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梔嘆了口氣,將桌子上面的木盒拿到屋內收了起來,剛剛放好,就聽到外面?zhèn)鱽砹藛汤婧蛦虠d歡喜的呼喊聲,喬梔忙快步跟了出去,只見門前停了一輛馬車。站在馬車旁的正是幾日前剛剛來過的舅舅,他正立在馬車前扶著一位青衫婦人下車,而另一個拿了東西的青年只是看著奔過來的喬家三姐妹輕聲笑著。
喬柳激動地大呼了一聲:“表哥,你終于來了?!闭f著跑上前扯著青年的衣袖眉眼帶笑。
青年身高約有現(xiàn)代的一米八二左右,身著深綠色的衣服,腰間用墨綠色的腰帶束著,他頭上戴烏棕木鑲了綠翡冠,鋒眉凌目,帶了絲掩藏不住的笑意,皮膚是小麥色的健康膚色,薄唇扯了個弧度笑了起來,只覺得是位俊朗的好二郎~
喬梔心知想來著這就是自己的那位大表哥“王耀”了,王耀笑著捏了捏喬柳的臉頰:“你這個丫頭啊,這才多久沒見???”
張望也走了過來,身邊跟著的那位青衫婦人,看起來三四十歲左右,面目慈善,一臉微笑。
張望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這個二丫頭啊,見到耀兒就把我和你們舅媽晾在這里了,真真的是個小白眼狼。”周氏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呀,都這么大年紀了,兒子的醋也要吃,那耀兒是從小和她們一起玩到大的,關系自然很好了?!?br/>
喬梔和喬梨相視一笑,齊聲說道:“舅舅,我們不是白眼狼,你和舅媽快進里屋吧,今天太陽還是有些曬?!?br/>
張望這才笑著和周氏應了進了屋,張耀提著東西在后面跟著嘰嘰喳喳個不停的喬柳也進了屋。
喬梨快手快腳的沏了茶,給張望和周氏滿上了茶開口說道:“舅舅舅媽,今天也不知道你們要來,我爹娘去洼地里的池塘那兒了?!?br/>
張望擺擺手:“沒事,來走個親戚,難不成還要你們站在村口十八迎???”
“是”喬梨虛心應了,走到右座給王耀滿上了茶對著一旁的喬柳說道:“柳兒,你快去洼地里喊喊咱爹娘,就說咱舅舅舅媽還有表哥都來了,讓她們快點回來?!?br/>
喬柳點點頭:“好,我現(xiàn)在就去?!闭f完提著裙擺邁出了門檻一溜煙跑了。
周氏喝了口熱茶對著喬梔問道:“三丫頭,上次你舅舅回來說你的身體已經(jīng)大好了,我今日見你氣色的確不錯,身體是好了嗎?”
喬梔笑著點點頭:“是的,我已經(jīng)全好了,舅媽你就別擔心了?!?br/>
周氏搖搖頭:“怎么能不擔心,你小小年紀遭此大禍,現(xiàn)在是看不出來,可是以后若是身體有哪些不適可怎么好?一定要好好養(yǎng)著?!?br/>
說著上前打開了桌子上帶來的筐子,拿出了幾服藥:“這個啊,是我讓你舅舅從市集的濟人堂抓來的藥,聽說養(yǎng)身子最好,你一定記得要喝?!?br/>
喬梔連忙點頭,雙手接過了周氏遞來的藥。
周氏又拿出了一捆布,目光一掃,只見紅的粉的青的綠的藍的紫的一應俱全,周氏眉開眼笑的沖喬梔和喬梨擺擺手,示意她們上前。喬梔將手中的藥放在手邊的桌子上,聽話的和喬梨一起走上前。周氏伸手上下翻了翻衣料:“這布料啊,你們家啊,用來做幾身衣裳再好不過了?!?br/>
喬梨皺起了眉頭有些不認同的搖了搖頭:“舅媽,上次舅舅來就拿了好多東西還有布料了,都還沒用完今天你又拿了怎么多……”
周氏打斷了喬梨的話:“哎呀,幾匹布罷了,你們呀,都是小姑娘喜歡這新鮮顏色,穿著也好看,不給你們給誰啊,你這個大丫頭啊每次都推辭,趕緊收下。”
喬梨無奈的點了點頭,周氏這才又歡喜了起來。
這時門外傳來了聲音,屋內一行人齊齊看過去,果然是喬柳叫著喬城和張氏趕回來了,張氏快步走進屋內,歡喜的幾乎又要落下淚來,張耀忙上前叫人:“姑父姑姑。”
張氏拍了拍張耀的手臂:“是耀哥兒?。咳缃衲阌珠L高了不少,果真是像個大人了?!?br/>
喬城看了看張耀點了點頭:“是啊,比年前看起來更壯實了?!?br/>
張望和周氏也上前來,幾個人聊成了一團。數(shù)日未見,其中的歡喜和心中無盡的話語一時之間還真說不完。張耀也被喬柳和喬梨拉著去了院內說話,喬梔看了看屋內歡聲笑語的大人們,想了想還是決定跟了出去。
張耀站在院子里對著三個丫頭晃了晃手:“猜猜哪個里面有我要給你們的禮物???”
喬梔立刻指了指左手:“左手?!?br/>
喬柳不甘示弱的指著右手:“右手?!?br/>
張耀看了看最小的站在右側的喬梔笑著問道:“梔兒,你要不也來猜猜???你是要跟你大姐的票,還是要跟你二姐的票?”
喬梔看了看面前緊握的雙拳,淡淡的開口說道:“兩只手里都有?!比齻€人的禮物他一只手抓完?雖然他的手蠻大,但也不至于能毫無壓力的緊緊抓完了三個人的禮物吧?
果然,張耀聽了挑了挑眉,認同的點了點頭張開了雙手:“梔兒還真是猜對了。”只見他的兩只手中每只都放了三只耳環(huán),剛好三對。
張耀將左手的耳環(huán)也倒進右手掌心:“丫頭們,快來選吧!”
這三對耳環(huán)都是銀制,都雕刻成了花朵的的形狀,小巧玲瓏,雅致可愛。喬梔定睛一看,笑著看向張耀:“表哥,這耳環(huán)和上次的簪子是一套貼面吧?”
張耀聽了朗聲笑了起來:“果然還是梔兒觀察最細致,這和那三個簪子是同一套貼面,只不過呀,我爹可不知道,所以他只買了簪子送給了你們,這剩下的耳環(huán)可不得我來湊齊嗎?”
喬梔笑著回了:“那不僅要謝謝舅舅,還要謝謝表哥了?!?br/>
張耀笑著搖搖頭:“跟我還客氣什么啊,哎,本來打算要你們挑呢,既然梔兒看出來這和上次的簪子一套,那你們就按照你們選的簪子把這耳環(huán)分了吧!”
幾個丫頭相互看了看,笑著拿了幾個二環(huán)。喬梔手里拿著梅花耳環(huán)心里忍不住的吐槽:剛才張耀讓我們挑,是因為我們還不知這耳環(huán)與簪子是同一套,所以很有可能挑到對方的耳環(huán),所以,他是故意的了?真是愛看熱鬧……
張氏在這時走了出來,對著張耀說道:“耀哥兒,別再讓這幾個丫頭纏著你了,否則你今天飯都別想吃了,你還是進屋陪你爹爹的姑父說會話,我和幾個丫頭來做午飯。”
張耀笑著點點頭:“她們也是喜歡我啊,我也愿意和她們親近,不過姑姑既然要做飯,那我還是回屋待著去了?!闭f完沖三個丫頭得意一笑,大搖大擺的進屋去了。
絲毫不顧喬梔和喬梨臉上蔓延的黑線,兩人不約而同的在心里吐槽:誰整天纏著你了,明明只有喬柳好嗎?你那么愛鬧那么愛惡作劇,我們小時候都避如蛇蝎好嗎?誰知道什么時候會被你作弄?
張氏可不管兩人的內心活動,大手一擺都老老實實的進了廚房,吩咐了整天活蹦亂跳的喬柳去買了些東西,喬梔就坐在灶前燒起了鍋,喬梨去后園摘了些菜蹲在井邊洗著,張氏正切著肉,周氏突然進來了。
周氏洗了洗手拿起刀就收拾起了喬城和張氏帶回來了的魚,張氏連忙阻攔:“哎,大嫂,你怎么也來了,這廚房油煙太重,又悶的不行,你還是快回堂屋吧!”
周氏固執(zhí)的搖了搖頭:“你呀,還是別勸我了,我既然操了刀就不放了,屋里聽幾個大男人聊天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咱們幾個在廚房里做著飯說著話有意思,哎,你這魚真是新鮮,不錯??!”
張氏見了便知是周氏是不會放手了,于是也笑著說道:“是啊,野生的草魚還是挺多了,他爹背著背簍抓了七八條呢,還都是活的,你們家回家的時候多帶上幾條。”
周氏哈哈大笑:“這自然要的。”回頭看見喬梔正坐在灶前燒著火驚了一跳:“哎呀,這梔兒怎么燒起鍋來了?你這大病初愈的,可不能這么勞累,我還是去叫耀兒來燒鍋?!?br/>
正在燒鍋的喬梔被周氏突然提高的嗓門嚇了一跳,手中的火棍也掉了下來,聽到周氏要去叫張耀來,張氏連忙攔了:“大嫂,哪有那么嚴重啊?這梔兒早就開始干活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燒鍋還不是小事嗎?”
“是啊是啊”喬梔也立刻附和:“我早就好了,這鍋每天都是我來燒呢,舅媽你就別擔心了。”
周氏風風火火的說道:“你既然叫我一聲舅媽,我就不能看你在這燒鍋,我去叫耀兒?!闭f著就快步走了出去。
最終還是沒有攔住,張耀在周氏的叫喊和張望的起哄攆趕聲中來到了廚房,略顯委屈的將高大的青年身軀塞進了堆滿柴火的灶前,坐在了喬梔每天坐的小板凳上,全身都無處安置一樣的燒起了鍋。
看著張耀一臉委屈略帶哀怨的向自己看了過來,被周氏強行按在院子里手里塞滿了周氏給的吃食的喬梔無奈且無辜的沖著張耀搖了搖頭:表哥,這真的不賴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