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著急讓我回來,是有什么事?”陳初夏走進(jìn)來,反手關(guān)上門,在沙發(fā)上坐下。
顧三少和白星互相看著,誰都沒有說話。
“說啊?!标惓跸陌櫫税櫭碱^:“這么著急叫我回來,為什么又不說話?”
“你說吧。”白星看了顧三少一眼。
顧三少咽了一口氣,而后笑了笑說道:“其實也沒有什么事情,就是我想請你吃一頓飯,畢竟我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面了,我也挺想你的?!?br/>
陳初夏挑了挑眉頭,刷的一下站起身:“別告訴,你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沒有用的話,我們前幾天剛剛見過,你到底有什么事情,你快點跟我說,不然的話,我現(xiàn)在就走?!?br/>
白星皺了皺眉頭,忽然開口問道:“你現(xiàn)在上哪去?”
“我回家一趟,我總覺得,有些不舒服?!标惓跸木o皺著眉頭說道。
說完也不等兩人在說話,就要往外面走,一邊走一邊說道:“不管你們有什么事情,都等我回來再說吧,我總覺得,家里面好像是有什么事似的?!?br/>
“初夏!”顧三少一伸手,直接拉住了陳初夏的手腕。
陳初夏楞了一下,看向顧三少,又看了看坐在旁邊,沒有什么反應(yīng)的白星。
白星平時的占有欲挺強的,顧三少要是這么碰了別的女人,她除了那段時間隱忍不發(fā)以外,別的時間都會直接過來給顧三少打回去。
這次竟然什么表情都沒有,陳初夏從來都不認(rèn)為,自己可以和顧三少好的,跨越了男女的界限。
“是不是暖暖和夏天出事了?!标惓跸某谅曊f道,目光看向了白星。
不是暖暖和夏天出事,就是方靜衍出事了,不然的話,白星和顧三少絕對不會這樣的。
這樣無非是害怕她承受不了,她現(xiàn)在無法承受的,就只有這三個人出事。
“你坐下,我們慢慢告訴你。”白星試圖把自己的聲音放軟一點。
但是陳初夏卻更加的緊張了,這就好像是一個平時殺人如麻的人,忽然對你流下了一地同情的淚水,這簡直就是一個比遇見鬼還嚇人的事情。
因為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一會兒就要被凌遲了,死相太慘,他是不是在同情自己。
“你快說吧?!标惓跸闹挥X得自己的嗓子,似乎是一下子就啞了:“到底是因為什么,我現(xiàn)在做不下來,也冷靜不下來,你趕緊說,說完了我好走。”
“是暖暖出事了?!卑仔蔷徚艘豢跉夥讲耪f道。
陳初夏愣愣的看著白星,半天才小聲說道:“沒有夏天嗎?”
“沒有。”顧三少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暖暖是在外面出事的,這段時間,不是說,不能讓兩個孩子出來嗎?為什么,你還讓暖暖出來了?”
陳初夏沒有說話,腦袋卻是一陣一陣的響。
她怎么會讓暖暖出來?影視今天自己和方靜衍都出去了,所以暖暖自己跑出來的,就知道暖暖根本呆不住。
“是田白干的嗎?”陳初夏顫抖著說道。
“你先坐下。”白星給了顧三少一個眼神,兩人一起扶著陳初夏坐下。
陳初夏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著前方,就算是初秋出事情的時候,她也從來都沒有這樣無力的感覺,仿佛身體里面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樣,就連去報仇的心思都沒有了,只想祈求蒼天,讓暖暖平安歸來才好。
“是不是田白干的?”陳初夏機械的看著白星,除了田白以外,她實在是想到別的人了,好像實在沒有人,會去抓暖暖。
就算是方靜衍的敵人,也應(yīng)該以夏天為目標(biāo)才對,畢竟就算是他們殺死了暖暖對方靜衍也造不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
暖暖就更不可能有敵人了,唯一的一個可能,那就是她的敵人。
她的敵人并不多,死敵更不多,只有田白一個。
“這是她的留言,你聽聽吧。”白星按下了電話。
電話里面?zhèn)鱽砹岁惓跸氖质煜さ穆曇簟?br/>
“陳初夏,你是不是十分得意?都倒了我們田家,現(xiàn)在我父親也已經(jīng)死了,我媽媽也已經(jīng)死了,我沒有什么可牽掛的,你們所有人都千方百計的想要弄死了?!?br/>
緊接著,就是一串十分恐怖的笑聲。
“不!根本不是!”陳初夏緊緊咬著牙:“明明就是你來找我們的麻煩,不然的話,我的家人現(xiàn)在還活得好好的。”
白星看了顧三少一眼,顧三少伸手按住了陳初夏。
“初夏,你冷靜一點,這個只是錄音?!卑仔且贿呎f著,一邊想,這個田白到底笑什么呢,有話不能快點說嘛?
過了一會兒,田白才收起了笑聲,而后冷哼了兩聲說道:“現(xiàn)在我也要你嘗嘗,當(dāng)初我父親是多么的難受,他救他的女兒的時候,你一點都不憐憫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抬抬手,就放過他這個可憐的老人,現(xiàn)在我們來看看,你會不會像那個老人一樣,來救自己的女兒,你的女兒現(xiàn)在就在我的手里,來,暖暖小妹妹,跟你媽媽說兩句話?!?br/>
那邊一聲都沒有,緊接著傳來了田白的坑罵聲。
“暖暖,你好歹也做過我的女兒,在法律上,我可是你的親生母親,你現(xiàn)在要是好好配合我的話,我說不定不會怎么難為你?!?br/>
“不要,不要。”陳初夏狠狠的搖頭,眼淚都流了下來,雖然她沒有看到那個場景,但是卻能夠想到,田白到底用了什么樣恐怖的手段,來對付暖暖。
她開始后悔,為什么自己當(dāng)初,會有一念之仁,竟然因為自己突然的心軟,讓自己的女兒現(xiàn)在遭受這些東西,如果要是沒有的話,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嘴還挺硬的,竟然一句話都不說?!碧锇桌湫Φ穆曇魪碾娫捴袀髁诉^來:“我看你撐多久,有本事你就這樣撐著,陳初夏,你不用不接我的電話,你應(yīng)該知道,我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不,本來我是做不出來的,但是自從殺了你妹妹之后,我忽然覺得,弄死一個人也不是那樣的困難,多做一點事情,少做一點事情,現(xiàn)在對于我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什么區(qū)別了,畢竟我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了?!?br/>
緊接著,田白說了一串地址:“這個地方,沒有什么人,你最好自己來,如果要是多帶一個人來,我就讓你的女兒,再也不能跟你見面,她現(xiàn)在也算是長的不錯,我這里有不少人,對她很是喜歡?!?br/>
話剛說完,那邊就傳來了幾聲男人的笑聲。
陳初夏不斷的搖頭:“不,不……”
電話唄掛斷了,陳初夏站起身就要往外跑,卻被白星和顧三少死死地按回到了椅子上。
“你冷靜點?!卑仔抢渎曊f道:“你不是真的要去吧,你看著田白那個樣子,就算是你去了,也根本就不可能放了暖暖,不過是多填一個人而已。”
“你放開我。”陳初夏冷聲說道。
掙扎了兩下,但是無論陳初夏怎么掙扎,都不可能有一個男人有力氣。
更何況這個事情是十分嚴(yán)重的事情,兩個人都不會真的讓陳初夏去。
“你放開我啊?!标惓跸牟唤蘖似饋恚骸拔也豢赡茏屌约涸谀抢铮贿^是一個小女孩,她平時都不怎么出去的,她怎么可能會禁得住這樣的嚇,說不定會成為她一輩子的陰影,不能這樣啊?!?br/>
“你去了也沒用!”白星咬著牙,恨不得上來給陳初夏一巴掌,好讓她清醒一點。
“是啊?!鳖櫲僭谂赃呎f道:“我們這邊……”
“你們不要跟我說這些?!标惓跸囊Я艘а溃骸澳銈兪钦J(rèn)為,如果要是暖暖出事了,我能夠活得下去?”
兩人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你們現(xiàn)在要么放開我,要么我現(xiàn)在就直接撞死在這里,你們把我的尸體給田白看,田白好歹也能讓暖暖死的舒服一點。”陳初夏冷冷的看著兩人,眼中滿是決絕。
兩人看著陳初夏的樣子,心中明白,就算是自己在勸也沒有用了,陳初夏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
“你,你要不等一會兒?!卑仔窍胫?,要不給方靜衍打一個電話。
“你們放心?!标惓跸纳钗艘豢跉?,讓自己看起來冷靜一點:“我現(xiàn)在給田白會一個電話,就告訴她我一會兒就去,我不會自己去的,我先回家去看看夏天,然后去方靜衍那里調(diào)人。”
白星幾分猶豫的點了點頭。
其實按照她的想法,她是想直接報警的,就算是方暖暖死了,陳初夏也不會有事,而且方暖暖死了,并不會擔(dān)心什么,不過是一個孩子而已,再生就是了。
但是她知道,不會是所有人都像她這樣冷靜,甚至有些時候,她也十分痛恨,自己的這種冷靜。
“你們幫我弄點茶過來,然后你們先出去吧?!标惓跸牡恼f道。
看著陳初夏這幅淡定的樣子,兩人都放心了一點。
白星叫人去泡了茶和顧三少在外面等著。
陳初夏在屋中,給田白打了電話,說話一直都是溫聲細(xì)語的,外面的人根本就聽不清,里面再說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