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回答,楚葳蕤并不意外。
可以說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所以她也沒有繼續(xù)問下去,而是往前走了幾步,看向了遠處。
在地平線的盡頭,能看到一座隱隱綽綽的島嶼。
在楚葳蕤的記憶中,在她很小的時候曾經(jīng)來過兩次知岳觀,每一次都會問那座島上有什么,可是從來沒有人回答她。
那時候年紀小,感覺還不是很明顯。
但是這一次,楚葳蕤察覺到了什么。
就算隔著這么遠的距離,她也能感受到從那座島上傳來的危險氣息。
師叔走到了她身側,問:“還像小時候那樣好奇么?”
楚葳蕤點頭:“就想知道上面究竟是什么?!?br/>
“未來?!睅熓宓恼f道:“道門的未來,大荒的未來?!?br/>
楚葳蕤皺了皺眉,這句話她感覺自己沒怎么聽懂。
思慮片刻之后,楚葳蕤再問:“既然師叔說島上是道門的未來,那這個未來,要等到何時?”
師叔說:“等那個人死去?!?br/>
楚葳蕤下意識的問:“誰?”
師叔淡然一笑:“整個大荒還能有誰能把師兄壓在海上?”
楚葳蕤就知道師叔說的是誰了。
“他會死么?”
“當然。沒有人能逃過死亡,他不行,師兄也不行。此乃天道,整個大荒無人可以超脫天道存在?!?br/>
楚葳蕤沉默了許久。
“道門竟然已經(jīng)淪落到要看人臉色才能決定自己的未來,真是可笑?!?br/>
“你錯了?!睅熓寮m正了她的觀點:“偌大一個大荒,也只有道門才有這份殊榮?!?br/>
楚葳蕤驚了:“師叔,你認為這是殊榮?”
“哈哈哈?!睅熓宸怕暣笮Γ骸笆鈽s還是恥辱,其實并不重要。你只要記住,他死了,道門的未來就將爆發(fā)出最熾熱的光,到那時候整個大荒都將被神女之光覆蓋,再無任何一個角落遺漏?!?br/>
……
書院。
夫子喝著大師兄從天然居買回來的頂級黃酒,然而怎么喝都覺得沒滋味。
他看著那一堆五糧液的酒瓶子,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大師兄跟二師兄就守在夫子身側,他們同時注意到了夫子的目光。
大師兄說道:“老師,你想小師弟了?”
夫子糾正:“我想他的酒了。”
二師兄問:“小師弟還活著嗎?”
夫子說:“棋盤還在,他就活著。只不過活的時間估計很長了?!?br/>
一說起棋盤,大師兄就很難過。
他總覺得是自己沒能保護好佛祖的棋盤,導致小師弟失蹤了整整一年。
整個書院都堅持認為,周飛只是失蹤,并不是死了。
但是外面的人則認為周飛死了。
“佛祖的棋盤啊,可是頂級法器,連我都毀不掉,開花就更不可能了。雖然他最后用的那招確實漂亮,但是只要棋盤不毀,你們的小師弟就不會死。只不過他在棋盤中過了幾輩子了應該,就算真的出來,怕是也記不得自己是誰了?!狈蜃泳従彽恼f道。
二師兄躬身說道:“老師,就連佛宗的人都認為,天底下只有你能解開佛祖的棋盤,弟子想知道是真的假的?”
“重要嗎?”夫子反問道。
“很重要?!倍熜终J真的說。
夫子說:“棋盤在,我可以試試,但是不保證?!?br/>
大師兄慚愧的低下頭:“都是我,沒能保護好棋盤,導致連它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br/>
夫子笑了:“田田啊,我知道這一年來你一直到處尋找棋盤,你想彌補心里的愧疚,所以我也沒有阻止你。但是現(xiàn)在我得跟你說一句,棋盤你找不到的?!?br/>
大師兄豁然抬頭:“老師……你知道棋盤在哪兒?”
“在棋盤里面咯。”夫子說。
二師兄愣住。
若真如夫子所言,那么這就是個死循環(huán),無解。
夫子看穿了二師兄的想法,緩緩的說道:“一切就看開花最后說的那句話中,包括了多少的時光了。他若是狠一點……罷了,不提?!?br/>
大師兄深吸一口氣,說:“我曾經(jīng)問過開花,但是他不肯說。”
“自然是不會說的?!倍熜钟行崙浚骸耙艺f,就應該弄死那家伙。”
夫子說道:“殺了他也于事無補,說不定他就等著你去殺他呢。佛宗的那些人啊,一個個都是瘋子,比起神殿方面更加注重信仰。為了佛,他們?nèi)f死不辭。遺憾的是,這個天下終究是道門的天下,佛宗以為殺了魔王之女就可以與道門抗衡,天真?!?br/>
二師兄說道:“昨日伽藍方面送來公函,他們準備宣布這件事兒了。”
夫子喝了口酒:“葉心是什么反應?”
“劍圣這一年都沒有露面,弟子不清楚?!倍熜终f。
大師兄說:“老師,我再去找找吧。”
夫子看著他:“找?你已經(jīng)找了一年了,大荒還有你沒去過的地方么?”
大師兄又一次慚愧:“是我無能。”
二師兄說:“大師兄,你若無能,鐘靈禪寺的那些和尚豈不是更加無能?”
二師兄這么說是有緣由的。
八個月前,大師兄找到了隱蔽的鐘靈禪寺。
把那群和尚嚇死了。
他們從未想過,大荒還有人能找到他們。
于是整個廟宇的和尚都出動了。
他們站在廟門口,一臉警惕的看著大師兄。
然而大師兄只問了一句話。
“你們可曾見過我家小師弟?”
一天之后,鐘靈禪寺內(nèi)的七十二口古鐘同時敲響。
大師兄翩然而去。
無人知道那一天中寺內(nèi)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但是鐘靈禪寺不在隱秘,卻傷及了整個佛宗。
因為鐘靈禪寺是他們最后的堡壘,便是神殿方面也一直沒能找到。
誰也不知道大師兄是怎么把這座廟找到的。
只能說,書院還是書院。
夫子說:“罷了,若真是讓那些和尚道士先找到你們小師弟,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天意難違吧?!?br/>
“老師,你不是一直教我們,我命由我不由天么?”二師兄有些困惑。
夫子瞪了他一眼。
二師兄露出茫然的表情。
自己,說錯什么了嗎?
老師為什么用這般的眼光看著自己。
夫子看著自己的得意門生,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青蓮什么都好,就是……太古板了。
無趣啊。
還是那個小兔崽子比較有意思。
可是這個小兔崽子究竟在哪兒。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最強廢材系統(tǒng)》,微信關注“優(yōu)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