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桐白斜她一眼,沒有氣餒——心中想,她比這小子多活了七百年,贏不了知識,總能贏氣勢!
“最后一個問題?!緹o彈窗.】”這時,坤真道長輕咳一聲,飄忽地掃了空桐白一眼,道。
“你們二人,如何看待法術?”說完,他就端起茶杯淺酌,不緊不慢,等待二人的回答。
空桐白凝眉思考。余光中瞥見男孩好像愣了一下。
半晌,他猶豫地開口,“法術……可呼風喚雨、驅邪除病,是福澤天下之術?!比玑屩刎摰乃闪丝跉?,像等待什么般,眼睛亮亮的望著道長。
空桐白忍不住挑眉毛。
那樣勝券在握的表情一下實在激發(fā)爭強好勝之心,空桐白冷哼一聲,“不過騙人之術罷了!”
“你!”男孩赫然扭頭,怒瞪他,“無知之人,你可知何為道法!”
空桐白冷哼一聲剛要說話,茶杯被擱在桌上,發(fā)出輕微的碰撞之音。坤真道長模樣像是陷入深思,半晌抬眸,看向空桐白,“你叫什么名字?”
空桐白笑瞇瞇道:“白昀?!?br/>
“請喝茶?!?br/>
唉,反正也選不上了,她就氣氣這老頭好了?道長是干嘛的,殺妖?。∷斎徊淮娝?!
茶水溫溫的??胀┌紫胍矝]想就接過來,也沒發(fā)覺不對。
下一秒,面前聚了一片黑壓壓的人影。
一個個對空桐白神色恭敬,“恭賀國姑——”
“噗——”空桐白噴出一口茶水來。
——
此時,街上。
錦春兩手握著紅艷艷的冰糖葫蘆,懊惱地找尋著空桐白的身影。正當她不小心踩上一個男子的鞋,對方破口大罵之際,忽然有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她呢?”很涼,很冷。
錦春抬眼一看,竟然是換了便服的主子。
忙道:“主子,是屬下意識沒看住姑娘。姑娘她……她估計去看糖人了?!?br/>
沈無顏看她一眼,嘆道:“我剛從那邊回來,并未看到她。”
……
國姑?
國師的徒弟,為什么叫這個名字?
空桐白忍住內心的震驚,抬起臉——心想自己答成這樣,居然還被他看上了?
難不成,坤真道長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身份?空桐白皺眉,不可能啊,她將妖氣封得很好!
這時,坤真道長淡定地站起身,撫著胡須:“這么多人之中,只有你對上我的眼緣?!庇挚戳搜鬯掷锏牟?,“喝了這杯茶,你便是我的徒弟了。”
方才匍匐在地的人,又是大聲山呼,“恭賀國姑!”空桐白嘴唇抽搐,轉頭看過去,發(fā)現(xiàn)他們都穿著道袍。
她還是沒從自己的“好運”里,反應過來。
“怎么,國姑不愿?”見她神色不大對,坤真道長一笑,深深望著她,“你填了表,若這時候退卻,我只能回去向陛下如實稟報了?!?br/>
空桐白嗤笑,這臭老頭居然拿蘭皇壓她?
他以為她……她……
她還真怕。
——對方是無顏的親哥?。∷磥泶缶俗影?!
能進皇室,她一直求之不得。
空桐白掐了掐手,想起被她騙走的錦春,不由神情呆滯。
她要是真去皇宮做了國姑,身份貴重,是否就能和無顏在一起了?
寶物、無顏……事情糾纏在一起,讓她頭痛欲裂??伤焐蠀s立刻答道:“我當然愿……”
“意”字未說出來,手忽然被人捏住。一股熟悉的氣息包圍全身,冷得令她心顫,“國師?!?br/>
來不及去想他怎么在這,空桐白被他大到一定程度的力道捏的胳膊疼,卻皺了皺眉,沒說話。
抱著先看沈無顏說什么的態(tài)度,她聽他道:“國師,此人不行。”
他不是想給她一個身份?為什么東宮的機關師行,國姑就不行?
坤真道長倒是沒想到能看到沈無顏,頓時恭敬行禮:“昭王殿下,好久不見?!?br/>
沈無顏沒空跟他寒暄,淡淡道:“想必有更符合國姑眼緣的人,但此人,不行?!?br/>
空桐白脾氣也上來了,甩開他的手,道:“我要做,跟你無關?!?br/>
坤真道長看了看空桐白,對沈無顏深深道:“那么殿下可否給我一個理由?為何,此人就不能做我的徒弟?”
“……”沈無顏冷冷與他對視著,抿唇未語。
坤真道長瞇了下眸子,似乎頓悟到什么一般,便道:“殿下乃是常人,七情六欲,有也正常。只是,殿下若這般護著這位女子,也該聽聽她如何說。”
“我要去?!笨胀┌滓Я艘а?,才敢對上沈無顏的目光。
沈無顏竟是笑出了聲,聲音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可知道,做了國姑之后,便此生孤獨?你去保佑蘭國昌盛,那我呢。”
空桐白盯著他拿上好看的眸子,如被人打了一巴掌,許久都沒反應過來。
做了國姑,此生孤獨?
她……真沒想到,會是這樣。
好半晌,她都不知道說什么,無措地別開眼睛。這時,坤真道長聲音再次響起,“殿下,天命難違?!?br/>
空桐白看他一眼,心情復雜。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tài)而已……可是現(xiàn)在,還有退路么?
不知想起什么,她忽然陷入絕望,眸子很深很遠,仿佛是從上世而來。她嘆了口氣,笑著看向沈無顏:“就這樣吧,無顏。”
沈無顏面色陰沉,還好再啟唇說什么,她又用風輕云淡的聲音,道:“何必呢,你也從未喜歡過我。如今這般,是想補償我么?我只想告訴你——大可不用!”
沈無顏震驚地望著她,袖子里的手猛然握緊,聲音晦澀,“你……”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終是沒有再說話。
她想起來了,終究。
可有外人在,他滿肚子的解釋都無從說起。
“我去意已定?!彼聪蚶ふ娴篱L,定定道,“我該如何稱呼你?師傅?”
“你雖是我徒兒,但身份相同,叫‘國師’便是。”
“好,國師?!笨胀┌c點頭,“既然國姑一生孤獨,那么,從此之后——我與這位殿下,再無瓜葛?!?br/>
坤真道長雙手合十,甩了甩手中的拂塵,閉上眼,虔誠道:“國姑。前塵逝去,他心無二,靜心為我蘭國精算天道,是你我天命。有些事情,必要忘了,才可善始善終……”最后一句話,他說的頗有深意,空桐白忍不住皺了皺眉。
“好?!?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