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黑衣人已然來到云裳身前,憑借強大修為幾乎毫無阻礙的抓住云裳的玉頸,在他看來云浩實在是太強大了,縱然二人拼勁一切也難逃一死,若能挾持云裳則有一線生機。
正要威脅云浩時,黑衣人卻發(fā)現(xiàn)自己同伴連同真氣凝聚的古印居然被冰封起來,一時間有些毛骨悚然。
不過想到手中少女,心中大定,云浩轉(zhuǎn)頭眼神極度冰冷:“放了她,我饒你不死?!?br/>
黑衣人冷哼道:“你當我三歲小孩?放了她我還有命在嗎?放我們離開,到山下我自會放了這丫頭?!?br/>
云浩死死盯著黑衣人,心念快速運轉(zhuǎn),十分擔(dān)心。突然,驚變生,粉色武意猛然爆發(fā),黑衣人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就覺得一陣恍惚,本能地立刻運轉(zhuǎn)修為,讓自己清醒過來。粉色武意縱然神異無比,但云裳畢竟修士淺薄,能讓黑衣人恍惚一瞬,也是因為之前他受傷了,否則絕不可能撼動他的心神,但...這一瞬的時間足夠了,嗖的一聲,青天劍帶著濃濃天魔之氣,化作一道青黑之芒,瞬息而至。
“不”
噗一聲,青天劍洞穿黑衣人的脖子,他雙眼睜圓,心有不甘的倒下了,沉重的響聲伴隨著一陣煙塵升騰而起,死不瞑目。
云浩迅速來到云裳身前,將她輕輕扶起,“姐姐,沒受傷吧?”
云裳會心一笑,“沒事。”看似驚險無比的營救,在她看來是沒有任何意外的,就是如此肯定,如此信任。
云浩轉(zhuǎn)身看向冰雕,里面早已失去生機的黑衣人雙眼中依舊帶著濃濃的驚恐和難以置信,揮手一道勁風(fēng)打出,冰雕連帶著黑衣人和那方古印化作虛無。
一陣山峰吹來,寒意濃濃,吹散了此地的血腥味,卻讓被廢掉的黑衣人冰寒徹骨,那是來自靈魂的寒意,云浩云裳二人來到近前,“誰讓你來的?”
黑衣人:“我...我...”他不想說,因為說了會死的更慘,說好聽點他是高高在上的御氣期修士,可在某些人眼中,他只是一條狗而已。
云浩臉色冰寒,寒冰之意轟然落下,冰寒徹骨,黑衣人此刻宛如陷入九幽之地,“告訴我是誰讓你來的。”一聲怒吼,爆若驚雷,黑衣人相信只要自己再不開口絕對當場斃命。
黑衣人艱難說道:“是...是沙豹,還有東方云,他們就在西塘鎮(zhèn)外等候?!焙谝氯苏J命了,一股腦全說出來。
緊接著黑衣人再次說道:“公子,能否饒小人一命?”
云浩拉著云裳轉(zhuǎn)身離去,看都沒看黑衣人一眼,似乎真的要放過他,云浩的身漸漸影消失在山頂,黑衣人正要松口氣,突然一股黑色氣體猛然爆發(fā),將他包裹住,凄慘的嘶吼不斷傳來,不出片刻黑氣消失,黑衣人再無蹤影,連帶之前被云浩一劍封喉的黑衣人尸體也消失無影,確切的說是化作了飛灰。
山風(fēng)襲來,帶走陣陣煙塵,那里也許就有修士的神和魂。
四更天,除了風(fēng)月之地尚燈火通明,其他地方早已陷入黑暗之中,前往西塘鎮(zhèn)的路口,兩個青年正等待著,深秋的寒風(fēng)已經(jīng)有些刺骨,大部分枯黃的野草在風(fēng)中搖曳,時不時的發(fā)出唦唦聲,東方云突然覺得有些冷意自腳底傳出,區(qū)區(qū)寒意本不應(yīng)出現(xiàn)在他這樣的修士身上,他有些煩躁不安。
東方道:“沙兄弟,貴幫三位前輩已經(jīng)去了這么久,按說應(yīng)該回來了吧?!?br/>
沙豹咧嘴笑道:“東方兄難道沒聽說過貓戲老鼠這句話嗎,三位御氣后期修士刺殺一個煉體小輩,若探囊取物。”
東方云笑了笑,“的確如此,只是這夜已深,為兄明日還有要事,不如我等暫且回去吧?!?br/>
沙豹聞言微怒道:“既如此東方兄可自行離去,小弟我一人等待便是?!?br/>
東方云尷尬的笑了笑,拱手離去,大概走了三里路之后,他突然躍進路邊的草叢,靜靜等待著,他相信沙豹派出的人定能殺掉云浩,可是家族長老的警告卻時??M繞心頭,本就天性謹慎的他對云浩始終懷有謹慎之意。
東方云離去后,沙豹毫不掩飾的嘲諷道:“好一個東方云,不過是個膽小鼠輩罷了,若不是你身后有東方家族這顆大樹,我沙豹又豈會把你放在眼中?!?br/>
歸沙幫雖然實力強大,但終將是一幫匪類,若想在霍山城站住跟腳必須交好一些根深蒂固的勢力,東方家族雖然不是一流勢力,但傳承頗為久遠,曾經(jīng)一度成為霍山城的頂級勢力,如今縱然破敗了,也非一般勢力可以比擬。
道路兩側(cè)皆是荒草,有道人影突然出現(xiàn)在沙豹的視線中,夜色昏暗難以看清,他確定這是自己派出的人,一抹微笑掛在嘴邊,等待他們到來。
當人影來到近前,沙豹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前方赫然只有兩道人影,難道云浩那小子拼掉了一位御氣修士?想到這里沙豹不禁大呼僥幸,幸好去的是三人,否則還真有可能陰溝里翻船,同時他對東方云更加痛恨了,為了云浩那小子歸沙幫居然損失了兩位御氣修士,這對歸沙幫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沙豹抬起腳準備上前,他有些等不及了,只是剛抬起的腳若被施展定身術(shù)一般硬生生停在半空中,很冷的夜晚,沙豹額頭居然有汗滴落下,僵硬的身體隨著前方兩人逐漸走進而有些顫抖。
一男一女兩個少年若黑夜中的行者,恍若鬼魅,夜行千里。當沙豹看清來人時他心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絲危機感,同時他有些后悔了。他應(yīng)該和東方云一同離開的,他不知道為何自己派去的三人至今未歸,也不知為何擊殺目標會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縱然一切都不明了,可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離開恐怕沒有好結(jié)果。
揉揉因恐懼而有些堅硬的肩膀,沙豹猛然轉(zhuǎn)身欲要離開,黑影一閃,一個身著樸素的少年后發(fā)先至,擋住沙豹的去路,“沙少幫主這是趕著去哪里?”少年嘴角揚起,臉上掛著冷酷的微笑。對于沙豹他必殺之,這樣的人就像荒野中的毒蛇,一旦認定,就絕不會放手,所以少年覺得不管后面要承受多大的代價,今日必須要殺了沙豹。
沙豹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道:“原來是云公子,我這就離開?!彼B忙側(cè)身,要從一旁離開,不料云浩并沒有給他機會,一腳邁出,擋他去路,雙眸開瞌間,寒芒爆射,“你很疑惑,那三個黑衣人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
沙豹臉色更加陰沉,他知道今日恐怕無法善了,所幸不在顧慮其他,冷聲道:“我不知道為何那三人沒能將你殺掉,現(xiàn)在我也不想去考慮這些,今日之事我沙豹認栽,條件任你開,只要放我一馬,我保證此事一筆勾銷?!彼菤w沙幫少主,這一點眼前少年十分清楚,他確定云浩不敢殺他,不過他也做好被宰的準備了,十分光棍。
云浩有些驚訝,但絕對不會放過他,他心中早已定論,云裳緩緩走進前冷聲道:“沙豹,我們本無恩怨,當日春風(fēng)樓前,是你過錯在先,可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我們痛下殺手,你覺得今日你還能走嗎?”
沙豹怒道:“怎么,難不成你姐弟二人今日還想殺我不成?”他有些生氣了,作為歸沙幫少主,能夠允許云浩任意開條件,這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破天荒第一次了,卻不曾想這姐弟二人如此不識抬舉。
云浩冷笑道:“沙豹,難道你以為一句一筆勾銷就可換你的命?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他走上前,抬手掐住沙豹的脖子,殺意縱橫,寒冰徹骨。
沙豹的臉憋的通紅驚恐道:“求求你,放過我,什么條件我都答應(yīng)你?!边@一刻沙豹才真的感受到云浩的恐怖,那實質(zhì)性的殺意絲毫不做作,幾乎讓他窒息,這是真的要殺他。
云浩輕輕一笑,五指松開,沙豹墜落在地,像一只死狗,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白芒臨世,于深夜中顯得十分刺眼,實質(zhì)性的殺意,極度凝練,一道白光閃過,沙豹的身體直接被切成兩半,而后瞬間化作冰雕。
云裳輕聲道:“只怕以后的生活很難在平靜了?!?br/>
云浩笑道:“那又如何,我們姐弟倆何嘗怕過什么,該來的總會來,明知躲不過何不坦然接下?!?br/>
夜,十分的寂靜,一刻鐘之后東方云輕輕來到此地,這里寒冷讓他瑟瑟發(fā)抖,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被切斷成兩半的沙豹,伸手想去觸摸其中一塊冰雕,突然一陣寒風(fēng)吹過,兩塊冰雕宛若春陽融雪般悄然化作粉碎,消失無影。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在心間滋生,他心神大亂,他無法想象這需要什么樣的修為才能做到,弟弟被廢之后,長老謹慎的決定一度讓他覺得家族有些過于謹慎了,雖然他一直在遵循家族長老的命令,可內(nèi)心不免有些抱怨;。然,今日,他才真正明白家族長老的決定何其英明,那云浩身后到底有著怎樣的存在。
東方家族長老能夠第一時間了解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情,在任何情況下做出最正確,最有利的決定,然,歸沙幫卻不行,可以想見,沙豹的死將會讓歸沙幫徹底暴怒,然后不顧一切殺死云浩,可云浩身后到底有何等存在,至少是能讓他們家族長老十分忌憚的,歸沙幫能挺過這一次劫難嗎,在東方云看來,唯有忍氣吞聲,方可存活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