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畢業(yè)后, 永近英良意外地沒有留在二十四區(qū)。
他拉著金木研直奔二十區(qū)，找了一份新工作，遠(yuǎn)離了日漸危險的二十四區(qū)。說那邊危險, 不代表二十區(qū)就安全，只是相對于喰種的地下世界, 他更熟悉老家那些所剩無幾的喰種, 這邊基本上都是菜雞。
成為一名社會白領(lǐng)的永近英良對著鏡子打領(lǐng)結(jié)，手指靈巧, 自言自語道。
“沒有辦法, 有馬先生的壽命快要到了?！?br/>
最多三年, 二十四區(qū)就會變成人類與喰種交鋒的中心，他不愿意自己和金木好不容易在二十四區(qū)扎根工作幾年后，又要卷鋪蓋跑路。
與其貪圖白色死神鎮(zhèn)守二十四區(qū)帶來的安穩(wěn)，還不如回到二十區(qū)這片故土。
這里是一切的開始。
“也會是我們的終點?！?br/>
金發(fā)青年滿臉神清氣爽，有戀人, 有學(xué)歷, 有工作，他要是還無法給金木一個渴望的家庭, 自己就白活了那么多年了。
走出衛(wèi)生間, 永近英良朝在手忙腳亂吃早餐的金木喊道。
“金木，快吃, 我們該去上班啦！”
同在一個新聞社工作, 負(fù)責(zé)文字工作的金木研連忙喝完一杯水, 擦了擦嘴角, 一身西裝的拿起公文包就與永近英良一同走出老家的房子。
永近英良對他比了一個帥氣的手勢，“金木，我這身打扮比你帥吧！”
他一身黑色西裝，條紋領(lǐng)結(jié)，特別有精英范。
雖然顏值也被衣服襯托得提高了幾分，但是永近英良笑著說話的對象——金木研顯然想翻白眼，對從小就蜜汁自信的英說道：“每年情人節(jié)收到巧克力最多的人是我，你確定要和我比一比？”
永近英良神采飛揚地回答：“我可是當(dāng)下最受歡迎的陽光型！”
金木研被他的活力所吸引，眼睛里一直有著微暖的光。
一陣清晨街道上的微風(fēng)吹過兩人匆忙的步伐，他們就像是普通的上班族，又比上班族仿佛多出了一些什么無法描述的東西……
“英，你畢業(yè)前不是想加入CCG嗎？”
“沒有啊?！?br/>
永近英良否認(rèn)了，心滿意足地看著不同于“佐佐木琲世”的金木研。
黑發(fā)，黑西裝的青年褪去青澀后，容顏俊秀而出色，略顯蒼白的臉色也沒有讓他黯然失色，反倒是添加了一分令人憐惜的溫柔。
“CCG搜查官的危險系數(shù)太高，我要是出事，金木肯定哭死。”
“才不會?！?br/>
“會，金木就是個愛哭鬼！”
“沒有！”
金木研與所有男性一樣，渴望男子氣概，不喜歡被人認(rèn)為脆弱得像個女孩子。
但是永近英良靠近少許，在路上嬉皮笑臉地與他低聲道。
“真的不會嗎？”
“……”
金木研縮了縮脖子，耳根紅了一截，鼻翼間聞到的都是對方的氣息。
那是可以暖人心脾的味道。
他們從大一交往以來，水到渠成地同居，只是永近英良向來體貼，租住的地方都是雙人臥室，給予了他足夠的私人空間。也就是說，他們度過了長達(dá)數(shù)年的戀愛期，不僅雙方?jīng)]有厭倦，還提早結(jié)束了戀人都會有的磨合期?；氐嚼霞液螅麄兛梢栽谝黄鹕钜惠呑?，只差對家長進(jìn)行攤牌和交代了。
“英不會出事的……”金木研最后嘟囔道。
他看著得到答案后竊笑的英，心里不知不覺地說道：【不去CCG也好?！克闹讣撞唤?jīng)意間抓破了掌心，留下了一個月牙形的傷痕。
兩人比上班時間，提早了五分鐘抵達(dá)了二十區(qū)的新聞社。
……
惡心，嘔吐，貧血……
一系列的癥狀在金木研成年后出現(xiàn)，代表著他的身體朝著不好的方向發(fā)展。
他極力隱瞞，卻還是難免出現(xiàn)讓他身邊的人擔(dān)心。
在忍足家名下的醫(yī)院里，再一次在工作中短暫昏迷的金木研被送入了醫(yī)院，永近英良請假陪伴在病床邊上，臉色難看，坐了一會兒后拿起手機去找負(fù)責(zé)金木研的主治醫(yī)生，未料在辦公室里見到了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也在看自己弟弟的病歷，神情凝重，見到永近英良出現(xiàn)就說道。
“永近君，研醒了嗎？”
“沒有，還在昏昏沉沉的睡著，我稍后就回去陪他?！庇澜⒘甲邅恚斐鍪窒蛉套阗坑懸骸澳馨淹暾牟v給我看一遍嗎？”
忍足侑士給了他，一個人走到窗戶口思索弟弟的病情。
研怎么會無緣無故的虛弱……
“半人類?！?br/>
永近英良低頭看完病歷，突然說出了這個名詞。身為醫(yī)學(xué)科高材生，仍然聞所未聞的忍足侑士皺起眉頭，詫異地問道：“你在說什么？”
永近英良搖頭：“沒什么，是我想到了金木的父親?！?br/>
忍足侑士的心中一緊，研的父親早逝，莫非是一種家族遺傳類型的基因病？
放下病歷，永近英良的指尖劃過RC數(shù)值的那部分。
金木的數(shù)值抵達(dá)了臨界點。
五百。
沒有辦法了，他不能猶豫下去了，半人類的生命短暫，二十二歲的金木雖然還未出現(xiàn)內(nèi)臟的衰竭，但是離生命凋零的時間就剩下十年左右。
任何科技的發(fā)展都需要時間的！
永近英良與忍足侑士聊過后，走出辦公室，把手機卡拆除，換上了一張新卡后撥通一個特殊的號碼。他亮了亮嗓子，發(fā)出的聲音機械而僵硬，就像是變聲器偽裝出來的一樣：“掘千繪，我想和你見一面?！?br/>
“而原因……”
“我手里有你想要的喰種情報，這一點如何？”
任何交易都是有代價的，永近英良無法承受身份暴露，牽連金木研的后果，所以他只能再次成為喰種世界的“稻草人”。
在一區(qū)的天臺處。
有兩個人面對面，而不遠(yuǎn)的方向屹立著CCG本部的現(xiàn)代化大樓。
“喰種與人類結(jié)合，會出現(xiàn)三種可能性，他們的后代極大概率是死胎，其次是身體素質(zhì)比人類稍高一籌的半人類，最后才是概率最低的獨眼喰種。”
“半人類與人類相差無幾，不需要進(jìn)食人肉，最大的區(qū)別在于……”
“半人類的壽命極短，最高不超過三十五歲就會走完一生。二十四區(qū)的搜查指揮，有馬貴將就是最典型的半人類，甚至白日庭培養(yǎng)的搜查官基本上都是半人類，CCG高層把他們當(dāng)作炮灰一樣的驅(qū)逐喰種?！?br/>
“很多半人類從生到死都發(fā)覺不了真相，以為自己死于不明原因的疾病。”
戴著簡筆畫的頭罩，以“稻草人”身份前來的永近英良在變身器的作用下，緩緩說出了這些大部分喰種都不知道的秘密。
掘千繪背著小包，宛如小學(xué)生那般幼稚的面容上一片平靜。
既不吃驚，也不感同身受。
她說道：“你說出的情報價值很高，要是公布出來可以引發(fā)一場混亂，不過我看你似乎有其他的目標(biāo)，并不是簡單的販賣情報給我。”
永近英良點頭：“我沒有反抗CCG的想法，只想聯(lián)合你救治半人類。”
掘千繪干脆利落地回答：“做不到。”
沒錯。
毫無同理心的掘千繪把人類和喰種一視同仁，不站在任何種族的立場，所以她對半人類的死活并不關(guān)心，只是好奇情報引發(fā)的下場。
“你做得到?！庇澜⒘加媒咏A(yù)言的口吻說下去。
掘千繪的臉色忽然變了。
因為這個不明身份，看不清容顏的低級喰種說道：“月山家的小老鼠?！?br/>
一個掘千繪的價值不夠高，可是一個人類社會的頂級財閥，足以推動日本首相選舉的月山家就有無與倫比的價值。若利用得當(dāng)，別說是破壞CCG這個驅(qū)逐喰種的組織了，就算是改變喰種的未來都不是什么大話。
“我手里有一份半人類的救治方案，也有一份人工合成喰種食物的方法，這兩者需要獲取的材料接近一致，而代表的分量截然不同?！?br/>
永近英良邊說邊打量著掘千繪，覺得自己與這個學(xué)姐有著驚人的相似地方。
他們都不是為了善良和道德去幫助某一方，僅僅是為了自己身邊的人添磚加瓦，一不留神就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了“拯救世界的人”。
“我沒有威脅你的意思，我只想救人?！?br/>
“救人？”
“我所愛之人，深陷這個扭曲的世界，為了他……我可以不惜一切?！?br/>
永近英良的回答滿足了掘千繪的疑惑。
是這樣啊。
不如說，又是一個這樣極端性格的喰種……
掘千繪擺弄著攝像機，回憶到自己接觸過的那些喰種，與麻木平庸的人類不一樣，喰種的性格都很鮮明，他們用盡全力想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沒想到除了喰種，還有一種叫半人類的生命，活得比喰種還要悲慘幾分。
“可以哦?！?br/>
她用仿佛隨口叫一杯巧克力巴菲的語氣，同意了永近英良的交易，“我?guī)湍銈髟?，他們樂不樂意就不再我的考慮范圍了。”
掘千繪又笑了一下，“不過，月山伯父同意的可能性很大?！?br/>
那位長輩是一位睿智又豁達(dá)的慈善家。
“那真是萬分感謝了。”
永近英良朝掘千繪鞠躬，沒有半點在偽裝喰種的架子。
以真心換真心。
誰不希望這個世界和平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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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辣個互相都是戲精的永研二人組#
金木研：我才沒有……
永近英良：我也不是戲精！我是偵探！
掘千繪：請你戴著頭罩，用著變聲器，再說一遍？
永近英良：我不是戲精=v=。
掘千繪：嘖。
月山習(xí)：小老鼠，你第一次碰到克星啊。
掘千繪：恭喜你，你的心上人被別人第一章就追求走了。
月山習(xí)：……
掘千繪：嘻嘻嘻。
永近英良：嘿嘿嘿，這么開心的事情就別說出去啦。
掘千繪：看見月山君倒霉，我也很樂意啊。
永近英良：干杯。
掘千繪：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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