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穿了,松一口氣,然后撩開簾子,風(fēng)吹過,格外、冷……
娘哎,她屋子里的東西呢?
桌椅都還在,但是楚離特別為她定做的梳妝臺不見了,裝首飾的一個漂亮的架子也不見了,她收集的那些漂亮珍寶玩意也不見了。
房間里就兩個字形容,干凈。
干凈的程度到了她想找衣服穿,發(fā)現(xiàn)沒有??。?!
“楚離!”
她氣的摟著被子大喊,混蛋啊,讓她穿著這白色里衣里褲怎么出去見人?
丫鬟跑進(jìn)來,“夫人,城主他在外面安排,你有事嗎?”
奈何掀開被子走下去,纖白玉足落地,看的丫鬟小臉一紅,她撩了撩青絲,“你看,我這樣怎么走出去見人?為什么收東西也不給我留套衣裳?打算讓我裹著被子出去見人還是怎么樣?”
呃……
丫鬟想笑,低頭,“是,奴婢這就去給夫人找衣服?!?br/>
奈何捂住額頭,坐下,吐氣,怎么會搬的這么著急?真是的……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閃了進(jìn)來,門被關(guān)上。
奈何以為是楚離,笑著看過去時,看到的是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蒙著面,一看便知來者不善,嗬!
“你是誰?”
男子看到奈何的一剎,也愣了,她就是楚離的夫人?
一閃而過到她面前,手里拿著的刀高高舉起,奈何嚇著了,閉上眼,花容慘白。
男子的心神一動,這樣一個女子,叫他怎么下手去殺?
“你是楚離的妻子?”
“是……?!?br/>
“你叫什么名字?”
“憑什么要告訴你?”
奈何想,反正要死的話,她什么都不說,也不會從的!
男子瞇眼,看著她青絲些微凌亂,領(lǐng)口微敞,風(fēng)景兩眼,欺霜賽雪,鎖骨起伏,單薄的身子卻是玲瓏有致。
紅唇微啟,長長的眼睫在顫抖,如此弱,如此怕,卻如此嘴硬。
這樣的脾氣,一定是被楚離萬般寵愛著才有的,嗬!正好!他點(diǎn)奈何的穴道,奈何紅唇一張,被喂下一顆藥丸后昏睡過去。
男子看她一眼,喉結(jié)滑動,真想把她帶回去,可她那個夫君楚離真不是個善茬,背地里給他如此沉痛一擊。
當(dāng)丫鬟找到衣裳回來時,見奈何就這樣躺在床上有些奇怪,紗帳都壓住了,心里咯噔一下,上前,探了鼻息。
還有,松一口氣。
“夫人、夫人……。”
可怎么叫,奈何都不醒。
丫鬟慌了,丟下衣服,轉(zhuǎn)身往外跑去、
……
大廳里,楚離正在看邊城大將軍送來的密函,伺候奈何的丫鬟忽然跑來跪在他面前,面色驚慌,“城主,不好了,夫人她……?!?br/>
“奈何怎么了?”
“夫人她叫不醒了……?!?br/>
一陣風(fēng)閃過,楚離趕去了江楓苑,沖進(jìn)房間,將躺在床上的奈何抱起來,靠著他,“奈何?奈何?!”
他摸了她脈象,還有,也正常,可怎么叫不醒?
外面的風(fēng)刮進(jìn)來,空氣中有一絲檀香,楚離眼神一暗,劃過一抹陰鷙,是他?!
這時,丫鬟氣喘咻咻的跟著跑來了。
楚離齒關(guān)緊咬,“叫大夫來?!?br/>
……
東西都搬走了,可最重要的人卻躺下不醒了。
楚離不得已拖延了去京城的時間,皇恩浩蕩,又賜了他幾名御醫(yī)來為奈何看病,可全都搖頭,說是無藥可救。
他看著,沒說話。
下了毒,又派御醫(yī)來,是想看看他多在乎奈何,然后以此談條件嗎?
他是在乎奈何,可不能以此成為被談判的條件,江山他一定要,他絕不能功虧一簣!他一定要讓奈何做上最尊貴的位置。
影衛(wèi)問他,“主子,你打算怎么辦?”
他們都知道,如果不是夫人一天比一天動人,主子的野心不會一天比一天大,如今夫人都出事了,主子一定不會就這么算了。
“這是霓毒,萬毒谷中有解百毒的草藥,我去采來,你們守著夫人?!?br/>
“萬毒谷?主子,不可以啊!那個地方九死一生,你……。”
“我就是那一生!看好夫人,再有差池,我要你們的命!”
“是?!?br/>
他們知道,夫人是最重要的,主子此行是非去不可,“可是,主子萬一你……?!?br/>
“我養(yǎng)你們十幾年,若我回不來,讓你們辦完幾件事,不難吧?”楚離握著奈何的手,他一定要去的,他不能讓奈何就這樣睡下去。
“主子吩咐便是?!?br/>
“如果我回不來,就說明我一定是死了,殺了奈何,將她與我衣冠合葬?!?br/>
如果他真的無法回來,那她就是沒救了,總不能讓她這樣不死不活的躺到毒發(fā)作的時候,全身潰爛而死吧?那樣對她來說,太殘忍了。
“將老夫人帶去一個清凈的小地方,找丫鬟伺候她終老,如果你有心,那就將我安排好的事情,照著路走下去,拉他下來,奪了他的九五位?!?br/>
“屬下萬死不辭。”
聽令的是影衛(wèi)的領(lǐng)頭,是楚離最信任的人。
“出去吧,我還有話跟夫人說?!?br/>
“是?!?br/>
影衛(wèi)下去,帶上門的那一剎,看到楚離在俯身親吻奈何。
唉……
……
“奈何,為夫沒有保護(hù)好你,但絕不會讓你就這樣去了,江山是為了你才打的,我要讓你做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讓人不敢覬覦你,我不允許他們有誰在我手里奪走你?!?br/>
其實(shí),楚離原本沒有這樣激進(jìn),是一年多前的一天,他帶著奈何出門閑逛,遇到了一個王爺,是當(dāng)今皇上的親弟弟。
他調(diào)戲奈何,要強(qiáng)搶奈何,楚離重傷了他,最后他像大理寺匯報了實(shí)情,這位皇上竟然判他發(fā)配邊疆。
呵呵!
發(fā)配邊疆?發(fā)配他嗎?
楚離沒有理,他們也留不住關(guān)不住他,他回來了,照常還是紅城城主。
他管的這幾座城池,沒有誰敢背叛他,都是他手里的傀儡。
他開始招兵買馬,開始策劃,雖然一切保密,但是這位皇上卻是覺得楚離明目張膽。
幾次想招安,可都沒用了。
楚離已經(jīng)驚醒了,他想要永遠(yuǎn)安寧,想要給奈何無憂無慮的一生,就得要坐在最高那個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