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母親的話,蕭凌越的臉,瞬間變的通紅。
蕭凌越一整晚都在想著如何告訴蕭珊,文茜的事情,可是沒想到她卻主動問了。
蕭珊一看自己兒子羞澀的樣子,心就灰了大半。
她這么單純的兒子,竟然真的在外面有了女人。
蕭珊忍了一晚上的好脾氣,到現(xiàn)在終于忍不下去了,她生氣道:“明天必須跟我回國,以后就好好待在家里。”
蕭凌越慌張的看著蕭珊,他不想回去,不想再過那種沒有朋友,沒有自由的生活。
他之前覺得自己的那種生活好像也很正常,可是自從回國后,他遇見了夏煙,接觸了娛樂圈,遇見了文茜以后,他才明白,自己過去的十八年不是在生活,是在坐牢。
“媽媽,我不想回去,我也不會回去的······”
“就因為那個女人?”蕭珊的聲音不大,但是蕭凌越已經(jīng)知道她生氣了。
他張了張嘴,猶豫了半天正準備回答的時候,卻聽見蕭珊道:“就因為網(wǎng)上那個女人,你才不愿意回國的么?越越,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么?”
蕭凌越點了點頭。
“知道,你竟然還敢和她牽扯不清?”蕭珊恨鐵不成鋼的繼續(xù)道:“越越,難道你真的想看到蕭氏集團落進顧清川的手么?”
“媽媽,我早都說了,我對公司的事情不感興趣,哥想干你就讓他······”
“越越,你忘記爸爸為什么對我們不冷不熱了么?因為他還有一個兒子,因為顧清川被你優(yōu)秀,難道你不想讓你爸爸看到你的成就了么?”蕭珊直接打斷了蕭凌越的話,她一步步引導著蕭凌越,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回到最終的那個目標上。
這樣的話,蕭凌越并不是第一次聽,尤其是,自從顧清川來到蕭家以后,蕭珊經(jīng)常這樣說。
以前他還會想努力學習,超越顧清川,得到父親的認可。
可是現(xiàn)在,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他覺得寫一首歌,跳一支舞,站在舞臺上,聽著低下歌迷們的吶喊聲和尖叫聲就已經(jīng)很有成就感了。
他不想去和哥哥做比較,哥哥是他最崇拜的人。他也不想那么卑微的去討好父親,反正這些年他都習慣了。
但是看著蕭珊那張渴望的,憂慮的臉,他還是笑著點了下頭。
蕭珊的抱住了蕭凌越,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越越真乖,是聽媽媽話的好孩子!”
這是第一次,蕭凌越聽到母親這樣夸自己時,沒有一絲興奮和快樂。
文茜接到夏煙的電話時,才知道了夏煙要離開的消息。
文茜知道這樣的打擊對夏煙太大,可是自己卻沒有能力去幫她。
她連為了夏煙和蕭凌越劃清界限的勇氣都沒有,甚至,她還要瞞著夏煙,和蕭凌越偷偷交往。
晚上的時候,文茜買了許多東西,去給夏煙送行,兩個人大齡剩女,穿著涼快的裙子,站在陽臺上,吹著風,喝著酒,說著心事。
文茜覺得這將是她一生都無法忘記的夜晚,也將會是她以后反復回憶的夜晚。
她和夏煙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可是卻莫名的覺得對味。
只是以前,她覺得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她都會和夏煙,可是現(xiàn)在,她卻不能把蕭凌越的事情講給她聽。
她們也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避開了蕭凌越和顧清川這兩對兄弟。
文茜晚上是住在夏煙家的,兩個人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十點了。
文茜昨天來的時候,就在家提前包好了餃子帶過來。等到夏煙收拾好,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文茜已經(jīng)煮好了餃子。
夏煙看著兩大盤的餃子,和一盤涼拌菜,嫌棄的說道:“雖然我們這個飯點比較尷尬,但是你確定要給吃這個么?”
文茜完全沒有在意夏煙的抱怨,她將筷子和小碟遞給夏煙,然后說道:“滾蛋的餃子,回家的面。這是你們北方人的習俗啊?!?br/>
夏煙先喝了口豆?jié){,才說道:“我一個北方人,為什么從來沒有聽說過?”
文茜直接夾了一個餃子放倒夏煙的小碟里,“就那么一個寓意,讓你出行平安罷了?!?br/>
“是你喜歡的蝦仁餡,我昨天包的,嘗嘗。”
夏煙也就是嘴上說說,她其實很喜歡吃餃子,可是當聽見文茜說,寓意著出行平安的時候,她的心就揪了下。
文茜心里也好受不到哪里去,幾次她都像和夏煙坦白,她和蕭凌越還在一起,他們還沒有分開,可是文茜怎么都張不開口。
一邊是她的好朋友,一邊是她的男朋友,蕭凌越欺騙夏煙這件事,文茜是站在夏煙這邊的,可是她還是就沒有辦法因為這個,和蕭凌越分開。
文茜做的飯很好吃,包的餃子也好吃,夏煙一口氣吃了好幾個,才發(fā)現(xiàn)文茜的筷子一動都沒有動。
夏煙夾了了塊餃子放到文茜的碗里,看著心不在焉的文茜說道:“大清早,想啥呢?”
文茜這才回過了神,盯著夏煙看了會才說道:“煙煙,我去機場送你?”
夏煙定的機票是下午五點的,和她的父親一起離開。
夏煙夾了快爽口的涼菜,放進嘴里,清脆的咀嚼聲和他的態(tài)度一樣堅定,“不用!”
“我中午還約了一個人,見完我就······回去了?!?br/>
其實“我就”后面,夏煙本來是要說,“走了”。可是這兩個字,不管是對她還是文茜,都太殘忍。
兩個人吃完飯,文茜又幫夏煙整了些要帶走的東西,兩個人才一起離開了夏煙的家。
夏煙開車先把文茜送到了店里,才離開的。
夏初的季節(jié),正午時分,太陽曬的正烈。
文茜站在店門前,目送這夏煙的車好久,才轉身進了家門。
文茜心里難受,直接開了一瓶威士忌,放了冰塊,喝了起來。
晃動著酒杯,她突然就笑出了聲。
和夏煙認識,就是因為喝酒開始。以后夏煙走了,她甚至連一個想要陪她喝酒講話的人都沒有了。
躺在沙發(fā)上,文茜半醉半醒時,就陷入的無盡的夢境中。
夢里,她被困在了一個黝黑暗濕的房間里。
先是文硯走了,把她一個人留在了這個空寂又恐怖的房間。
隨后她看見了高旗,她跑過去想要拉住高旗的雙手,卻被高旗狠狠扯開,然后轉身就大步的離開了。
最后文茜看到緊閉的大門上,有一個正方形的小玻璃塊,她跑過去,看到了夏煙,她拼命的拍打著窗戶,叫著,喊著,可是夏煙直接上了車,發(fā)動引擎,一腳油門就離開了。
文茜覺得自己害怕極了,她絕望的快要哭出來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人,略帶諷刺的笑著道:“別白費力氣了,你出不去的,我們永遠都只能生活著在這種骯臟的,黑暗的,可怕的,見得不得光的地方······”
那個聲音陰森恐怖,說到最后甚至帶著些癲狂。
文茜站在門口,轉過身去看,才發(fā)現(xiàn),那個人竟然是蕭凌越。
他穿著一身的黑色服裝,畫著黑色的眼線和眼影,連嘴唇都是黑色的,他猙獰著一雙眼,嗜血的看著文茜。
文茜“啊”的一聲從夢中驚醒。
夢里的恐懼感,還意猶未盡,仿佛那陣陣刺骨的冷,還在不斷的襲來。
文茜覺得自己肯定是最近心里積壓的事情太多了才會這樣。
他的蕭凌越的怎么會變成那么可怕的人呢?
正在文茜腦袋還是一片混沌的時候,夏煙的電話打了進來。
文茜接上,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電話那邊,夏煙慌張無措的說道:“茜茜,文茜,我,我好像,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