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晚上,凌溪泉都在想這件事,睡覺的時候腦子里全是葉清庭的樣子,各種不同的他交替溯回在一起,迷迷糊糊地睡著,再次醒來,晨曦未現(xiàn),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最新章節(jié)閱讀.】
和平常一樣踏進教室的時候,班級里的同學已經(jīng)來的差不多了,也許是受到天氣的影響,早冬的寒意和悠忽的小雨,Y沉的天看不到一絲陽光,班級里沒有了往日的鬧哄哄,大多數(shù)同學沒精打采地趴在課桌上,攤著一本課本發(fā)呆。
呂熙寧也是其中一個。
凌溪泉坐回座位,看到的就是旁邊課桌上攤著一本語文書,同桌撐著下巴,歪著臉,眼神呆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以前還說她思春,哼,也不看看她這幾天魂不舍守的樣子。
她瞟了呂熙寧一眼,也沒提醒,把作業(yè)都拿出來之后,也拿出了語文課本,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視角范圍內(nèi)全是前桌又接近又遙遠的身影。
他到底和劉偲安是什么關(guān)系呢?
伊夕有些曖昧的話如芒在背,男生卻沒有正面回應(yīng),這讓她心里難受極了,時不時忍不住去猜測他們倆的關(guān)系。
可如果真要說曖昧,為什么劉偲安給他飲料的時候他沒有接受呢?
他是不是不喜歡喝可樂?
她明智地知道不該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一切他接受自己遞過去的水的美好的可能,就可能化為烏有。
可不管怎么樣,他沒有正面回答那句話,總比那些想到的默認回答要好很多。
咚咚咚——
教室門口傳來三聲敲打。
她應(yīng)聲望去,謝右站在門口,冷冽的褐眸在教室里掃了一圈。
她下意識地往同桌看去,果然發(fā)現(xiàn)呂熙寧身體一震,原本撐著下巴的手放了下來,身體坐正了一點,眼睛沒有像以往那樣游離躲避,反而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上去好似急迫地在期待什么。
凌溪泉奇怪地多看了她一眼,沒有太在意,因為男生的視線已經(jīng)停留在了她前面的葉清庭身上,隨后懶懶地喚了一聲,“葉清庭,你來一下。”
前方傳來椅子抵到她課桌的聲音,她把目光移到前桌身上,注視著他起身,云淡風輕地朝謝右走了過去,后者在他走近之后勾上了他的肩膀,一邊勾著他往外走,一邊湊到他耳邊低聲說話。
兩個男生一走,她注意到自己的同桌身體一下子又軟了下來,后腦勺對著她,趴在了課桌上。
她微微皺眉。
她那么敏感的人,如果再察覺不到不對勁,那可真是白和同桌相處兩年多了。
呂熙寧該不會對謝右……
一個大膽的設(shè)想浮現(xiàn),她及時剎住了車。
不會的,上周五和謝右說清楚之后,她不就和尹竣玉走一起了嗎?
雖然聽上去,尹竣玉似乎對她似乎沒有太大想法。
這幾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實在有點復(fù)雜,怎么想都想不通。
凌溪泉索性也不想了,同桌不想和自己說起這個,那她也不要多管閑事了,追問既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也會讓她反感的吧。
然而,呂熙寧這天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課余時間趴在課桌上誰也不理,上課被點名背書的時候失魂落魄的,中午吃飯也說沒胃口。
凌溪泉兀自吃過飯,經(jīng)過馮美蘭辦公室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就走了進去,對老師說了自己想補課的事,在對方驚訝又欣慰的目光里得到首肯,她也終于放下了這件事。
一天很快過去,Y雨天的天暗得特別快,傍晚時分的風寒冷撲簌,一放學,呂熙寧連狄琴都沒等就跑沒影了,她獨自撐著雨傘慢慢往校門走去,忽然就想起狂風大雨那天,葉清庭和自己撐著同一把傘的場景。
她緊了緊校服外套,遙遙聽到身后狄琴喊她的名字。
“怎么了?”她回頭問了聲,對方站在實驗樓的門口,神色焦慮地對自己招手,她疑惑地小跑過去,鞋底踩在潮濕的地面,發(fā)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狄琴手里還拿著傘,見她過來,連忙替她一起下了傘,而后拉住她的胳膊說,“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看錯了,我也希望自己看錯了,但是我好像真的看見了,而且我肯定我沒有……”
“?!绷柘驍嗔怂笆裁词掳?,你那么緊張?”
“我剛剛好像看見呂熙寧跟著謝右進這里了?!彼钗艘豢跉?,指了指里面,說道。
“跟著謝右?”凌溪泉愣了一下,腦海里幾百個版本的可能開始轉(zhuǎn)了起來,卻是很快反應(yīng)了過來,“跟著就跟著吧,你管人家那么多干什么?”
“關(guān)鍵是……”狄琴躊躇了一下,蹬了蹬腳,“關(guān)鍵是我下樓的時候在教學樓口看到她,還以為她在等我,結(jié)果跟在尹竣玉還有葉清庭后面走了,我跟到這里,謝右和聶斯赫剛好從對面走過來,幾個人臉色好像都不大好,謝右就走到實驗樓去了,結(jié)果,呂熙寧也跟進去了?!?br/>
聽狄琴一口氣說了那么多,凌溪泉努力消化她說的那些話,“你是說,他們幾個現(xiàn)在都在里面嗎?”
“是啊?!?br/>
“呂熙寧應(yīng)該不會怎么樣吧,你為什么那么緊張?”她不解。
“那么多男生,就她一個女生哎,你都不擔心嗎?”狄琴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再說了,她和謝右搞成這樣,也有我的責任啊,我能不緊張嗎?以謝右的性格,雖說幾天過去了,我就怕他秋后算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