一張大嘴沖白芷的手咬了過來。
白芷猛然將手抽回,這才勉造吞噬。
而后,小國房間的門已經(jīng)不能被稱為“門”了。整整是一個大概兩米高的白貓似一尊門神守在那里。
金滿堂在后面跟著白芷上了樓,看到眼前的一幕嚇得腿一軟就站不起來了。
白芷正打算讓釋渠出來把貓弄走,結(jié)果就看到了這位少爺。
她吸了一口氣,攔在白貓與金滿堂之間,喊著讓金滿堂快走。金滿堂幾乎是用爬的往白芷這邊來,“走,一起走!”
這時候他還講什么道義?
那白貓一步一步的往他們身邊走來,身上的貓毛不時的掉落下來。之聽到里面妖嬈的一聲:”雪兒,一個都不能留!給你做晚餐喲!”
聽到主人的話,白貓嗷嗚一聲,伸出爪子張開嘴對著白芷與金滿堂撲了過來。白芷抱著金滿堂在地上順勢一滾,和耗子似的躲過了貓精的爪牙。
那邊的子衿見白芷危險,對著貓頭纏了過去。
“讓你欺負(fù)人!”子衿不管三七二十一,死死的纏著貓脖子不放。還別說,她這么一纏,那貓兒竟然瞬間還原成了原本的大小。只見那白貓不停的用爪子想要將子衿給揪下來,子衿順勢對著毛脖子就咬上了一口。
毒牙里的毒汁盡數(shù)被釋放,這只叫雪兒的貓精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口吐白沫竟然暈過去了。
子衿依舊死死的咬著貓脖子,白芷擔(dān)心小國的情況,趕忙跑過去。門出現(xiàn)了,只是從里面緊鎖著,白芷根本就推不開。
金滿堂繞著一貓一蛇,哭著喊著抱住了白芷的小腿。
“白芷妹妹,這都是啥啊?太害怕了,咱還是回家吧!”
白芷正在想辦法砸門,金滿堂這個幫不上忙還搗亂的家伙兒實在讓人討厭。
“讓開,我要開門救人!”白芷上前踢了他兩腳,金滿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抬頭看著門把手,他看著白芷一直在旋轉(zhuǎn)著那把手就是打不開。
他顫巍巍的斜倚著門伸手夠了過去,只見他左右各轉(zhuǎn)幾圈,那門竟然開了。
隨著金滿堂哎呦一聲折了進(jìn)去,白芷也跟著跳了進(jìn)去。
“大膽女妖,竟然想要害人?”
其實白芷并沒有看到九姨太人在哪,只不過在她的印象中,凌霄除妖降魔的時候都是先這樣吼上一句的。
吼完之后,白芷環(huán)顧了下四周,一切如常。
若不是這滿屋子的香味,任誰都不會想到這屋子里有妖。
“你到底是人是鬼?”
白芷進(jìn)來了,屋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
金滿堂回身就趴在門上,繼續(xù)哭著喊著要出去。白芷找小國心切,也沒工夫理會他,讓他自己在這兒鬧騰吧。
繞過屏風(fēng),這才看到小國的床鋪。他躺在那里安靜的睡著,小臉紅撲撲的臉上還帶著笑,似乎夢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呵呵...你們膽子還真是大啊,竟然殺了我的雪兒!”
j/
屋子里并沒有其他人,九姨太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哼,你也不過如此!想著趁機殺人,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難道是怕了我不成?”
九姨太的嬌笑聲不斷傳來,屋子里的香氣也是越來越濃。白芷摒不住呼吸的時候,也會吸進(jìn)去幾分,發(fā)覺那香味并不會讓她眩暈。
隨后,她大膽的吸了兩口,果然沒事兒。
九姨太的笑聲停止了,白芷索性在屋子里抻了個攔腰,深呼吸兩次笑盈盈對空中說道:“我好像對你的香味免疫呀!”
“不可能!”
九姨太暴喝一聲,屋里瞬間刮起陰風(fēng),小國的床幃呼啦啦的翻飛著,將他身上蓋著的棉被一并吹到了地上,他還是笑著睡著毫無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