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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熱這里只有精品 簡安欣忽然間意識到自己

    簡安欣忽然間意識到,自己中了水鬼的幻術(shù)。

    她試著將手收回來,不想水墻里面伸出一只小手,將她攥住。

    簡安欣定睛一看,這只小手的主人居然是簡安萍。

    簡安萍還是六歲時(shí)候的樣子,穿著溺水前的那件外套。

    簡安萍帶著稚氣稚氣地聲音,沖簡安欣笑著說:“簡安欣,你出爾反爾,我是不會讓你好過的!”

    簡安欣搖頭:“我沒有!”

    水墻里的簡安萍咯咯笑起,那臉,一會是六歲時(shí)候的模樣,一會又是長大后同簡安欣一般無二的。

    簡安欣被她的笑聲震得頭疼欲裂。

    她雙手抱頭,眼里全然凝滿了無助。

    忽然面前的水墻被一道白光劈開,一道白色身影出現(xiàn)在她眼前。

    她瞧著那人面熟,下意識地喚道:“冥王!”繼而暈了過去。

    白滽舒沒想到還是讓她瞧見了本貌,不過還好,她并沒認(rèn)出他陽間的身份。

    簡安欣明顯是著了水鬼的幻術(shù)。

    那水鬼也不知打哪來的?這水池,他明明之前有檢查過,確定了安全,才將簡安欣帶過來的,怎就突然間冒出這么個水鬼?

    那水鬼看似還挺厲害的!

    剛才他用劍劈開幻術(shù)的時(shí)候,那水鬼趁機(jī)逃之夭夭。

    白滽舒顧不得追水鬼,將簡安欣抱出水池。

    簡安欣這回是真病了。

    她感覺自己像掉入了一個冰窖。

    那冰窖只有進(jìn)口沒有出口,一旦進(jìn)去,就再出不來。

    冰窖里全是厚厚的冰塊,里面沒有一個人,只有她瑟瑟發(fā)抖地在里面艱難地走著。

    她一邊走,一邊喊:“有人嗎?”

    回答她的,只有無盡的死寂和寒冷。

    白滽舒見她閉著眼在喃喃自語,心疼地將她擁入懷中,又見她冷得在打顫,不斷地將真氣灌輸給她,卻仍不見好轉(zhuǎn)。

    白滽舒不知她在水鬼用幻術(shù)構(gòu)造的世界里,看到了什么?魂魄居然變得這么虛弱。

    她一向都挺堅(jiān)強(qiáng)的,之前無論她遇到什么,都能咬緊牙關(guān)挺過來。可這會……

    白滽舒將她帶到夜漓府上。

    夜漓一見半死不活的簡安欣,搖著落羽扇說:“大概是被心魔給控制住了!”

    白滽舒聽聞雙眸垂了下。

    夜漓吃了兩回離火鏡的苦頭,這會倒學(xué)乖了,盡量不招惹到這位殿下,這位殿下問什么,他就答什么,絕不多費(fèi)半句舌。

    “她的心魔是什么?”白滽舒沒想到,這世上還有簡安欣害怕的東西。

    “她的心魔是她自己!”

    “說具體點(diǎn)!”

    白滽舒望著夜漓。

    夜漓撇嘴,將落羽扇折起,用扇柄撓撓腦門說:“這姑娘小時(shí)候吃過不少苦頭,大概是想起了小時(shí)候的事,不能釋懷吧!”

    白滽舒倒真不了解小時(shí)候的簡安欣。

    他附在這具肉軀上時(shí),簡安欣已經(jīng)代替了簡安萍,至于她是怎么代替簡安萍的,他從來沒想過,也不想去想。

    不過簡安萍溺水而亡這事,一直是個未解之迷,就連生死薄上都沒記載。

    其實(shí)要知道簡安萍當(dāng)年是怎么死的,只需將簡安萍放出來問問就是。

    如果她不肯,他有的是辦法知道真相。

    想到這,白滽舒將束魂瓶中的簡安萍放了出來。

    簡安萍落地后,恢復(fù)了六歲時(shí)候的模樣。

    夜漓一見簡安萍的小模樣,身軀瞬間一頓。

    就這么個小鬼樣,居然肖想著嫁給他們家殿下!額!

    幼稚!可笑!

    白滽舒可不知夜漓這會竟在腹中搬弄著這事。

    他救人心切,也不跟簡安萍廢舌,直接施法讀取簡安萍的記憶。

    簡安萍的記憶斷斷續(xù)續(xù)的,奇怪的是,關(guān)于她是怎么死的,她自己居然也不知道?

    白滽舒眉頭蹙緊,將簡安萍的記憶翻來覆去又瞧上幾遍。結(jié)果還是沒找到丁點(diǎn)線索,不過他也不是全然無收獲,至少他知道了簡安欣在害怕什么。

    簡安欣認(rèn)為,簡安萍當(dāng)年的死,是她間接造成的,一直懷有愧疚;再者,簡安欣從小跟著母親吃盡苦頭,好不容易回到簡家,做回了她的大小姐,又對這份得來不易的幸福忐忑不安……

    白滽舒心疼將簡安欣擁入懷中,見她眉頭始終擰緊著,知她心里仍是放不開,不得不動用一個安神咒,讓她安心睡去。

    簡安欣醒來時(shí),見自己趴在祠堂的供臺上。

    對于昨晚的經(jīng)歷,已忘記一大半,只隱約記得,冥釋今昨晚來過,還給她帶來了烤鵝。之后的事,她再無印象。

    連同冥釋今什么時(shí)候走的,她也想不起。

    咦!這衣服好像不是她昨天穿得的那身!

    簡安欣瞧著身上紫紅的裙子,驚了驚。

    她記得自己明明穿得是淡紅色的裙子!

    難道在她睡著后,有人給她換了衣服?

    那人是誰?不會是李寧昆那老鬼吧?

    簡安欣驚出一身冷汗,忙將衣襟攥緊,兩眼直掃著祠堂。

    這時(shí)祠堂大門被人由外推開。

    只見簡景明黑著一張臉步了進(jìn)來,在他身后,跟著四五個身著青黑色衣服的下人。

    簡安欣被簡景明這陣勢嚇住,乖乖地跪在地上。

    簡景明見她還好好的,微微松了口氣。

    這怪異的表情,直讓簡安欣以為,他好像知道自己會遇見李寧昆似的!

    “安欣,你可知罪?”簡景明對著簡家的列祖列宗問簡安欣。

    簡安欣想,好漢不吃眼前虧,何況她真沒覺自己做錯什么!

    “爹,我知錯了!”簡安欣扁起嘴,一副欲哭無淚地。

    簡景明眸光在祠堂里四處掃視一番,嘆氣說:“罷了!督軍大人剛遣人送來了彩禮單子,你隨為父過去瞧瞧,還缺個什么?”

    簡安欣聽聞心中一樂。

    白守延這彩禮單來得真是時(shí)候。這番一來,她就不用再回祠堂了。

    “女兒遵命!”簡安欣笑著回道。

    簡安欣跟在簡景明身后,就在她要走出祠堂間,背后陰風(fēng)陣陣。

    簡安欣冷不防回首一望,見李寧昆不知何時(shí)又出現(xiàn)。

    此回他又以人頭的模樣,半浮半載地出現(xiàn)在祠堂里,一張男女難辨的臉,恨意濃濃地正對著她父女二人。

    簡安欣想,這架式,李寧昆是要找要她爹報(bào)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