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他叫我少來妓院,憑什么啊”顧驕摸著身邊小姑娘柔嫩無骨的小手,撅起嘴,探過頭要一吻香澤,嚇得蘇扇趕緊把顧驕拉回來,那小姑娘被蘇扇壞了好事,嗔怒的瞪他,蘇扇賠笑,“姐姐,顧少爺喝多了,你先下去,到時候銀子我付雙份”
小姑娘不依不饒,但是想著不用伺候人,還能有雙倍銀子,也不算太吃虧,哼哼唧唧的退下了,顧驕眼見美人走了,哪敢輕易罷休,掙脫蘇扇就要起身追上去,蘇扇抓著顧驕的腰帶不撒手,顧驕撲了個空,差點摔了一個跟頭。
“你是不是當男人當上癮了忘了自己沒把兒了啊”蘇扇拍拍顧驕的臉,試圖讓她清醒一點,“你他媽真是比男人還愛逛窯子,我真是受夠你了”
顧驕喝的不省人事,站都站不穩(wěn),就知道對著蘇扇嘿嘿傻笑,末了還給蘇扇深深鞠了一躬,一字一頓喊,“新、年、快、樂”
蘇扇看她耍酒瘋,懶得理她,顧驕就抱著他胳膊,纏著他道,“你怎么不祝我新年快樂呢”
蘇扇拂開她的手,嫌棄的撣撣袖子,“祝你個毛球球啊”
“不就是蕭權說了你兩句嗎,你至于嗎,矯情死了,還能不能當個好漢子了”蘇扇扶著顧驕往床上走,“說好了好好過個年,你看看你,又為他喝成這樣,你有能耐拉他跟你私奔啊就知道跟我耍酒瘋,我是你老媽子嗎,誰惹你你找誰去啊”
話雖如此說,但是蘇扇還是穩(wěn)穩(wěn)的扶著顧驕,生怕她磕到碰到,顧驕本來就比他個子高,倒顯得蘇扇很嬌小了,走到一半,蘇扇都快被顧驕的重量壓的喘不過氣,仰頭看顧驕,不由得嘆口氣:確實,這樣的女人,除了蕭權也沒人降的住了。
顧驕勾住蘇扇的脖子,“傻子,你怎么變矮了呢”
蘇扇虎軀一震,還以為顧驕要對他做什么,一下子就從顧驕腋下鉆過去,捂著胸:“你喝斷片了吧你看誰都色瞇瞇的,你是發(fā)情的野馬嗎”說著,他把門打開,叫顧驕趕快走,“你快回你家去,聽你家蕭權的話,回家陪陪父母,別沒事逛窯子”
顧驕暈暈乎乎的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在大夏朝,過年這幾天沒有宵禁,可是怎么還是沒人出來玩呢
哦,忘了,人家都有家,都要回家守歲的。
顧驕腳下踩了云朵,高挑的身軀穿梭在小巷中,東東西西亂撞,不經(jīng)意卻撞到一團軟綿綿的東西。
顧驕瞇著眼,打量眼前大胡子,“你誰啊”
大胡子抬起頭,撞上了顧驕的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剛要說什么,卻在這時,顧驕身后出現(xiàn)了一個比顧驕還高大的男人。
男人歉然道,“沖撞兄臺了?!?br/>
大胡子瞬間低下頭,道了聲無妨,便匆匆離開了兩人,走到拐角處偷偷回頭看:那男人攔腰將顧驕抱起,兩人向小巷深處走去,直至隱匿在月色中。
大胡子的手緊攥成拳。
*****
顧驕醒來時正躺在她自己的床上,被子嚴嚴實實蓋在身上,楚楚端了臉盆進來,“少爺,你可醒了,快洗漱吧,老爺叫您過去呢”
顧驕抓著楚楚的胳膊問,“我昨天幾時回來的怎么回來的”
她不是找蘇扇喝酒去了嗎
楚楚羞的抬不起頭,顧驕看她那樣子就心有余悸,“快說”
“昨天當然是奴婢把您接回來的,您都不知道,您昨天攬著奴婢的腰,一直喊奴婢”
顧驕頓有五雷轟頂之感,“喊你什么啊”
“您親昵的喊奴婢小傻瓜”
顧驕翻了個大白眼:去死吧你。
不過,顧驕也只能在楚楚面前得意得意,見了顧清還是老實了,顧清看她這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一直將顧驕當兒子,所以習慣了對她嚴格要求,可是就算不拿她當兒子,她也不能放肆到這般地步。
“你看看你一個女孩子家家,言行舉止像個街頭混混似的,還成日往那青樓跑,就算是個兒子,也沒你這么荒唐”
顧驕不服氣,“不是您說的,讓我想辦法叫蕭權對我死心嗎,我這也是聽您的話,要不您以為我愿意天天逛窯子泡妹子啊,我對女人又沒興趣?!?br/>
“你”顧清指著顧驕好半天說不出話,“我是叫你和蕭權做個了斷,不是讓你成日瞎胡鬧”
“又讓我忍痛割愛,還得讓我用您喜歡的方式,您拿我當什么人了?!?br/>
顧清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會生出這么一個伶牙俐齒的女兒,“這是你和長輩說話應該有的的態(tài)度嗎再怎么說,你也是我顧家的兒女,我不許你成日污言穢語丟我顧家的臉”
“我也沒多少機會丟顧家的臉啊?!鳖欜溊湫?,“再過兩個月,誰還認識誰啊,也許哪天,咱們有機會再見,您迎面走來,我肯定不會再叫您父親,您肯定也不會叫我女兒,哦,忘了,我們怎么有可能再見呢,您不會出京,我也不會回京?!?br/>
“誰說以后見不到了”兩個月后,顧清決定安排顧驕離開京都,從此再也不能回來,但是他并不是要和顧驕斷絕關系,顧驕回不來,他以后可以去四方游歷,總能有機會再見的,再怎么說,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終究是自己的骨肉。
顧驕笑了笑,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問顧清,“父親大人找孩兒有什么事嗎”
他們父女一向不親,顧清一直盼著有個兒子,但是這么多年,愿望都沒成真,他也就習慣了,但忽然有一天讓他知道自己有個兒子,對于他來說是莫大的驚喜,他對這個兒子是極為看重的,只是一時之間不知該怎么和兒子相處,與兒子也就沒太多接觸,因為總以為時間還長。
直到今天,兒子變成了女兒,他發(fā)現(xiàn)一切都只是個彌天大謊,起初是怒不可遏,但是冷靜下來,也能理解顧驕母女的心情,憤怒之余還生出了幾分歉疚,畢竟是年輕時偷腥惹的禍,卻誤了那母女一生。
他有心補償,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計可施,顧驕的存在對于顧家來說是懸在頭上的刀,遲早會被皇上發(fā)現(xiàn),就算不被發(fā)現(xiàn),也會成為太子要挾他掌控他的把柄,顧清是老狐貍,怎么可能甘心被太子控制。
為今之計,只有委屈顧驕了。
想到這,顧清也就不計較顧驕惡劣的態(tài)度,畢竟,是他對不住他們母女。
“為父是想問問你,你可還有什么心愿未了之事,在最后這段日子里,為父盡量滿足你?!?br/>
顧驕冷冷的看著顧清,她現(xiàn)在的心愿就是蕭權,除了蕭權,已經(jīng)沒有她想得到的東西了。
“父親,大婚那日,可否讓孩兒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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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自從允了這事,顧驕總算在這最后彌留的日子里找到了事情做。
“青筍有多少種做法”
顧驕翻遍了食譜,總算選了三種,蘇扇忍不住吐槽,“你見誰家酒席上擺一堆青筍啊太寒磣了吧”
“說的也是?!鳖欜溣窒萑肓怂伎?,“可是,我只知道蕭權愛吃青筍啊?!?br/>
蘇扇搶過她手中的食譜,“你別瞎折騰了,他成婚那日,還不一定能吃幾口呢?!?br/>
顧驕“哦”了一聲,垂下頭,可憐巴巴的,蘇扇心軟了,把食譜還給她,“好好好,你愛做什么做什么,只要你樂意。”
顧驕瞬間轉哀為喜,蘇扇心里可憐她,見她又一門心思陷進去,忍不住問,“顧驕,有那么,舍不得嗎”
顧驕不說話,只是眼眶發(fā)熱,蘇扇嘆口氣,“沒事,等回去了,哥給你介紹個比蕭權更好的?!?br/>
顧驕笑了,笑的眼淚出來了,用力點頭,“我回去,也給你介紹比蘭兒更好的姑娘。”
蘇扇伸手揉揉她的頭,他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當顧驕是個女孩子了。
“正月十五,哥帶你看花燈去吧”
顧驕有些猶豫,蘇扇道,“以后就沒機會看到了?!?br/>
最終,顧驕還是決定和蘇扇去了,出門前,顧驕特地去了顧滄蘭的院子,想問問顧滄蘭要不要去,孫媽媽說,“小姐啊,蕭將軍帶她看花燈去了,一大早就出門了?!?br/>
“蕭將軍可真浪漫啊。”顧驕幽幽來了一句,孫媽媽誰沒理解浪漫為何意,但是怎么聽起來怪別扭的。
玉壺般的明月漸漸西斜,密密麻麻的魚龍燈鋪滿整個長街,到處都是喧聲笑語,身邊路過的女子頭上銀飾叮當作響,只有身邊人出奇的安靜。
蘇扇心道:唉女人啊真是難琢磨的動物。
“又出什么事了啊,好不容易帶你出來玩,你看你那一臉不情愿的樣子?!碧K扇推推顧驕,“你看看,那個小姑娘一直看著你呢,你這幅死魚相,多傷人家心啊?!?br/>
顧驕提起精神,“那還不是怪你生的丑,你要是夠英俊瀟灑,人家姑娘還至于和我拋媚眼嗎?!?br/>
蘇扇不服氣了,“你別以為你生的高就魅力大了,哥小學時也是給女生寫過情書的,你等著,我這就讓你見識什么叫把妹”
顧驕叉著腰配合的笑,慫恿蘇扇,“你去啊,但凡有一個人理你,我就給你三兩銀子?!?br/>
蘇扇也是為了哄顧驕開心,“這可是你說的啊你等著”他穿過洶涌的人群,河岸邊站著一個姑娘,背對著他,看起來纖細苗條的,他轉過頭,見顧驕給她打了個手勢,意思為:有本事你上啊,不上不是中國人。
蘇扇也血氣方剛的,眼前這位估計是個漂亮妞,不太好把握,但是顧驕可看著呢,往后縮多丟人啊。
于是,鼓起勇氣道:“姑娘,呃,你錢袋子掉了”
多么拙劣的搭訕方式啊,估計那姑娘但凡潑辣點,一回頭肯定賞他一個嘴巴,算了,為了逗顧驕開心,被抽就被抽吧。
他下意識想閉眼,然而想象中的巴掌并沒有落下來。
顧滄蘭轉過身,詫異的望著他,“你你怎么在這兒”
他再一回頭,哪還有顧驕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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