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又等,巫醫(yī)凌還沒有過來,寧西不由得有些急躁,“巫醫(yī)凌怎么還不來,是有事耽擱了嗎?”
“不是?!卑⒀捉忉尩溃拔揍t(yī)凌使用巫術必須在月上中天的時候,那個時候才能借助月神的力量?!?br/>
這還要牽扯到月神的力量?好像很是繁復而玄奧,有點讓寧西想起了苗疆的巫蠱等地球上唯一的魔法師。
在巫醫(yī)凌來之前,還要準備很多東西。村民們在伯恩的指揮下,燃起了一堆燒得老高的火堆,還立起了一根大柱子,把一只看起來特別兇猛的雄鷹綁在上面,雖然被反剪雙翅成為階下囚,但是依然看上去神駿異常。
準備的東西并不是很多,不一會兒,大家就齊心協(xié)力把準備工作做好了。
月上中天的時候,終于看到巫醫(yī)凌緩緩走過來的身影。
巫醫(yī)凌一襲玄黑衣服,踏著夜色走來,黑發(fā)星眸,衣袍隨風翻飛,仿若神仙中人。要是不想到他的本體,寧西一定會覺得這樣的男子真的神秘而迷人,然而一想到巫醫(yī)凌的本體,被蛇類暗襲過的寧西就感覺一陣陣發(fā)寒。
看到巫醫(yī)凌過來了,伯恩手一揮,幾個粗壯的大漢熟門熟路地抬起躺在床上的阿炎,將他輕輕放在火堆旁邊,靠近那只兇猛雄鷹的空地上。
火堆,雄鷹,還有阿炎,三者連線從高空俯瞰下去的話,是一個等邊三角形?;鸲研苄苋紵厦娌粫r有火星蹦出,發(fā)出“劈啪”的聲音,而一旁的雄鷹也為著即將到來卻未知的宿命而鳴叫,聲音直要撕裂蒼穹。只有阿炎,他反倒一改往日嬉皮笑臉的樣子,變身成獸形本體,閉著眼安靜平躺在地上。
阿炎是火鳥族人,一身羽毛也如他們的族名,火紅得如同熱情的火焰。阿炎的獸形并不是很大,看起來顯得纖長而靈巧,應該屬于在天空中以速度取勝的鳥族,然而他身形健碩,翅邊的羽毛被火光印照,泛出類似金屬的光芒,雙翅看起來如同最堅硬的利刃,這應當是他對戰(zhàn)時最強大有力的殺器。
然而這雙似乎無堅不摧的翅膀有一側(cè)卻受傷了,不正常地耷拉著,好像折斷了。阿炎受傷的雙爪蜷縮在身下,隱約能從那雙堅鐵一般的烏色利爪上看到有新鮮的血液不斷滲出,滴落在身下的土地上,將地面染成深色。
這是寧西第一次仔細打量阿炎的獸形本體,很有些震撼。
正在寧西浮想聯(lián)翩的時候,一切儼然準備就緒,巫醫(yī)凌有了動作。
巫醫(yī)凌站在三角形的中央,手平平伸出,仿佛托舉著什么東西一般。他表情肅穆,口中喃喃念著寧西聽不懂并且發(fā)音奇怪的玄奧詞語,偶爾好像教堂中神圣的吟唱,偶爾又如同野獸的低低嘶吼,一下像是九天外咆哮的怒風,一會兒那聲音又讓人感覺好像海浪輕拍巖石。
聲音變幻莫測,簡直比最好的口技藝人還要出色,寧西為之驚嘆不已,然而更奇特的還在后面。
巫醫(yī)凌的語速越來越快,越來越激烈,他的雙手也快速地動起來,在胸前一小片范圍內(nèi)運動,他纖長素白的食指如同蝴蝶翩翩飛舞,有一種蠱惑人心的美感。
原本靜謐的場地中,突然平地一陣狂風卷起,又急又快,寧西措不及防被吹得往后退了幾大步,往后一仰,身體朝地面倒去。一聲驚呼還沒來得及呼出口,她就感覺一雙強壯有力的臂膀?qū)⑺聣嫷纳碜咏幼×恕?br/>
一個有著清淡草木香的懷抱將她擁在懷中,生怕她會再次摔倒一般,抱得緊緊的。
是伯恩!寧西早能就清楚辨別他身上這特有的味道。
寧西的臉上溫度迅速升高,泛起紅潮,還好在沉沉的夜色中看不出個究竟來。
“起來。”
一個沉靜的聲音在寧西耳邊響起。
“哦,哦?!痹撍溃尤煌浺竞昧?,怎么感覺自己好像多么留戀那個懷抱一樣。寧西連忙掙扎著站好,臉上的紅色更甚,不過她很快調(diào)整好心態(tài),抱著胳膊目光直視著巫醫(yī)凌的動作,好像一點都沒被剛才的小插曲影響到,一副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甚至連回頭看一眼伯恩的多余動作都沒有不滅戰(zhàn)仙。
她卻沒有想到她欲蓋彌彰的這些小動作,讓身后那個一直保持嚴肅表情的男人居然嘴唇輕勾,無聲輕松的笑了出來。
很快,寧西的心神真的被巫醫(yī)凌的動作吸引,無暇再關注其他。
場地中,巫醫(yī)凌的動作漸漸慢下來,而風速卻依然不減,那堆本來燃燒得旺盛的火堆,火仗風勢下火苗竄得更高,好像要一下子將所有熱量釋放,滾滾熱浪撲面而來。
在地上躺著的阿炎也睜開了眼睛,他眼神變得堅定而銳利,一直緊緊盯著巫醫(yī)凌的動作。
在火勢最旺的那一刻,巫醫(yī)凌突然大喝一聲,兩手交叉分別朝向雄鷹和阿炎,虛虛在空中迅速一抓然后快速分開手臂,雄鷹高亢地一聲悲鳴過后垂下了高昂的頭,場地中的火堆也突然熄滅。
圍在四周的村民們看到這樣的場景都歡呼起來,看樣子儀式進行地很成功,這讓寧西的心里安定了幾分。
在幾個村民的合力下,昏迷的阿炎被抬到屋子里去了。
眾人紛紛向巫醫(yī)凌表示謝意,巫醫(yī)凌卻置若罔聞冷淡的不發(fā)一言,眾人好像都習慣了巫醫(yī)凌這樣的反應,每個人臉上都沒出現(xiàn)詫異的表情,跟巫醫(yī)凌道謝后就自己離開了,沒有覺得絲毫尷尬。
寧西心里很牽掛阿炎的傷勢,可腳跟生根了一樣。她站在原地沒動,默默地看著巫醫(yī)凌。
站在場中的巫醫(yī)凌頭微微垂著,仿佛被抽走了身上的所有力氣,雙手無力地垂下,安靜在原地站著似乎在恢復力氣,過了半晌,他才一個人默默地走了,跟來時一樣。
平時覺得巫醫(yī)凌神神秘秘來去無蹤的寧西,不知道為何,居然從巫醫(yī)凌的背影中看出了一絲落寞。
次奧,肯定是她多想了,寧西拍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清醒清醒。
阿炎的家中突然爆發(fā)出一陣歡笑,其樂融融,看來可能是阿炎清醒過來了,大家都在為阿炎開心。寧西透過打開的窗子看了看阿炎家中歡笑的眾人,視線又轉(zhuǎn)移到巫醫(yī)凌還沒走遠,那沉默的背影身上。
走到阿炎的家,寧西一眼就看到阿炎活蹦亂跳地站在床上,像只猴子一樣跳來跳去,一邊給大家看他已經(jīng)恢復的胳膊,一邊中氣十足地大聲炫耀,“我阿炎可是桑野村第一勇士,你要知道,為了給我治療,巫醫(yī)凌都指定了要去抓蠻獸中的黑影鷹,不然就治不好我的傷勢,可見我是多么的有力量,多么的強壯……”
說道這里,看到寧西走進來,阿炎頓時眼睛都亮了,他“唰”一下跳到寧西的面前,開心地把自己的手臂展示給寧西看,“寧西,你看,我都好了,下次我給你教訓西蠻村那群魂淡去!”
一陣強烈的男性氣息將寧西籠罩住,強健有力的身軀離自己不到一尺遠,她稍微動彈一下就能碰到阿炎精壯的胸膛,最重要的是,視線往下一看,寧西頓時認命地閉上了眼,就這樣會這樣?。?!
“妹啊,能不能先穿上衣服再說!”雖然色女本質(zhì)讓寧西內(nèi)心的小惡魔撲棱著翅膀,但是寧西還是緊緊閉著眼睛,不肯看一眼。
還是形象要緊,場合不對啊……
“嘿嘿,寧西,我的大不大?”阿炎似是看出了寧西的窘迫,卻沒有收斂,反倒洋洋得意得說,“今天希惜說要來照顧我,想和我歡好我都沒答應呢,我跟她說了,我全身心都是你的……”
“呃……”寧西無語了。
難怪她感覺希惜對她有敵意,原來是這么回事兒,不過這個也無所謂,誰不曾被幾個人看不順眼啊,先讓阿炎這瘋子穿上衣服比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