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苦笑一聲,低低一嘆,然后顯得很嚴肅地說道:“小趙兄弟,你知道,老哥身上這毛病,是一輩子也治不了了,你嫂子跟著我,也只是一輩子受罪的份,跟我成這個家,從來都沒見她暢快的笑過一次……”
鄭潔到底有沒有在趙大面前笑過,趙得三并不清楚,可是在面對他趙得三的時候,鄭潔的笑容不但多,而且非常燦爛……這事兒要是讓趙大知道了,保不準要活活氣死……
趙大搖了搖頭,趙得三的安慰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讓他情緒更加低落,苦嘆道:“小趙兄弟,你聽我把話說完?。∧闵┳舆@輩子,跟著我這個廢人,過得實在是太苦了,雖然她沒有半點怨言,可是我真的愧對她,愧對孩子……兄弟,我真的不想再這樣下去了。你……你等把你嫂子的病治好了,趁熱打鐵跟她單獨……單獨那個一下,幫我勸勸她,讓她答應簽個字!”
如果說趙大口里那句‘單獨那個一下’讓趙得三臉紅耳赤尷尬不已的話,那么后面那句‘讓她答應簽個字’絕對令趙得三心驚肉跳,一種強烈不妙的預感在心頭滋生。才處理好了陳曼那件事,又攤上了這事兒,他真是頭都大了。
“簽字?簽什么字?趙哥?”趙得三背上一陣冷汗潺潺,鄭潔當初跟自己所說的話,又一次一遍的浮現(xiàn)在腦海里,難道說,趙大準備要自尋短見還是什么?
趙大又開始猶豫,臉上的神情一會兒痛苦,一會兒失落,一會兒不甘,一會兒解脫,活脫脫就像是一個演技精湛的演員一樣,臉色瞬息萬變豐富多彩,最終,還是一咬牙,盯著趙得三的臉,一字字沉聲道:“小趙兄弟,我已經(jīng)決定了,等你嫂子的病治好了之后,我就會要求她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簽字,放她去過向往的生活……小趙兄弟,咱兩個就不用說別的了,你一定要幫我說服她,讓她答應我這個唯一的要求!我……我沒有能力照顧好你嫂子,以后就拜托你給了!你千萬要答應我!”
“什么?”趙得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吃了一驚,脫口而出大叫一聲。
趙大的話實在是太過石破天驚了!
從心底來說,如果他自己愿意放棄鄭潔,或許這是對鄭潔對趙大對趙得三都相對算是不錯的一個結(jié)果。可是,這樣的要求,自己能答應嗎?盡管趙得三當下就想要開口答應,可是卻一直開不了這個口。
到底是答應,還是拒絕?
趙得三自己都不知道懷著什么樣復雜的心情走出了趙大的房間,對于他那個近乎于誘 惑一般的提議,趙得三差一點就直接點頭了。不過,對于鄭潔的了解,趙得三簡直比趙大還要清楚,如果自己答應趙大幫忙去勸說鄭潔,最終的結(jié)果,或許又是兩個賭氣互相不理。
所以,趙得三最后還是沒有答應趙大的要求。走出房間的時候,趙得三幾乎看不懂趙得三那種無比復雜的表情。
“你們在聊什么呢?”見到趙得三出來,杜曉嬋第一個開口問道。對于鄭潔這個女人,杜曉嬋除了稍稍的嫉妒之外,更多的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欽佩。如果換做她自己,她自問沒有能耐做到鄭潔這樣的忍耐力和堅韌勁兒。
“沒什么事兒,只是隨便聊聊。”趙得三淡淡一笑,自然不會把談話的內(nèi)容告訴杜曉嬋,就算她不是一個醋壇子,聽到這樣的話,只怕也不會再給趙得三任何機會了。對于趙得三來說,一直遺憾沒能拿下杜曉嬋,好白菜讓徐所長給拱了。說著話,趙得三又繼續(xù)小聲問她:“小嬋,你和徐所長最近怎么樣了?”
“我……我早和他不在一起了。”說起這件事,杜曉嬋立即變得羞澀了起來。
“為啥?”趙得三驚訝地問道。
“他都結(jié)婚了,我還老是和他在一起算什么呢暴君霸愛:小尤物,要定你?!倍艜詪日f著話扭過了頭。
“喲呵,明白了啊,的確,跟著徐所長也不是個事,人家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了,給不了你什么,就是貪圖你年輕貌美而已?!壁w得三說了句心里話。
“哼!”杜曉嬋羞愧的低哼了一聲,張了張嘴卻沒有說什么,心想:姑奶奶就算跟在你身邊,也不見得很安全,男人還不都是一個樣,你能和鄭潔有一腿,肯定也是個大色狼……
對于這種事情,栓柱一向都不是很敏感,見到趙得三已經(jīng)無事了,急忙問道:“鄭潔嫂子今晚上才治療,還有大半天的時間,俺們該干點啥呀?”
趙得三眼光瞄著一旁的杜曉嬋,一直盯得她臉蛋泛紅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時,突然神秘一笑,說道:“誰說一定要等到晚上才能夠救嫂子?我就偏偏要現(xiàn)在去救?!?br/>
趙得三說到做到,下了決心之后,他給外出替趙大買藥的鄭潔打了一個電話,讓她去一個離村子不遠的地方找那家診所,告訴那個老中醫(yī),是他讓她過來看病的。
“我看什么?。俊编崫嵰苫蟮貑柕?。
“心病?!壁w得三說道,“我知道嫂子你心里有結(jié),你需要調(diào)理一下心情,聽我的話,照我說的去做?!?br/>
的確,鄭潔雖然身體上并沒什么實質(zhì)性大病,但對于自己總是情緒浮躁的 病態(tài)心理還是很清楚的,無奈之下,就照著趙得三說的去做了。
趙得三之所以相信那個老中醫(yī)的能力,是因為剛?cè)^(qū)里工作那會,有一次趙得三身體很不舒服,去醫(yī)院里怎么都檢查不出毛病,無意間在區(qū)建委一個領(lǐng)導的介紹下,去找那個老中醫(yī)看了下,一副中藥,就藥到病除了。
說服了鄭潔去找那個老中醫(yī)后,趙得三隨口就和杜曉嬋一起過去了。對于趙得三和杜曉嬋的到來,老人并沒有感到半點吃驚,反而露出一副早就知道你要來了的表情,明顯是已經(jīng)料到趙得三會提前來到,將兩人迎入內(nèi)廳之后,老人淡淡道:“怎么?劉主任已經(jīng)等不及了嗎?是不是現(xiàn)在就要開始治療你老婆?”
哇,不愧是老神醫(yī),果然厲害,這么快就猜到自己的來意。趙得三敬佩的五體投地,笑道:“老師傅就是厲害,不盡快將鄭潔只好,我這心里總是堵得慌呀!”
杜曉嬋不明白這位仙風道骨的老中醫(yī)怎么和趙得三這么熟悉,不過她關(guān)心的并不是這個,趙得三的話剛剛說完,她就已經(jīng)岔口叫道:“你說什么?鄭姐姐什么時候變成你老婆了?”
壞了壞了,忘記杜曉嬋在身邊了!為了讓老中醫(yī)接鄭潔這個心有郁疾的病人,趙得三之前曾給撒謊說過鄭潔是自己老婆,這一下麻煩大了!趙得三暗暗叫苦,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
老中醫(yī)淡淡看了一眼杜曉燦,代替趙得三回答道:“小姑娘,你有什么疑問嗎?屋里那個女人,為什么不能是劉主任的老婆?就算現(xiàn)在不是,也不代表以后不是吧?說不定……以后連你也會成為劉主任的老婆哦,呵呵……”
哈哈,老中醫(yī)這個回答,簡直是絕了!趙得三心里暗暗贊嘆不已,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啊,這樣絕的話都想得出來,不愧是名傳八方的老神人呀!趙得三感激的看了老人一眼,發(fā)現(xiàn)他正對著自己眨了眨眼睛,似乎已經(jīng)看透了他們幾個人真正的關(guān)系,讓趙得三不得不大嘆找對了人。
被老中醫(yī)這么一奚落,杜曉嬋也顧不得為什么趙得三會說鄭潔是他老婆了,一張清麗的臉蛋羞得成了柿餅,嬌羞的瞪了老人一眼,處于對方是老人,又是趙得三認識的人,杜曉嬋心里莫名其妙的就不愿意得罪了,只得低聲道:“胡……胡說,我才不是他老婆呢!”
這種典型的此地無垠三百兩的話語,不說老人,就連趙得三也聽出點味道來了。兩人微笑著對望一眼,都沒有再繼續(xù)刺激杜曉嬋,老人對著杜曉嬋淡淡微笑道:“小姑娘,你也不用害羞,我都是快要入土的老古董了,你們小兩口的事情,我知道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呵呵,別急著反對,我看你眼眶微黑,瞳孔無神,氣血不暢,肯定是晚上沒有睡好吧?你后面那個小房間是個休息室,你進去好好休息一下,我跟你未來的男人劉主任還要救人,你在這里會妨礙我們的?!?br/>
杜曉嬋覺得自己的臉都快要燒熟了,這個老中醫(yī)治病的本事不知道怎么樣,但是奚落人的本領(lǐng)倒是一套又一套的,當著趙得三的面,她又不能罵他老不正經(jīng),羞得實在是不敢見人,只得狠狠的瞪了趙得三一眼,忘記應該反駁一下老人最后那句話,直接就跑進了身后的房間,將房門緊緊的給關(guān)上,胸口還在強烈的起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