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聽完少年介紹,拍拍少年肩膀憨憨笑了一下。取下在腰間兩個圓球相接的器物。然后放在鼻尖輕嗅,一臉陶醉的表情。少年從沒有看到過一個人如此忘我,可以眼睛里空洞無物,看穿所有的塵埃。少年好奇地問道:“大叔,你拿著的那個是什么?我從小在這雪山長大,什么奇珍異寶都略見一二,卻從未見過你手上的這個寶貝?!?br/>
男子笑了,眼睛也瞇成了一條縫。他得意地搖著手里的器物,但舉手投足之間滄桑感卻不經(jīng)意間揮灑而出。他深凹的眼眶洞穿了世間所有無息的黑暗和對世俗的無奈。
頃刻,男子從長袍腰間腹帶中取出一張紙,遞給少年:“拿著,這是寶鈔銀票。你下山去吧,這里危險?!?br/>
少年沉默不語,他看著少年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自己手中的器物,就用左手食指敲敲器物的表面:“你要是喜歡這個,就當生日禮物送你便是?!鄙倌贻p輕走上前,像是極怕這葫蘆會把人收進去一樣。學(xué)著大叔喝酒的模樣仰頭一飲而盡。
酒順著葫蘆內(nèi)壁緩緩流至葫嘴,安靜的能聽到少年汗珠滴落在空中凝結(jié)又瞬間落地摔碎的聲音。烈酒在少年體內(nèi),如飛流直下三千丈,貫徹全身的經(jīng)脈。讓烈酒灼燒的好不自在,少年臉頰開始紅暈起來。
少年著急的憋著氣吞吞吐吐說了一個字:“灼”。這時男子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小孩子倒是很有意思,這酒啊,是入喉灼熱,入心燒灼。第一次喝酒的人,難免臉上會憋的通紅。”男子飛云探手一下輕取去少年手中的葫蘆將剩下的烈酒一飲而盡,飛身躍起地面五六米高,左手拿著酒葫蘆,右手握著烏黑寬刀在雪地中舞了起來。終年不落葉的白樺樹也被震的新葉飄落,剛準備落地的雪花也被他揮出的刀氣所又震起,雪花、新葉在風(fēng)中交織在一起。
男子用‘千里隔音’唱著藏語的佛經(jīng),少年聽著一知半解。卻發(fā)現(xiàn)在稍大的白樺樹葉上,如此寬的刀鋒竟然可以刻下如此娟秀的小楷字:借酒消愁愁更愁,飲酒曇花一世間。烏黑狂刀斬落雪,只是世前人不同。
待男子舞完刀后,一把將葫蘆從空中拋擲給少年。自己靠著一顆白樺樹旁說道:“小子,看你筋骨不錯也有武學(xué)悟性,不如我收你為徒?”少年心中此刻已經(jīng)千萬個拒絕,卻不知怎么說出口。也只能呆呆的望著他。
男子拍拍身上粘的雪花,笑著說:“也罷,我一生從不勉強于人。你我也是有緣,今日就此別過。”
少年拉著男子的衣角,待男子回頭。少年抱拳說:“多謝俠士賞識,師傅給我起名‘封塵’意旨在于封住塵世的牽絆。不許我涉足江湖,所以”。
男子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回應(yīng),嘆氣:“也罷,傲世英氣未出,只待文曲之星隕落,方可化解你宿命之中的封印?!?br/>
少年望著男子遠去的身影,仿佛看到了自己長大的樣子。一時間入了迷,卻忘記告訴方才那位俠士前方是霧氣屏障的結(jié)界,入結(jié)界者非耗盡所有真氣所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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