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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獸交馬日 姜碧雪接了

    姜碧雪接了一個綜藝節(jié)目的通告, 錄制節(jié)目的地點在外省,為期兩天。

    節(jié)目錄制完畢, 姜碧雪就要立馬趕回g市,時間很趕,明天她一早必須要到片場, 《梅花扇》剩下的戲不多,大概在未來一周可以完成。

    姜碧雪剛上了車,旁邊的麥曉東把平板電腦遞給她, “雪姐,你看這個新聞?!?br/>
    姜碧雪接過平板認真看起來,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 她滿臉震驚。

    麥曉東說:“韓總也太厲害了,深藏不露啊?!?br/>
    姜碧雪有點懵,新聞上說韓清辭是高維資本幕后的大股東, 在昨天的股東大會上,他提出入資韓氏集團六十億, 并以120%溢價回購股票, 目前高維資本和韓清辭個人總計持有韓氏集團51%的股票,成為絕對的控股股東。

    這是她認識的韓清辭嗎?

    既然他是高維資本真正的控股股東, 那為什么他不早點在韓氏股票跳水式下跌的時候站出來,而是選擇任由股票下跌,等到最后?

    并且, 她渾然不知那個每天和他同床共枕的男人除了是韓氏集團的常務副總, 還是高維資本的控股股東。

    看到這些新聞, 姜碧雪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高興的是韓氏集團的困境似乎解除了,難過的是,韓清辭隱瞞了她,作為他的妻子,她竟然悲哀到要靠新聞來得知丈夫的真實身份。

    姜碧雪把平板還給麥曉東,拿出手機,想要給韓清辭打個電話,剛點開通訊錄,便猶豫了,要是他愿意說的,他早就說了,何必要問。

    她正要收起手機,手機鈴聲便響了。

    姜碧雪看到‘清辭’兩個字顯示在屏幕上時,眼底有一絲復雜的情緒,她按下接聽鍵,“喂?”

    韓清辭在電話里問:“今天幾點回來?”

    姜碧雪看著車窗外后退的街景,“三點的飛機,回去大概七八點了?!?br/>
    “那回來一起吃飯,我等你。”

    “嗯?!苯萄┻€在等他說昨天股東大會的事,沒想到他并沒有提,“清辭?!?br/>
    “嗯?!?br/>
    “我看到新聞了,公司……”姜碧雪支吾了一下,“公司的事,解決了是嗎?”

    “嗯,解決了?!?br/>
    他輕描淡寫一筆帶過,姜碧雪說:“那就好?!彼D了頓,聽到那邊沉默了,她問:“你沒別的話想要跟我說嗎?”

    “等你回來,我再跟你說?!?br/>
    “好?!?br/>
    姜碧雪掛了電話,繼續(xù)看著窗外的街景。

    昨天晚上的飛機趕過來的,今早又錄制了節(jié)目,姜碧雪很疲倦,一上飛機就睡著了。

    下了飛機后,她上了王宴平的車,靠在座椅上繼續(xù)睡。

    突然,旁邊的麥曉東大驚,“雪姐,你看,你看!”

    昏昏欲睡的姜碧雪被他嚇了一跳,她揉了揉太陽穴,“曉東,什么事,這么大驚小怪。”

    “不是,雪姐,真的有大消息,你看。”

    姜碧雪看了一眼他遞過來的平板,標題十分醒目:重磅!華晨影視兩大股東涉嫌操縱股票,趙定偉被刑事拘留!姜楚河被證監(jiān)會約談!

    這下她睡意全無,捧著平板往下看:剛收到了知情人爆料,華晨影視兩大股東涉嫌操縱韓氏集團股票,目前華晨影視董事長兼總裁已被刑拘,第二大股東姜楚河被證監(jiān)會約談。

    姜楚河操縱韓氏集團的股票,這怎么可能?

    姜碧雪拿出手機立即給姜楚河打了電話,接電話的是翟美芯,“喂?碧雪嗎?”

    “媽?爸呢?”

    翟美芯的聲音帶著鼻音,像是哭過,“你爸今天下午從證監(jiān)會回來,心臟病犯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還昏迷不醒呢?!?br/>
    聽到姜楚河昏迷不醒,姜碧雪心里一驚,“怎么會這樣?”

    翟美芯哭腔道:“都是韓清辭干的好事,才把你爸害成這個樣子?!?br/>
    “媽,你告訴我在哪?我馬上趕過去!”

    翟美芯在電話里說了地址,姜碧雪心里隱隱不安。

    她不過才離開兩天,錄制一個節(jié)目而已,到底都發(fā)生了什么事?

    為什么她感覺一切都變了?

    韓清辭突然變成了投資公司的大股東,現(xiàn)在還控股了韓氏集團,趙定偉和姜楚河涉嫌操縱股票,一個被刑拘,一個被約談。

    姜碧雪趕到醫(yī)院時,發(fā)現(xiàn)翟美芯的眼睛是腫的,她剛哭了很久,而姜楚河躺在病床上,靠著氧氣罩呼吸。

    一向氣場強大的男人,現(xiàn)在非常虛弱。

    看著這樣的他,姜碧雪心疼了一下,雖然她和姜楚河父女情分也才一年,但她這個父親有多疼她寵她,她沒有半點質(zhì)疑。

    “媽,到底怎么一回事?”姜碧雪看向翟美芯,她實在不明白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姜楚河怎么會操縱韓氏集團的股票?

    翟美芯用手帕擦了擦眼淚,“還能是誰,這一切都是韓清辭害的?!?br/>
    “那他到底做了什么?”

    “姜小姐。”

    姜碧雪看向病房里一直沒說話的男人,他是姜楚河的特助劉晉,跟隨他多年,是他最信任的人。

    劉晉道:“關于這件事,我可以向你解釋一下?!?br/>
    “你說吧?!?br/>
    劉晉道:“這件事還要從一個多月前說起,韓氏集團因為電影下映股票大跌,姜總在那段時間買入了不少韓氏的股票?!?br/>
    翟美芯解釋說:“你爸買韓氏的股票,都是為了你,他最近身體每況愈下,他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他想著你在韓家,他在的時候還能護著你,要是他不在了,你受欺負就沒人護著你了,所以他想給你鋪后路,買了韓氏的股票,到時候轉(zhuǎn)到你名下,讓你在韓家也有個支撐。”

    聽了翟美芯的話,姜碧雪眼眶通紅,“可是,正常買賣股票為什么會被認定股票操縱?”

    劉晉道:“這個我們也覺得很突然,但現(xiàn)在可以確定的是,是韓清辭背后搞的鬼的?!?br/>
    為什么是韓清辭,姜碧雪心里有些疑惑,“怎么說?”

    “他是高維資本的控股股東,早在兩年前,他就以高維資本入股了韓氏集團,成為隱形股東。聽說昨天韓氏集團股東大會上,趙定偉提出增持股份成為控股股東,韓清辭中途打斷,提出了要入資六十億并溢價收購股票的請求,得到了八成股東的贊成。這件事情之后第二天,趙定偉就因為操縱股票一事被刑拘,姜總也被證監(jiān)會約談。這很明顯就是韓清辭舉報的,也就是說,他早在一個月前韓氏股票大跌的時候,他知道是趙定偉在操控,選擇作壁上觀不過就是等韓氏市值縮水,再一舉收購,把韓氏的控股權(quán)掌握在自己手里。而無論是趙定偉,還是姜總,都不過是他手中的棋子。棋子沒用了,他再把它毀掉,最后操縱股票的罪落在了趙定偉和姜總頭上,他漁翁得利?!?br/>
    姜碧雪結(jié)合今天看到的那個新聞,韓清辭明明有能力支撐韓氏,卻等了一個多月韓氏市值縮水一半才動手,她一直不明白為什么。

    如果他的最終目的就是想讓韓氏市值縮水,再低價收購,這就合情合理了。并且,他根本不擔心韓氏市值縮水會帶來損失,因為他背后還有高維資本支撐著。

    可是,姜楚河正常買入股票,為什么會被認定操縱?

    “劉特助,我爸他正常買入股票,怎么會被證監(jiān)會認定操縱股價?”

    劉晉深吸了一口氣,“姜總的股票賬戶是委托操盤手操作的,操盤手和趙定偉聯(lián)合操作了八個自然人賬戶,姜總的賬戶涉及的金額最大。”

    “既然是委托,那錯也不在我爸吧。”

    “不,姜總當時授意購買韓氏股票,但沒想到操盤手聯(lián)合了趙定偉在暗箱操作,促使韓氏集團股票價格大跌,隱瞞了姜總?!?br/>
    姜碧雪總算明白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趙定偉和韓清辭在斗,但是最后卻把姜楚河也拖下了水。

    “劉特助,關于這件事,我爸會受到多大的牽連?”

    “這起操縱案的主謀是趙定偉,姜總這邊只對證監(jiān)會負責,可能會受到5-8個億的罰款。”

    “這么多?”

    “嗯。”

    翟美芯恨聲道:“韓清辭這個白眼狼,去年他想做新項目,你爸二話不說就給他投了2億進去,他倒好,現(xiàn)在反咬一口,5-8個億罰款,你爸現(xiàn)在哪還能拿出那么多現(xiàn)錢?除非把公司賣了?!?br/>
    那一筆罰款對姜楚河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姜楚河雖然身家?guī)资畟€億,但大多都是股票形式,其中華晨影視的股票就占了他一半身家,如今趙定偉被刑拘,華晨影視后面的路還不知道會怎么樣。

    看了一眼病床上還在昏迷的姜楚河,姜碧雪心里隱隱生出一些怒意,趙韓兩家之間明爭暗斗,為什么還要把不無辜的姜楚河拉下水,把他害成這個樣子。

    包包里的手機響了,姜碧雪拿出來一看,看到‘清辭’兩個字時,她眼神復雜。

    她點了掛機鍵按掉了。

    過了一會兒,手機再次響起,還是那個號碼。

    她看了看翟美芯,轉(zhuǎn)身出了病房。

    她走遠了幾步,按下了接聽鍵。

    “碧雪,現(xiàn)在到哪了?”

    聽到了韓清辭的聲音,姜碧雪心里百味陳雜,她最愛的人,間接害了她的父親。

    她該恨他?還是該生氣?又或者罵他來泄憤?

    她并沒有這樣做,就只是沉默。

    “碧雪,怎么不說話?”

    沉默了很久,姜碧雪才開口,“我不回去了?!?br/>
    “你在哪?”

    “醫(yī)院。”

    “身體不舒服?”

    “不是,是我爸,他心臟病犯了,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

    那邊沉默了片刻,“哪家醫(yī)院,我現(xiàn)在過去。”

    “不用了?!?br/>
    “碧雪……”韓清辭說:“關于爸的那件事,我很抱歉?!?br/>
    聽到他那句我很抱歉,姜碧雪更心痛,“你沒必要跟我說,你沒什么對不起我的。”

    “告訴我你在哪,行嗎?”

    “你還是別過來了?!苯萄┱f:“我掛電話了。”

    說完,她按下了通話結(jié)束鍵。

    她心里明明清楚,姜楚河落得現(xiàn)在這個樣子,最大的錯不在于韓清辭,但跟他脫不開關系,她心里的怒意未消,她沒辦法立即原諒他,也不知道如何去面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