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兒快速撕了一塊布條在春紅被蛇咬的位置往上兩寸的位置緊緊纏住,這樣可以減緩毒血擴散的速度。
然后將她扶到車上坐著,語氣淡淡的說:“坐穩(wěn)了,別掉下去到時我可不負(fù)責(zé)?!?br/>
春紅著急的說:“我不想死,你要帶我去哪兒?”
蘇錦兒嗤笑,“都碰見我了想死恐怕沒那么容易,你覺得我能帶你去哪兒?”
“我不帶你回村,難道把你丟在這里喂蛇嗎?”
想到上次的事兒,蘇錦兒就很難對她有什么好態(tài)度,但她表現(xiàn)的也沒有特別惡心。
至少在自己說出事實后,她沒有再找理由借口鬧事兒,由此可以看出,這人不壞。
所以才愿意順手幫幫她。
蘇錦兒帶著春紅到村口,讓牛停在河邊,自己到河邊去找可解蛇毒的藥材。
重樓又名七葉一枝花。
它特別好找,生在水邊,它可以分成兩部分,外輪花及內(nèi)輪花,外輪花與葉子很像,約有六片,而內(nèi)輪花約有八片呈淡黃色針狀。
春紅著急的說:“你在找啥?你們不能先把我送去找村里的赤腳大夫看看?我的腿好疼。”
腿被布條勒著呈青紫色,看起來特別嚇人。
蘇錦兒頭也不回的說:“我在幫你找藥材,請你閉嘴!”
找到重樓以后,蘇錦兒先用石頭將花與葉砸碎,然后在春紅驚恐的目光掏出一把刀。
春紅害怕到全身顫抖,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坐著,因為她覺得蘇錦兒總不會捅她吧?
要捅她一刀早就該捅了。
犯不著把她弄到村口,還費心思幫她找治蛇毒的藥材。
蘇錦兒看她目光驚恐,但還是倔強的不肯說話,倒覺得這女人還有點兒腦子。
起碼屁股還腦袋沒長反,不像逃荒路上遇到的蠢貨。
她用刀劃開蛇咬的傷口,待毒血差不多流干凈以后,將搗碎的藥材敷在她的傷口上,撕了一塊布條將藥纏住。
起身走到河邊將手洗凈,坐上牛車帶春紅回村。
蘇錦兒問:“你家咋走?”
看蘇錦兒的意思是想要送自己回家,春紅不好意思的說:“不用麻煩,你還拉著東西呢!把我放前面就行?!?br/>
“今天謝謝你幫忙,那天的事是我的錯,我沒弄清事情的真相就去找你麻煩罵人,我……我不是故意的,很抱歉。”
春紅說話聲越來越小,到最后簡直像蚊吶一般,要不是蘇錦兒耳力好估計都聽不見。
春紅的頭快垂到腿下了,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感覺自己特別不是人。
自己沒弄清就上門找事,將人家祖孫三代都問候了遍,雖然挨了巴掌,但確實是自己該打欠揍。
自己那么過分,人家居然還愿意幫自己,如果說人家是白日的太陽,自己就是臭水溝里的臭蟲,簡直沒得比。
嘖!還不好意思上了!
蘇錦兒嘴角微微勾起,突然起了點兒壞心思,故意說:“你是在跟我道歉嗎?不好意思,我的耳朵不太好使,聽不見?!?br/>
春紅聽到她的話咬著嘴唇眼神有些糾結(jié),很快她就長舒一口氣下定決心,身體前傾對著蘇錦兒的耳朵吼道:“對不起,上次的事我知道是我做錯了,謝謝你還愿意幫我?!?br/>
“我到家了,謝謝你。”
春紅羞到臉色發(fā)紅,說完就快速的從車上竄下去,瞬間就跑的不見蹤影了。
蘇錦兒先是目光呆滯,后是感覺自己耳朵快聾了。
這就是捉弄人的代價嗎?
可她也沒有說錯呀!她給自己道歉難道不該大聲點嗎?
但……聲音確實太了點兒,蘇錦兒聽著耳朵里嗡嗡的回聲默默的感慨自己命苦,等聲音平復(fù)后調(diào)轉(zhuǎn)馬頭,將東西拉到蓋房子那邊去。
吳老爹看見她回來,連忙走過來關(guān)切的問:“閨女,你咋這么久才回來?遇見麻煩了?”
邊說邊仔細上下打量她,生怕她有點兒損傷。
蘇錦兒很享受這種被家人關(guān)心愛護的感覺,特別幸福,笑著安慰吳老爹,“沒有麻煩,就是回來時有人被蛇咬了,我找了點兒藥給她治傷,所以才耽誤了時間?!?br/>
吳老爹點點頭,“那就好,現(xiàn)在太陽大你別在這兒曬著,快到那邊樹底下躲著去。”
“你到現(xiàn)在午飯都還沒吃,肚子都餓扁了吧?你阿娘今天送的黃米稀飯和蔬菜窩窩頭,爹給你留著呢!快去吃?!?br/>
蘇錦兒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對吳老爹甜甜的笑了,“阿爹,你陪我去吃飯吧!這些東西等會兒咱們再搬?!?br/>
吳老爹嗔怪道:“多大的人了吃飯還要阿爹陪著?快去吧!阿爹在這邊看著,要是有人要幫忙就搭把手?!?br/>
“好嘞,那我去吃飯了?!?br/>
蘇錦兒說完就轉(zhuǎn)身跑了,她感覺有些害臊,剛才好像是被啥怪東西附體了。
那是她能說出來的話嗎?
那絕對不能?。?br/>
等到樹蔭下,蘇錦兒那點害臊也消失的差不多了,摸摸正在唱空城計的肚子拿起稀飯和窩窩頭慢慢吃著。
看著慢慢蓋起來的房子,特別高興,因為她有“家”了,不是跟前世單純睡覺的地方,而是有家人有溫暖的“家”。
她吃完以后去找秦滿銀,因為她今天還要去定做家具。
秦滿銀看見她笑了笑,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說:“咱走吧!我們等了好久都不見你回來,可把你爹給擔(dān)心壞了。”
“扯著脖子張望,恐怕脖子都要抽筋兒嘍!哈哈哈!”
蘇錦兒根據(jù)秦滿銀的描述想著吳老爹的模樣心里很暖,笑著說:“那等晚上我給他按按,疏通疏通就不疼了?!?br/>
秦滿銀原本是打趣他倆,現(xiàn)在卻心里泛酸,可憐的他,為啥沒有這樣的閨女呢?
唉!老天爺真是不公平。
他們咋那么會生呢?
一個個不是有一堆娃就是有貼心閨女,可憐的我,只有一個不讓我省心的臭小子?
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秦明打了個噴嚏,瞬間指天怒罵,是誰?是那個龜孫兒在罵我?
被我逮到仔細我扒了你的皮。
秦滿銀揣著酸溜溜的心,長嘆幾聲,然后帶著蘇錦兒去找村里的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