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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獸交馬日 國公府的姑嫂倆

    ?國公府的姑嫂倆心情沉重,而此時的小郭氏心中一派輕松。

    剛剛陸煙然的表現(xiàn)在她看來實在是大快人心,想到嚴蕊當時眼中受傷的神色都快從溢出來,她就高興。

    心里這么想著,她面上的笑容便更加溫柔了,對著陸煙然一陣溫言細語。

    可是陸煙然此時哪里有心情聽她說話,只敷衍地回了幾句。

    不過小郭氏心中頗為愉快,倒是沒注意。

    幾人很快便來到了西園,園子里果然備了好些讓小孩逗趣的玩意。

    陸煙然注意到荷花池邊的石柵欄邊站了好幾個小姑娘,時不時發(fā)出一聲驚呼。

    陸睿宗如今五歲,看見不遠處的一個木馬,頓時眼睛都亮了。

    小郭氏見狀連忙讓一旁的丫鬟將她領過去,而她則照看陸煙然和陸婉寧。

    園子里守著的丫鬟見她們才到,連忙走了過來,手臂上掛著一個半大的簍子。

    丫鬟:“夫人,小姐們無聊的話,就到池邊喂魚吧,我這里有魚食。”

    原來是在喂魚啊,陸煙然在心中感嘆了一聲。

    小郭氏見狀詢問陸煙然的意見,見她點頭,忙讓丫鬟去接魚食。

    她的心腹大丫鬟夏柳在家中,今日未來,看了一眼照看兒子的那個丫鬟,小郭氏有些不放心,嘴上讓她看緊些。

    到了池邊,小姑娘見到她們,好奇地看了一眼,便又自顧自地喂魚了。

    陸煙然從丫鬟那兒抓了一把往池里扔去,水里頓時游了好些錦鯉過來。

    而小郭氏見她真的完全沒有將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這才松了一口氣。

    陸煙然看似專心地喂著池里的魚,實則心不在焉。

    又過了一陣,她靠近小郭氏,小聲說了兩句話。

    小郭氏一怔,拍了拍手:“我陪你去吧?!?br/>
    陸煙然當即拒絕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小郭氏不過是擔心她又碰到嚴蕊,可是想到陸煙然之前的表現(xiàn),她還有什么不放心的,當即說道:“那好,記得小心些。”

    更何況她自己的兒子女兒在這里,所以陸煙然有別人陪著去就可以了。

    她將大長公主府上的丫鬟喚了過來,“麻煩你帶我們姑娘帶路,她想去更衣?!奔幢闶菍χ诀?,她仍舊表現(xiàn)得溫柔敦厚。

    “好的,夫人?!北唤羞^來丫鬟忙欠了欠身。

    陸煙然跟在丫鬟的身后,沒一會便到了一處房宇。

    丫鬟還準備陪她進去,陸煙然拒絕了:“姐姐,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br/>
    丫鬟見她年齡還小,笑著說道:“那小姐快進去吧,屋子內(nèi)室最后邊便是恭房,我就在這兒等你?!?br/>
    陸煙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姐姐,你能幫我找一面銅鏡嗎?”說著她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發(fā)髻好像有些亂了?!?br/>
    她今日梳著雙丫髻,配了兩朵珠花,一雙眼睛看上去嬌俏動人。

    丫鬟看了看,并不亂,只以為小姑娘是愛美,也不點破,說道:“小姐,屋子里有銅鏡呢!”

    陸煙然當即眼睛一亮,道了一聲謝便加快腳步進了屋。

    這處房宇應當是專門供來府上做客的人休息更衣的。

    她繞過門口的大插屏往內(nèi)室走去,一進屋便發(fā)現(xiàn)了一旁的長案放著幾面鏡子,她拿起一面便往最里走去。

    小姑娘親娘的出現(xiàn)讓她心中產(chǎn)生了巨大的疑惑,雖然之前有過懷疑,可是她覺得不可能,根本就沒有深想。

    她想確認一下。

    陸煙然動作快速地將上裳從儒裙里揭出來,然后將手繞到身后將衣裳掀起。

    白皙嬌嫩的肌膚露了出來。

    她連忙將鏡子照到背后,然后回過頭看鏡子,這樣的姿勢有些難受,不過一會,她的頸子便酸得不行。

    陸煙然瞪著眼睛看著鏡子,手中的鏡子并沒有照到她印象中的東西,然而就在她松一口氣的時候,她拿著鏡子的手微微一頓。

    此時鏡子照到的是她的脊溝,位置微微靠下,所以一時未曾看到,脊溝中間一顆紅痣刺痛了她的眼。

    陸煙然只覺身子突然一軟,似乎連拿鏡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上一世背上也有一顆紅痣,是身邊專門伺候她的丫頭告訴她的,位置幾乎相差無幾。

    怎么會這樣?

    陸煙然:“不、不,一定是巧合?!彼焐线@么說著,可是心中卻知道是巧合的可能微乎其微。

    小姑娘和她生得像是巧合,她和對方爹娘生得像也是巧合,身上的一處有痣也是巧合。

    可是這么多巧合同時在一個人身上出現(xiàn)......

    只能說明她很有可能是陸煙然,她不是借尸還魂,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小時候,她沒有奪了別人的身體,而是重生了!

    如果她真的是陸煙然,那么一切都能說通了。

    至于她為什么對鎮(zhèn)國侯府的人沒有任何印象,或許是因為當初那場溫病。

    陸煙然身子一晃,忍不住閉了閉眼睛,好一會兒才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

    可是假若她是陸煙然,為什么還會落入那樣的境地?

    明明爹娘皆是世族大家,作為鎮(zhèn)國侯府的大小姐,為什么她還會落入那樣的境地!

    想到上一輩子的那些經(jīng)歷,陸煙然的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厭惡。

    陸煙然很想否定得出的這個結論,然而卻根本沒有說服力。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窮人家賣掉的女兒,然而這話卻是別人說的,她根本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說謊。

    反倒是如今的這些發(fā)現(xiàn),處處證明了她是陸煙然。

    如今唯一說不通的便是堂堂的侯門千金會落入人牙子的手中。

    拐賣?走失?強搶?抑或是......

    陸煙然突然眼睛一亮,還有一件事情能證明她到底是不是陸煙然。

    現(xiàn)如今的她大概八歲,而當初被賣入入云閣的時候,她也大不了多少。

    所以如果她本來就是陸煙然的話,接下來她便會因為什么原因落入人牙子的手里......

    陸煙然心中一顫,心情頓時變得有些凝重了。

    變成小姑娘之后,她一直沒有什么歸屬感,總覺得名不正言不順,所以這么久以來一直是得過且過。

    她以為自己這一世身為侯府小姐會過得順順當當,雖然繼母的心思深,可是卻沒有威脅到她什么。

    她以為自己會像普通的千金小姐一樣長大、及笄、嫁人、生兒育女,然后一輩子就過去了。

    可是老天給她開了一個玩笑,她也許會......

    想到有可能將上一輩的日子又經(jīng)歷一遍,陸煙然的心中有些崩潰,臉上的表情難看至極。

    “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還沒出來?”

    就在她陷入深深的崩潰中時,外間傳來了聲音,是那個丫鬟。

    陸煙然連忙應了一聲,“我馬上就出來?!币驗槭艿搅舜碳?,她的聲音微微有些發(fā)顫。

    話一落,陸煙然將手中的鏡子放到一旁,飛快地將自己的衣裳理好,又照著鏡子檢查了一遍,見沒有哪里不對,她這才往外走去。

    丫鬟已經(jīng)來到了門口,見到她,松了口氣:“小姐,你可嚇死我了!”這些小姐可都是小嬌客,要是出了什么事,就算和她沒有關系,她們這些丫鬟也免不了受罰。

    陸煙然見她臉上的擔心不似作假,連忙道歉。

    丫鬟嚇了一跳,將她手中的鏡子放到另一邊,開口說道:“小姐,我們快些回西園吧,要是再耽擱,夫人怕是要擔心了?!?br/>
    陸煙然眼中閃過一絲復雜,應了一聲好。

    話落,兩人往屋外走去,剛下石階,便見兩位婦人相攜而來,嘴上不停地說著話。

    身材略豐滿地夫人臉上有些激動:“我聽有人說文國公府的大小姐回府上了,今兒還來了公主府!”

    另外一位婦人身材瘦小,聽了這話有些不信:“真的?她可好幾年沒在晉康走動了,怎么可能!”

    “哎呀,你還別不信,是真的!聽說剛才在院子那邊碰上了女兒,可是女兒不認識她,直接就跟鎮(zhèn)國侯府的夫人走了!”

    “要我說啊,她也是活該,這啊,就是拋夫棄女的下場!”

    “你怎么這么說,這要怪也得怪鎮(zhèn)國侯,都是他有了這么一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兒還不滿足鬧的!”

    那先前說話的婦人笑了笑:“誰讓她容不下人呢,犯了七出啊,嚴蕊要不是國公府的大小姐怕是早就被休回家了,鎮(zhèn)國侯能和她和離已經(jīng)顧了她的面子了!”

    “快別說了,這國公府可是我們這樣的門第能惹得起的!”一旁的婦人連忙扯了扯她。

    那身材飽滿的女子還想說話,結果便見一個小姑娘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自己,婦人連忙咳了咳,到底覺得有些不自在,拉著女子往屋里走去。

    陸煙然的臉色微微有些發(fā)白,兩位婦人剛剛說的話在她腦中蕩漾,而她則因為其中一句話失了心神。

    拋夫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