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漣聽到聲響,睜開明眸,見云初氣息紊亂,問道:“你怎么了?”
云初渾身布滿冷汗,道:“不知為何,體內(nèi)像被燃著了一樣,疼痛至極?!?br/>
清漣聽了俏臉微變,道:“是不是在催動靈氣時,突然竄出一股氣,之后體內(nèi)的靈氣就燃著了?”
云初仔細一想,連忙道:“正是這樣。”說完見對方凝視自己,臉頰遍布凝重色彩,心中深感不妙。
“那你現(xiàn)在感覺怎樣?”清漣沉吟了一會兒,柔聲問道。
云初站起身,活動活動身體,說道:“現(xiàn)在好像沒事了。”
“催動靈氣試試,記住,感覺有什么不對,便立馬停止運氣。”清漣說話時神色頗為認真。
云初點了點頭,在體內(nèi)催起靈氣來,正在靈氣與他心神相接時,猛地竄出一股不曾相識的物質(zhì),心里一驚,連忙停止了運氣。
清漣道:“怎樣?”
“在我運氣時,忽然竄出一股灼熱的氣體,然后體內(nèi)一陣劇痛,那是什么東西?”云初覺得她可能知道其中的答案。
清漣明眸滾動,道:“這是一種很難對付的毒藥,中毒的人在使用靈氣時,它會在其中作祟,使中毒者痛苦不堪,從而喪失戰(zhàn)斗力。”
云初聽了心底發(fā)寒,問道:“這樣的話,是不是只要不使用靈氣,便會沒事?”
清漣似笑非笑:“對,只要不使用靈氣,便會解毒,最終化為灰燼。”
云初眉心一跳,那不就等于慢性自殺嗎?此毒太可怕了,自己又怎么會中這種毒呢?又想,眼前女子怎會了解這毒?
清漣白了他一眼,道:“我也中毒了,不然怎會呆在這鬼地方。該毒出自那些身穿黑衣的殺手?!?br/>
身穿黑衣的殺手,除去黑袖軍還有誰?
云初心中恍然,原來是黑紫煉下的毒,回憶起那天云山下發(fā)生的種種,原來黑紫煉怕自己墜崖不死,竟施毒以絕后患。
云初聽得這女子也中毒了,心底又是不解,她也是黑袖軍的必殺之人?
過了會兒,云初道:“有辦法解毒嗎?”
“沒辦法。”清漣神色嫻雅,凝望了一眼天邊,問道,“你怕不怕死?”
云初聽了,想起那天墜崖的情景,道:“當然怕,怎么會不怕?”
清漣輕笑不語,靜靜地凝視天邊。云初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空中繁星點點,天邊泛著緋紅。
黎明,美不勝收。
收回目光,又見萬籟俱寂之中,眼前女子端莊神秘,似水明眸清澈潔凈,精致的瓊鼻,滴水柔潤的唇瓣,無瑕的肌膚,在天邊光輝的映襯下玉腮微微泛紅,似從畫中走出來一般。
清漣回過神,見對方似有輕薄之色,語氣一冷:“你盯著我看什么?”
云初道:“你生的好看,忍不住想多看幾眼?!?br/>
清漣一怔,道:“那你看吧,是不是不想活命了?”
“你有辦法救我,我便是想死,也是死不成?!?br/>
“呸,誰說我有辦法救你了?我很希望你給毒死,倒是清靜不少?!鼻鍧i給他猜中,很是不滿。
云初聽了,更是確定對方有解毒之法,也不說話,直直地盯著對方的明眸。
清漣怒道:“再這樣無禮,我就不管你了?!?br/>
眼見清漣言行認真,云初連忙收回目光,心想她這么容易就會害羞?
撇了眼她的臉頰,并未有嬌羞之色,云初心中暗叫古怪,她沒有害羞那便是真怒,因為別人看自己而發(fā)怒,真奇怪。
這時,見清漣手中握著一個墨綠色石匣,泛著綠光,看起來頗為珍貴。
云初奇道:“這是什么?”
清漣不語,但見她對著石匣輕吐一口靈氣,匣子發(fā)出一陣嗡嗡聲,張開一道細小的縫,里面頓時射出一陣強烈的白光,很是刺眼。
石匣緩緩張開,白光越來越濃,清漣柳眉微簇,道:“拿著它。”
云初一愣,將匣子捧在手中,霎時覺得雙手冰冷,渾身打起哆嗦,又問道:“這是什么?”
清漣道:“你自己看。”
此刻匣子已是完全張開,里面的白光黯淡了不少,寒氣卻是撲面而來。
云初仔細端詳盒內(nèi)物品,心知絕非凡物,伸手向盒里摸去,只覺冰冷無比,進去得手連忙收回。
“你帶著匣子去那邊,離我遠一些。”
云初轉(zhuǎn)眼一看,見對方臉頰更是雪白了幾分,得知她怕冷,便捧著匣子走出了數(shù)十米。
短短數(shù)秒,這一片密林已被寒氣所籠罩,出現(xiàn)了一大片霧氣。云初愕然,這些寒氣真是匣子里散出的嗎?
只聽清漣道:“將里面的東西一分為二?!?br/>
云初聽了,將匣子倒放,里面的物品落在地上,他仔細端詳起來。這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渾身雪白,似冰似玉,原來是一塊“靈石”。
體內(nèi)有靈氣存活的石料,稱之為靈石。
靈石在腐地內(nèi)不算稀有,云初在云山時也見過不少,可他見過的靈石,其內(nèi)蘊含的靈氣,不足這塊靈石內(nèi)的百分之一。
云初面色熾熱,他清楚的感覺到,這塊靈石內(nèi)蘊含著一股洶涌澎湃的靈氣,浩瀚程度仿佛沒有邊際。并且這靈氣的強度,恐怕要比自己體內(nèi)的靈氣還要強上幾倍。
這么一小塊石頭內(nèi),有著強于人體內(nèi)所修煉出的靈氣,這是什么概念?
云初劈出一掌,咔擦一聲,靈石慢慢裂開,紫色的光芒四射而出。
云初心中砰砰直跳,驚愕的說不出話來:“這是……‘紫靈之氣’啊!”
靈氣在成型之后,會由霧色變?yōu)檎克{色,稱作藍靈之氣。如再進化一次,才可化成紫靈之氣。
說白了,這塊二級靈石內(nèi)的靈氣,要比云初體內(nèi)的靈氣,高出兩個階級!
云初將靈石捧在手里,半晌說不出話來,對于修煉者而言,二級靈石的誘惑力,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
黑袖軍對清漣一行人動手,便是為了這顆二級靈石。
若是哪個門派擁有一顆二級靈石,便相當于獲得了一處裨益于修煉的絕佳場所。云山古樹內(nèi)的靈氣,是成型不久的藍靈之氣,算是一級靈草,但與這靈石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只聽清漣道:“快將另一半靈石裝起來?!?br/>
云初回過神,照對方所言,將半塊靈石裝進匣子,問道:“然后呢?”
“吞了?!?br/>
無初聽了心中喜極,即便在云山古樹下修煉一輩子,也比不上這半顆靈石帶來的收益強??!
過一會兒,捧著靈石的手就被凍僵了?心想這靈石內(nèi)寒氣極重,吞下后若是來不及吸收,先被凍成冰塊,那可怎么辦?
又想對方將這么貴重物品贈給自己,又怎會害自己?定是要以這寒氣,來化解體內(nèi)的劇毒。
云初捧起靈石一口吞下,頓時寒入肺腑,五臟六腑暫失知覺,這與修煉冰魂的感覺甚似。
云初連忙運氣包裹靈石,隨即盤腿打坐,閉眼凝神,控制靈氣緩緩吸收起來。
體內(nèi)靈氣簡直活躍到了極致,上躥下跳,東奔西走,吸收一陣游走一陣,歡快無比。
云初只覺身體一會兒燃起烈火,一會兒如墜冰窟,臉色也是時而雪白,時而漲紅。這感覺甚是奇特,算不上舒服,也不怎么難受。
修煉時,光陰流失飛快,一眨眼,三日已是過去。
云初眼皮張開,雙目如電,發(fā)出陣陣白光。他先催動了一番靈氣,體內(nèi)并未有任何不適感,微微一笑,看來成功解毒了。
雙拳緊握,揮動幾次,感受著靈氣進化所帶來的力量。
云初心想:“我從五歲開始修煉,途中花費了多少辛酸苦辣,才進化到了五段強度。如今短短三日,竟然一下子達到了七段強度!”
感嘆了一番,見清漣在河邊打坐吐納,心想:“素不相識,肯將這么貴重的東西用在我身上……”他心中很是感激。
又想這女子拿出二級靈石,顯得風輕云淡,也不知是何處的名門望族?腐地內(nèi)似乎沒有銀發(fā)的種族,她的銀發(fā)是真的還是假的?
云初想先過去打個招呼,表明自己成功解毒了。
清漣聽見腳步聲,明眸微睜。
云初走上前去,見她眼中似是泛著清泉,清澈無比,抱拳道:“多謝姐姐救命之恩?!?br/>
清漣不答,過了片刻,道:“你不打算還我匣子?”
云初“哦”了一聲,恭敬的將匣子遞給對方。
清漣道:“看來你的毒解了?運氣真不錯。”
云初愣了愣,道:“啊是,你的毒沒有解嗎?”
“嗯,我還沒服解藥。”
云初道:“那你快服吧,它的寒氣可以壓住毒氣,遲則生變?!?br/>
清漣道:“你還沒告訴我,自己有沒有解毒,等你的毒解了,我再服也不遲。只怕會被凍成冰塊,那可怎么辦?”
云初點了點鼻尖,感覺自己被她當成試驗品,覺得好笑。
再看清漣,但見她眸中微寒,不悅道:“那是塊毒石,你現(xiàn)在可是毒上加毒,再也無法救治了?!?br/>
云初滿臉驚愕,難道她能看透自己所想?說道:“那也沒事,你對我很好,我們一塊中毒,一同死去,豈不妙哉?”
清漣呸了一聲,道:“也不羞,害你做替死鬼,這便是對你很好了?”
此刻,云初聽得她口中的“不羞”二字,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心知并非說自己不知羞恥。
云初岔開話題,問道:“這塊靈石真神奇,它叫什么名字?”云初在云山見過靈石,都是有著獨一無二的名字,便心存好奇。
清漣略一沉吟,道:“它還沒有名字?!?br/>
云初見她聲音很是動聽,臉頰卻少了笑意,便道:“這塊靈石含在口中冰冷無比,進入肚內(nèi)卻是一會兒冷,一會熱。不如就叫它‘冰雪琉璃心’吧。”
清漣美目一凝,覺得對方話中有話。仔細一想,仿佛在說自己對他忽冷忽熱,不禁噗嗤一笑,美艷動人。
云初見她微笑時如花綻放,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心底也是暢快。
這種感覺在云山從未有過,心想以自己的遭遇,居然還會有這樣暢快的時刻,霎時覺得世界美好了幾分。
在這樣的氣氛當中,二人不再言語。又過了許久,云初想到今后的去處,心情又沉重下來。
刮來一股冷風,森林中傳來一陣極為刺耳的聲音。
“從那么高的地方掉下來,都摔不死你,你的命可真硬?!?br/>
說話的是一名衣著華麗的少年,臉龐瘦削,雙目無神,看起來整個人被病態(tài)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