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你都沒有看到洛煬那模樣,簡直跟吃了蒼蠅似的,哈哈哈哈——”林向晚抱著肚子,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她頭上的發(fā)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抖,如同在風(fēng)中搖曳的小白花。
“還有那個小白蓮,臉都紅了哈哈哈——”林向晚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抹了抹眼角的眼淚,又笑了一會,才深呼吸著停下來。
什么是小白蓮?斷續(xù)雖然心下不解,但是看著笑得這么開心的林向晚,他的心情也隨著好轉(zhuǎn),他的嘴角,露出了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寵溺的微笑:“好了,等會肚子該疼了?!?br/>
“太胡來了,怎么能這么隨便就公開絕色坊東家的身份呢?!”慕容筠雖然也暢快淋漓,但是他還是板著一張臉,訓(xùn)著自家妹子。
“誰讓洛煬又拿出來三千萬金的?”林向晚無奈道。
原計劃中根本沒有要拿絕色坊出來壓人的,本以為密樓拿出的三千萬金已經(jīng)夠了,誰知道洛煬這么不服氣,愣是拿出了三千萬金來想壓他們一頭,沒辦法,只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只不過,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彼悬c惆悵地說道,雖然拿了絕色坊一部分錢出來,但是為了她慕容哥哥,還是很值得的。她隨即笑著瞥了一眼斷續(xù),她怎么沒發(fā)現(xiàn),斷續(xù)的演技這么好呢。
斷續(xù)看到她含笑的目光,了解她心中所想,幽幽開口:“沒辦法,密樓有些委托也是需要演技的,所以我這身演技,全是鍛煉出來的?!?br/>
“嗯?”林向晚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她腦海中閃過了前世所看的間諜電影,下意識地往斷續(xù)的方向挪了一步,壞笑著開口:“那么......”她拖長了尾音。
斷續(xù)看著她瓦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嘴角還有那熟悉的狡黠的笑容,心下不安又有點慌亂,心跳如鼓,下意識后退了一步:“什...什么?”
“你有沒有色誘啊?”
“咳咳咳咳咳——”旁觀的慕容筠被這話一噎,隨即猛烈地咳嗽起來。這丫頭,腦袋里想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雖然商朝民風(fēng)開放...但是這丫頭問得也太直白了吧,他朝斷續(xù)投去了同情的眼神,斷續(xù)真可憐,一代劍神就這樣被向晚那丫頭整天捉弄,可是沒辦法...誰讓他跟向晚簽訂了契約的呢?
“......”斷續(xù)的臉騰得紅了,額頭冒出了細(xì)汗:“呃...”斷續(xù)說話都不利索了。
“嗯?”林向晚狐疑地盯著斷續(xù)的臉看,見他不發(fā)一言,繼續(xù)向前走了一步。
“向晚別鬧?!蹦饺蒹蘧忂^來,連忙制止了一臉奸笑的林向晚,在斷續(xù)臉紅得要爆炸之前算是救下他一命。
“慕容哥哥,我都快
問出來了?!绷窒蛲肀淮驍啵褪侨滩蛔∠肼犆滥杏嫷墓适?。
斷續(xù)不自在地扭過頭,輕咳一聲,微風(fēng)拂過,他臉上的溫度降了降,她想了想,才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開口道:“以后再告訴你?!?br/>
以前沒有......
以后會有的。
正當(dāng)三人開懷大笑時,三人的動作連同剛剛發(fā)生的一切盡落入一個人的眼底。
玄衣翻飛,那人一下高高躍起,伸手一揮,紫眸一凝,弧形利刃暴射而出,一下子就擊倒遠(yuǎn)處飛來的另一道黑色圓刃,仔細(xì)看去,那黑色霧氣在圓刃上繚繞。
而這一切,不過是發(fā)生在須臾之間。
“嗯?”林向晚突然感覺到一種奇異的感覺,她的額頭忽然開始冒出細(xì)細(xì)的薄汗,奇怪,怎么突然間又覺得暖和了不少?她剛想把披在身上的外衫脫下,突然一陣寒意襲來,竟是從腳尖蔓延至全身。
“怎么了?”斷續(xù)敏銳地察覺到林向晚的動作,開口問道。
“沒什么?!焙闷婀?..但是應(yīng)該挺正常的,畢竟人有的時候就是忽冷忽熱的,可能是自己不適應(yīng)西夜的天氣吧,畢竟她可是在雪霽呆了十幾年。
凌冽勁風(fēng)忽然夾帶著悲涼而來,帶有一絲微涼,她轉(zhuǎn)過身去,望見一碧春水,整個池面飄蕩著朦朧的水汽,落花片片跌落湖中,漾起一池極淺的漣漪。
“......”她的目光停頓在那一池碧水許久,才緩緩地轉(zhuǎn)過身,站定,攏了攏衣衫,笑道:“時辰不早了?!彼挚戳丝粗饾u稀疏,只零落站著幾個人的殿門,是時候了,該是壓軸出場了。
“嗯,我們進(jìn)去吧?!蹦饺蒹撄c頭,隨后便邁步前去。
“要是我輸了銀子怎么辦?”斷續(xù)揶揄道,目光落到身旁的紫衣女子身上,此時的她心情不錯,嘴角微微勾起,她雪白的肌膚映照著紫色羅衫,娉婷裊娜。
“密樓的銀子不是多得很嗎?”林向晚瞥了他一眼。
“是啊,但是絕色坊的銀子也很多啊?!睌嗬m(xù)抱著劍,笑著望了林向晚一眼,他也不在意那些個傭金,但是看著向晚心虛的模樣,他就忍不住想逗她玩。
“別了吧,剛剛的已經(jīng)是我全部的家當(dāng)了?!绷窒蛲硇耐吹亻_口。
“雇請我的傭金什么時候給我?”
“.....”林向晚難得沉默了一下,隨即唯唯諾諾:“說好的不收錢的。”
“知道你是絕色坊東家的時候我就后悔了?!睌嗬m(xù)一直保持著微笑,明皎雙眸燦若星光。
“那就等我們贏錢了再說吧!”林向晚柳眉一揚,暗笑。
若是無法逃避接下來的明爭暗斗,那便來戰(zhàn)吧!
......
寬闊的殿堂,參天古樹枝干婆娑,濃密的樹冠遮掩了宮頂
,此時已經(jīng)站滿了逐漸進(jìn)場的各國使臣和他們的謀士,另外還有一身宮裝的宮廷少女。不得不說,西夜果然是好文之國,連少女都是低眉順眼,渾身散發(fā)出來淡淡的書卷氣息。
眾人都已經(jīng)候在殿堂內(nèi),雖然心思千回百轉(zhuǎn),但是剛剛在殿外賭桌上發(fā)生的事情實在讓他們靜不下心來。
有好事者假裝漫不經(jīng)心地朝不遠(yuǎn)處一身黃衣的洛煬瞅了一眼,那修長的身影此時失去了早些時候的囂張跋扈,只有說不出的凄慘和悲涼。
然而洛煬依舊是一副沒有反映過來的模樣,他身后一身藍(lán)紫色衣裙的女子還極其不自然地扯著她肩上的白紗,該死的,這下真的丟盡她的臉面了,待會,一定要在賽場上贏回來。
她雖然以且末洛煬殿下的謀士身份前來,但是她并非無真才實學(xué),她可是且末大學(xué)士最得意的門生,論詩詞歌賦,放眼整個商朝,除了各國大學(xué)士,誰能比得上她?
如今居然被當(dāng)眾羞辱,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
“沒想到這次慕容太子居然把絕色坊東家請來了?!?br/>
“絕色坊東家?!”
“絕色坊東家的身份不是很神秘的嗎?聽聞有人高價委托密樓找出絕色坊東家的身份,結(jié)果被拒了呢...”
“那當(dāng)然會被拒啊,畢竟斷續(xù)是絕色坊東家的守護(hù)者。”
“你說什么?!”
“殿下不知道嗎?方才在殿外頭,可是熱鬧得很,且末的洛煬殿下和雪霽的慕容殿下一行人那火藥味重的...”一身華服公子背后站著的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掩著鼻子,似乎還能問道那銷煙味似的。
“絕色坊東家是誰?”
“劍神斷續(xù)的明主,雪霽林相之女,林向晚??!”
“哈哈,一個賣衣服,賺女人錢的,能做好謀士嗎?”有人開口嘲諷道。
“噓!小心劍神把你劈了?!庇腥碎_口阻攔。
一個蒙著面紗的白衣宮裝少女在殿門守著,她微微彎腰向眾人行禮,見到最后一組人來的時候便輕移腳步,溫聲道:“請諸位使者隨我前來。”
“姑娘有禮?!蹦饺蒹揲_口道,向那白衣宮裝少女行了行禮,便在那少女的帶領(lǐng)下,一步一步走向殿堂。
林向晚疑惑地歪了歪頭,這少女...身上的味道,有點熟悉啊...是在哪里聞過來著?
但是她沒有多想,便隨著慕容筠和宮裝少女前往殿堂。
她神情悠閑,美目流盼,一身紫衣袖口上繡著淡白色的蓮花,裙擺處有銀絲線勾勒出幾片祥云,隨著她緩緩而行,長裙散開。
她烏黑如泉的發(fā)間只戴乳白色蓮花花飾,如清蓮初綻,清麗脫俗,與她的袖口蓮花圖案相得益彰,臻首輕擺間帶出一抹空山新雨后的天然之美,宛如塵世中走出
的仙女。
而她身邊同樣一襲紫衣的男子一頭墨發(fā)被高高豎起,干凈而利落,他的眼眸深不見底,雖然散發(fā)著冰冷而危險的氣息,但是卻因為身旁飄逸如仙的女子而收斂了些,但是氣勢卻絲毫不減。
而走在最前面的男子身形修長,一身藏藍(lán)衣衫顯示出來人的身份不凡,乍眼看去十分溫潤,他稍顯蒼白的臉上卻寫滿了堅定,釋放出特有的尊貴之氣。
洛煬則是在林向晚進(jìn)場時目光就一直追隨著她,不知為何,他明明十分痛恨眼前的林向晚,但是內(nèi)心卻是泛起驚濤駭浪。他緊緊攥緊了拳頭,額頭青筋暴起,林向晚,你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而素素看到他們進(jìn)場時,則是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此時不宜動怒,若是自己被他們激怒了,輸了招親會,反而得不償失!然而她還是朝林向晚拋過去一個冰冷的眼神。
顯然她已經(jīng)忘記自己身上穿的是絕色坊的惹落花歌了...但是她還是很忌憚斷續(xù)和林向晚,一個是最大情報處密樓樓主,有第一劍客之稱的劍神斷續(xù),而另一個則是令無數(shù)女子趨之若鶩的絕色坊東家。
一名年輕的亞麻色頭發(fā)的男子向他們走來,先是極為恭敬地行了個禮,才開口道:“在下寧樊見過慕容殿下,向晚姑娘,劍神?!?br/>
剛剛他也在場,他向來直覺很準(zhǔn),知道眼前幾位一定是本次招親的黑馬,雖然不知為何不被眾人看好,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就萌發(fā)這樣的一種想法來。
自己會輸,而且,輸?shù)脩K不忍睹。
而眼前這三個人,絕對會是招親的贏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