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師兄等死之際,意料中的重擊并未到來,他不可思議的睜開眼睛,便看見一道白色的光暈突兀的出現在眼前,細看之下,瞳孔微縮,連忙叫道:“倪長老!”
眼前這個鶴發(fā)童顏的老者,正是一直追尋江流蹤跡的倪時臨。
“你怎么在這里?剛才要取你性命的是何人?若不是我正好路過,爾焉有命在?”
他知道這位倪長老修為極強高深,且脾氣火爆,當即連忙回答道:“倪長老??!我們現在不是加入了神衛(wèi)軍嗎,剛得到消息,說是朝廷通緝的欽犯可能在這一帶活動,郝校尉就派遣我等來查探一下,哪知道一來就碰到了那些人?!?br/>
倪時臨冷哼一聲,說道:“哼!那勞什子校尉是讓你們來送死的么?就憑你們這點修為也敢來拿人?”
師兄一聽倪時臨有些發(fā)怒,頓時嚇得一哆嗦,縮著脖子不敢再說話。
倪時臨瞥了他一眼,冷聲道:“你且自行療傷。”
說罷,也不理睬他,直接化為一道劍光,朝著江流等人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師傅啊,剛才那些是什么人?。俊毙馨愿诮骱竺?,疑惑的問道。
江流一邊趕路,漫不經心的說道:“朝廷的人,應該是新組建的一支軍隊。”
“那他們說捉拿的欽犯,不會是師傅您老人家吧?”熊霸小心翼翼的看著江流,問了一句。
江流沒搭理他,自顧自的朝著前方趕路,那道劍光的主人實力很強,必須盡快離開瀘州范圍,否則一旦被那人追上了,后果不堪設想。
熊霸自討沒趣的問了幾句,見江流不搭理他,他又跑過去對著洪佳佳竊竊私語起來。
“佳佳,你說那些人什么來頭?”
洪佳佳鄙夷的看了一眼熊霸,淡淡的說道:“你師傅不說了是朝廷的人嗎,叫神衛(wèi)軍來著?!?br/>
“哦哦,那你知道神衛(wèi)軍是什么來頭嗎?”熊霸舔著一張臉,湊到了洪佳佳跟前。
見他那張黑的跟煤炭似的熊腦袋湊過來,洪佳佳連忙閃開,嫌棄的說道:“你說話就說話,湊那么近干嘛?!?br/>
“嘿嘿!”熊霸訕笑一聲,摸了摸腦袋,低聲道:“我這不是想跟你說說悄悄話嗎?”
“我跟你很熟?”洪佳佳冷漠的瞪了他一眼,便小跑著追上江流。
看著洪佳佳的背影,熊霸有些尷尬,他嘿嘿一笑,又跑到了狗娃身邊,勾著他的肩膀,笑瞇瞇的說道:“狗娃子,你累不累,俺們都是有法力的人,趕起路了也不知疲倦,你這凡人之軀有沒有覺得很吃力啊,要不要俺教你修煉啊?”
聽到熊霸說要教自己修煉,狗娃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但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蘭兒,又低下了頭。
蘭兒冷著臉,看了一眼熊霸,用她那刻薄的語氣說道:“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修為,也配為人師?哪涼快哪呆著去。”
熊霸啞然,無奈的搖了搖頭,嘆息道:“不識好熊心!”
說罷,又笑嘻嘻的加快了腳步,追上江流,嘴里還喊著:“師傅啊,您老人家走慢點,等等俺??!”
狗娃看著熊霸漸行漸遠的身影,又看了一眼身邊冷若冰霜的蘭兒,張開口欲言又止。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蘭兒嘴角微微一勾,問道:“怎么,你想修仙么?”
狗娃瞪大了眼睛,連忙點頭,但是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連連搖頭道:“蘭兒,我聽你的,你說要我修我就修,你要不準我修...我就不修了。”
蘭兒嗤笑一聲,道:“口是心非?!?br/>
說罷,又指著前方江流的背影道:“如果你真想修煉,你就去拜他為師,雖然那小子修為也不咋滴,但他所學的功法確實是玄門正宗,還是數一數二的‘八九玄功’。”
狗娃子順著蘭兒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然后又把目光轉向她,小心翼翼的問道:“蘭兒你不是也會法術嗎,我...我能不能跟你學?。俊?br/>
蘭兒冷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的功法你學不了?!?br/>
“哦?!惫吠拮邮Щ曷淦堑狞c了點頭,隨后又想到了什么,試探著問蘭兒道:“那江先師會答應收下我嗎?”
蘭兒瞥了一眼狗娃,淡淡的道:“可以,她答應本宮三個條件,本宮可以讓他教你修仙。”
狗娃用力的點了點頭,道:“那好,我一定會努力的!”
一夜無話。
遠在千里之外的長安城,氣氛也顯得有些詭異。
無數的士兵在調動,朝著城外云集,整個西直門完全被潮水一般的軍隊堵的水泄不通。
與江流有過一面之緣的尉遲敬德,正帶著十來位武將打扮的人,巡視著軍隊。
“將軍,難不成咱們真的要與那涇河龍王開戰(zhàn)?”一個滿臉絡腮胡的軍漢,亦步亦趨的跟在尉遲敬德身后,狐疑的問道。
尉遲敬德滿不在意的對著向他行禮的士兵揮揮手,嘴里淡淡的說道:“想必不至于,不過那老龍最近確實狂妄了些?!?br/>
“聽說陛下氣的不輕啊?!币粋€瘦瘦高高的軍漢湊到尉遲敬德旁邊,低著聲音說了一句。
尉遲敬德揉了揉太陽穴,嘆息一聲道:“陛下數次下旨,讓那老龍降雨,而那老龍竟然屢不奉詔,唉!”
“也不知道那條老龍是怎么想的,我聽說他以前還救過陛下,按理說他應該跟陛下關系很好才對啊,為什么現在鬧成這個樣子,都到了要兵戎相見的地步了!”絡腮胡軍漢不解的嘟囔道。
尉遲敬德瞥了一眼他,淡淡的的說道:“這事以后少提,這水深的很,咱們當兵的最好少摻和這些政治上的事情?!?br/>
絡腮胡軍漢連忙拱著手,賠笑一聲道:“將軍教訓的是,俺以后一定注意了?!?br/>
尉遲敬德擺了擺手,繼續(xù)大步向前,其實他也很納悶,聽說老龍不肯奉旨是因為死了個兒子,而且那兒子是死在了緝妖司的手里,老龍要求陛下交出兇手,陛下為了面子不肯,所以才鬧僵了。
但是這種謠言他根本不相信,為了這點事情,鬧得兵戎相見,不是那老龍腦子有病,就是......嗨,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