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魚可撈之后，李淑就過上了每兩天去一趟鎮(zhèn)上，其他時間基本全都泡在山上的規(guī)律生活。

    她去鎮(zhèn)上，一是為了自己學認字兒，二是為了制造機會讓自己四哥跟著祁老大夫?qū)W習辨認草藥。

    李老四非常珍惜李淑給他制造的這個學習機會，只要祁老大夫有時間教，李老四就會集中全部心神，努力去記憶他教給自己的那些知識。

    偶爾遇到祁老大夫沒時間，李老四也不會傻傻等著李淑學習完，他會跟在小藥童遠志身后，學習怎么處理藥材。

    遠志是祁老大夫收養(yǎng)的孤兒之一，這孩子學醫(yī)的天分一般，但卻勝在性子憨厚、為人沉穩(wěn)、做事踏實。

    因為感念祁老大夫的活命之恩，遠志一向唯祁老大夫馬首是瞻。

    祁老大夫既然愿意教導李老四，遠志自然就也不會在李老四面前有意藏私。

    但凡是他會的，李老四又確實想學的，遠志都會毫無保留的教給李老四。

    如此過了差不多一個半月，李老四已經(jīng)能夠熟練辨認近二十種常見藥材。

    不去祈家醫(yī)館學習的日子，只要不下雨，李老四就會帶著三郎、四郎、五郎以及非要跟著他們的李淑一起上山。

    他教三郎幾個辨藥采藥，順帶的，他們也會摘一些野果、挖一些野菜、撿一些李淑從自己空間偷渡出來的“野雞蛋”回去。

    兒子和孫子隔三差五就能靠著采藥掙回幾個甚至十幾個銅板，這讓李婆子非常開心。

    當然，如果她小閨女不以同樣的頻率鬧著要吃肉、要吃豆腐、要吃雞蛋，李婆子一定會更加開心。

    這種讓李婆子既開心又痛苦的日子，一直持續(xù)到他們家田里的小苗兒，長到李淑膝蓋那么高。

    彼時燕山村恰好迎來入夏之后的第一場雨，原本有些干涸的田地里，喝飽了水的小苗苗全都精神百倍的支棱著葉片，顯出了別樣的亭亭玉立。

    盼著有個好收成的李老漢，在雨停之后，立刻就帶著大兒子、二兒子，以及非要跟著他們一起過來的小閨女，去查看自家地里的那些小苗苗了。

    “等地里的積水沒了，咱們也差不多該薅二遍草了?！?br/>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盼著積水消退的這個時候，他的小閨女，正暗搓搓的用靈泉水澆地。

    他們家的十二畝地，全部都是李老漢年輕的時候置辦下的。

    和已經(jīng)因為各種原因，陸續(xù)被李老漢賣出去的那八畝地一樣，這十二畝地也全部都是不好不壞的中等田。

    一般的年景，他們家的這些中等田，畝產(chǎn)約么三百五六十斤。

    這樣的畝產(chǎn)量，配上他們一家的龐大人口數(shù)量，他們家別說是攢下什么余錢了，就是想要混個頓頓飽飯的好日子都相當困難。

    可就算如此，李淑也不敢太過作妖——吃飽固然重要，但不被燒死對她來說卻更加重要。

    悄摸兒加一點點靈泉水，估摸著能把畝產(chǎn)提到四百二三十斤，李淑就果斷收手了。

    當然，這個四百二三十斤的畝產(chǎn)量她也不是隨便選的。

    在他們這兒，一般的上等田，畝產(chǎn)量基本都能達到四百五六十斤的樣子，好一點兒的上等田，畝產(chǎn)量甚至高達四百七八十斤。

    李淑不敢讓自家的中等田跟人家的上等田一爭高下，所以她就選了四百二三十斤這個不算出格的畝產(chǎn)量。

    而且為了遮掩她家地里的高粱突然竄高一小截的這個異?，F(xiàn)象，李淑還專門選了下雨之后的這個時間點來搞小動作——久旱逢甘霖嘛，小苗苗長快一點兒實屬正常。

    ***

    一夜之后，地面上的雨水全都滲進了泥土里。

    早有所料的李老漢，趕在太陽出來之前，扛著鋤頭，帶著三個兒子、兩個兒媳一起下地鋤草去了。

    與他們差不多時間出發(fā)的，還有李淑、李老四以及李大郎五兄弟。

    他們是上山采蘑菇的，當然，順帶的，他們也會挖一些野菜、摘一些野果、采一些藥材回家。

    至于為什么帶著李淑這個拖后腿的......

    因為他們沒得選啊！

    李淑想去，李婆子已經(jīng)同意，李大郎他們還能怎么樣呢？

    反對嗎？

    是生怕自己不挨打嗎？

    不知道李淑其實準備放大招的一群小少年，非常識時務(wù)的二話不說，直接帶上了李淑這個“拖后腿的”。

    “那邊，那邊有大蘑菇?！?br/>
    “往左，往左，左邊也有一片蘑菇?！?br/>
    “??！我看到黃芩了！在那兒，在那兒，快去挖?！?br/>
    “那邊那個......”

    趴在李大郎背上，視野比其他所有人都要開闊的李淑，自從進了林子就一直在充當隊伍前行方向的指揮者。

    她一會兒喊人采蘑菇，一會兒喊人挖藥材，一會兒又說那里有片鮮嫩野菜，總之就是要暗搓搓的把人往她記憶當中的那個方位引導。

    李大郎等人被她使喚的團團轉(zhuǎn)，還沒等他們察覺到自己已經(jīng)偏離了常去的那片區(qū)域，李淑就已經(jīng)指著李大郎左前方的一個枯樹樁子，用滿是驚喜的聲音喊了一句，“那里！那里還有一坨蘑菇！”

    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結(jié)伴走到那截枯樹樁子旁邊。

    “這是蘑菇？”沖在最前面的三郎瞪著面前的那叢顏色鮮艷的半圓形“蘑菇”，“蘑菇長這樣？”

    “這、這是......”慢了一步的李老四激動的手都在抖，他下意識看向自家小妹，“小寶？”

    李大郎五兄弟俱是一頭霧水，他們完全想不明白自家四叔這是在激動什么。

    “應(yīng)該是。你先采了再說。”順利找到了自己記憶里曾經(jīng)轟動一時的這樣東西，李淑心里的緊張和激動一點兒都不比李老四少。

    “我、我......”從李淑這里得到肯定答案，李老四手抖的更厲害了。

    李淑看了不由頗為無語，她對李老四道：“要不我讓大郎動手？”

    李老四下意識用力搖頭，“我、我緩緩就好。”

    李淑：......

    “那你快點兒，別等會兒再被別人看到了。”

    李淑此言一出，李老四頓時顧不上激動了。他深吸氣，然后又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強迫自己恢復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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