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
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存在。
甚至,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quán)利。
又何必,去強(qiáng)制的改變?
只能盡自己所能。
而她自己能做的,只能是去照了一個護(hù)士,專職照顧著。
離開醫(yī)院的時候,安然有些悵然若失。
她以前,可能真的是見得太少了。
“傻丫頭,不要想太多?!?br/>
“我沒有?!?br/>
安然搖了搖頭。
錦墨城一把將安然摟過來,在安然的眉心吻了吻,“聽話,乖!”
“嗯!”
點頭。
她也知道,她已經(jīng)做了她應(yīng)該做的。
接下來就是等待著檢測結(jié)果的資料了。
這個工程,到底是怎么樣了?
工程檢測的結(jié)果是一周之后出來的。
安然看著檢測的結(jié)果,怒摔文件了!
“材料不合格?”
安然驚恐的看著資料上的顯示結(jié)果。
一旁錦墨城卻沒有一點驚訝,直接拉過安然的手,“雖然是影風(fēng)簽署的,但是真正材料進(jìn)出的時候,影風(fēng)不可能一塊一塊的自己去檢查是不是合格,再者,既然是有心人為之,就算是合作過多年的合作商,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所以……你接下來要做的可不是生氣,而是直接去找管理材料進(jìn)出的人?!?br/>
“……”
安然聽著錦先生這么說,也覺得自己的情緒是有點兒激動了。
可能在她的眼里,陸先生就是神。雖然平日里她各種嫌棄陸先生,但是在她的心里,沒有誰比陸影風(fēng)更厲害。
在她看來,陸影風(fēng)是不該讓公司出現(xiàn)這樣的問題的。
但是她忘了。
他不是全能的。
他也會有自己顧及不到的地方。
安然輕嘆。
“是我太主觀了。”
“不是你的問題,商場上這種陰奉陽違的事情太多了,就算是老合作商,有時候為了多賺一點也會偷工減料的,壞的是人性?!?br/>
就是因為有太多這樣的人,才會讓社會秩序變得混亂,才會讓消費變得不安心。
錦墨城將自己的女孩兒摟在懷里安慰著。
安然默默地將自己窩在他的頸間。
他是她的丈夫,也像是她的導(dǎo)師。
在一點點的引導(dǎo)她。
不是親自上陣的幫忙,而是在教她一種生存方式。
他怕她離開,卻從來不會剪斷她的翅膀。
知道她要什么,且在默默地給她想要的一切。
被他愛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上輩子修了多少的福氣。
“我想,我上輩子一定是雷鋒,做了一生的好事,才能讓我在這輩子遇見你?!?br/>
“雷鋒是男人,你是女人?!?br/>
錦先生撇嘴,顯然是不喜歡她這話。
安然不依,“投胎了也可以變成女的啊,穿越里都是這么寫的?!?br/>
“……夫人,這不是在看小說……”
“要你管!”
安然‘哼’!
錦先生閉嘴了。
好吧,媳婦兒說的都是對的,他何必跟媳婦兒去爭呢?
下午的時候,安然找來了管理材料進(jìn)出的員工,辦公室里,除了錦墨城這個‘外人’,再也沒有多余的人。
安然喊來了秘書,泡了兩倍咖啡進(jìn)來。
濃郁的香氣,充斥在鼻息,也伴著微微的苦澀味道。
男人身材有些微胖,抬頭看了看安然,又連忙低下頭去。
“為什么低頭?”安然攪拌著咖啡,隨意的問著。
男人并不說話,桌子下的雙手放在一起,用力的揉搓著。
遠(yuǎn)處沙發(fā)上的錦墨城隨意的坐在那里,一雙眼睛卻是打量起男人來,看到男人放在桌下的手,心中便是有了答案。
男人不說話,安然也不急著開口。
時間的指針一點點的跳動,輕微的聲響竟然變得清晰起來,明明是偌大的辦公室,硬是讓人覺得空間狹小的窒息。
好一會兒,男人才終于憋不住了,“陸、陸總,我、我、您……”
男人吞吞吐吐,好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安然頓了頓,才問:“檢測結(jié)果出來了,材料不合格,我想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兒?”
安然眉眼一挑,似乎是覺得這話的劑量不夠,就又補(bǔ)了一句:“我雖說上任不久,但是對于各部門也了解了一下。每一批材料都是要經(jīng)過你們的檢測,合格了才能使用,但是這一批似乎根本沒有經(jīng)過質(zhì)檢,作為部門組長的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解釋?”
安然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人。
男人用力的搓手。
額頭上的汗珠不斷地涌出來,屋子里開了空調(diào),但是溫度并不是很高。
就算是再熱,也不至于讓一個人滿頭大汗。
終于,就在安然以為要耗去半個小時的時候,男人終于忍不住道:“對不起?!?br/>
簡單的三個字,卻是最直白的真相。
呵……
“對方給了你多少錢?”
安然長嘆。
瞧瞧,這就是人性。
前有一個為了錢可以虐待丈夫的女人,現(xiàn)在又有一個為了個人私利,把那么多人的性命當(dāng)成兒戲的男人。
“給、給、給了一百萬!”
男人好久才抿嘴唇說。
安然頓時笑了。
緩緩勾起的唇,眼里滿是悲哀。
這個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一百萬字?為了一百萬,你就可以害人性命?”
“我沒有害人!”
男人猛地抬頭,看著安然的眼里滿是驚慌。
他沒有害人,都是意外,都是意外。
他沒有、沒有……害人。
“沒有嗎?這次要不是一個施工工人掉下來,讓我們發(fā)現(xiàn)了問題,等到樓盤蓋好了,售出去了,到時候又會死多少人?”
安然咬著牙,從來沒有這么犀利,甚至是開始厭惡人性。
“我、我沒有想過!”
男人額頭上的汗珠滑落,在安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才徹底的癱軟在椅子上,“我沒有想過……我沒有想過他們會用這么次的料,我沒想到……”
“什么是你沒有想到?你作為監(jiān)管人員,難道想不到后果?”
安然質(zhì)問,甚至是指責(zé)。
看著面前的人,安然笑了,笑的諷刺。
“我想知道,在那個工人出事之后,你、有去看過一眼嗎?又或者……有沒有去過醫(yī)院,哪怕只是在醫(yī)院外面?”
安然咬著牙問,牙齒幾乎都咬碎了。
然,答案仍舊是失望啊,失望!
貪婪的人性,充滿欲望的人心,惡心的自以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