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安站起來的身形微微一僵,他本來是打算看一眼他就走的。..co不知道為什么,如今看見他這般狀態(tài)總覺得有哪點不對勁,確實不放心如此就走了。于是他轉(zhuǎn)過身來對云傾說道:“如今天色漸晚,我便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再回。你也早些休息,養(yǎng)好身體,早點回府才是,你在這墜仙山上,爹娘也很是擔(dān)心?!?br/>
云洛安緊緊地盯著他,不錯過一絲他的反應(yīng)。只見云傾皺起了眉頭,神情低落:“是慎之不爭氣,未能為阿爹阿娘做些什么,也沒能光耀門楣,倒還連累他們擔(dān)心。”
看見他有這樣與平日別無二致的反應(yīng),不知道為什么云洛安心里竟然又產(chǎn)生了一絲絲的失望,心里有些悶悶地:“這不怪你,誰又不想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呢?早些休息吧,無需為此傷神?!?br/>
說完之后他便轉(zhuǎn)身離去,沒有錯過了松了一口氣的云傾。
只見云傾伸手給自己順了口氣:好險啊!差點就暴露了,這云洛安果然比想象當(dāng)中的還要難纏,不愧是得了他的真?zhèn)?。一想到這里,他既然心里還覺得有些自豪!
云傾邁著輕快的步子關(guān)上了門拉好窗之后,立刻朝著那內(nèi)室的那張柔軟的大床撲了上去。絲毫沒有平日里恪守的君子之儀,此刻的云傾或許應(yīng)該叫蕭逸。
也是了,云傾被困于荒蕪之境,需得一個月之后才能返回?;蛟S是云傾修煉神魂,也幫助到了蕭逸,前兩日蕭逸就已經(jīng)醒了過來。也還好是和他朝夕相處了這么久,不然早就露餡兒了。
就當(dāng)他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的時候,半路殺出個云洛安,簡直是殺得他措手不及!也不知道是真有心靈感應(yīng)還是什么的,居然一個勁兒地試探他。也幸好他活了這么多年定力不小,不然早就在這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中露出了馬腳,到時候不知道會不會把他綁在火刑架上當(dāng)成妖怪給燒掉?
“呆子啊——你要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每天扮成你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我都快要瘋了!啊——”
蕭逸有些崩潰的把頭埋在被子里,幼稚的捶著床發(fā)泄情緒。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動作,他立馬翻身坐起身來??焖俚恼砗靡陆?,模仿著云傾慣有的語氣詢問道:
“何事?”
“公子。您該喝藥了?!?br/>
蕭逸:!不喝不喝!
但面上卻只能不動聲色的說:“進(jìn)來吧。”
那小廝應(yīng)聲推門而入,下一秒,一股濃濃的中藥氣息充斥著整個房間。蕭逸眼睜睜的看著那碗湯藥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死死的控制住自己想要逃跑的沖動:快拿走?。∶嫔蠀s絲毫不露破綻,只聽見他一本正經(jīng)的忽悠:“我見著湯藥好像還有些燙,你先放在這兒吧,我等會兒自己會喝的?!?br/>
說完一本正經(jīng)的拿著詩詞經(jīng)易的書籍看了起來,卻愣是一個字都沒看進(jìn)去。只見那小廝微微壓抑著臉上的笑意,把好端端的臉上變的有一些扭曲,只聽見他說:“姜大夫說了,公子最是怕藥苦,尋常都是要放了糖,再加上蜜餞才肯喝藥。是這位藥實在是不能服用蜜餞,不然會失了藥性,所以您就將就著喝了吧?!?br/>
蕭逸臉色有些僵硬,他突然想起云傾最是怕苦,每次吃藥的時候總是想盡了辦法,也難怪這些小廝個個都防著他。只是他特么的也怕喝藥啊喂!
蕭逸并不想就這樣妥協(xié),垂死掙扎的商量:“你看這藥的確是還有些燙,不如就先放一會兒。我這么大的人了,自然知道良藥苦口的道理,待會兒一定會喝的?!?br/>
“公子就別為難小的了。現(xiàn)在您屋子唯一剩下的一盆盆栽,可是云二公子特地為你尋來的安神的蕁香草,若是這盆花再給養(yǎng)沒了,小的恐怕也就沒了。公子心善,可就饒了小的吧!”
蕭逸:……
這算是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住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些花草到底是怎樣死的。雖然呆子這個人的確是喜愛花草,但那也架不住他對湯藥的恐懼。每次都趁著這些下人不注意的時候,把湯湯水水倒進(jìn)那些花盆里,然后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一開始自然沒人發(fā)現(xiàn)。都說是藥三分毒,時間久了,那些花草自然也就日漸枯萎。于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也就知道了到底是怎樣一回事,自此以后,沈笑怡和姜黎等人就把他看的越發(fā)緊了。
蕭逸一臉深仇大恨的盯著那碗藥,直到那碗湯藥散發(fā)的熱氣越來越少,以及小廝越來越幽怨的目光,他終于認(rèn)清了眼前這個事實,頗有些自暴自棄的說:“端過來吧?!?br/>
那一臉奔赴沙場的悲壯的神色,還有表面上面無表情的神色,實則咬牙切齒的語氣,讓小廝有些忍俊不禁,又生怕惹惱了他,于是只能硬生生的憋的臉紅。
等到小廝拿著空空的藥碗功成身退的時候,蕭逸終于忍不住癱倒在了床上。這幾天被一系列的事情折磨的面無表情,簡直麻木又絕望。他的內(nèi)心不住地哀嚎:呆子啊——我好想你啊——想他堂堂上神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了!唉,果然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拔毛的鳳凰不如雞??!呸呸呸,他才不是雞!蕭逸一臉忍辱負(fù)重的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不知不覺就這樣睡過去了。
秦褚黎一身金色繡線纏邊的黑色蟒袍獨坐在亭臺之中,上好的云錦緞面盡顯華貴,本身就龍章鳳姿,器宇不凡。晚風(fēng)挑發(fā),凌厲中帶著一絲柔情,更加讓人心神向往。這家伙,也不知道要是溫柔一笑,會不會把趙國國都的所有姑娘都勾到南羌去了。云洛安站在不遠(yuǎn)處單手抱胸,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玩味兒的想到。……
“不去陪你的慎之弟弟,跑到這里和我一起吹涼風(fēng)是幾個意思?”
云洛安聽到低沉如醇酒的聲音才回過神來,也沒有遮遮掩掩,干脆利落的摔袖上前,邊走邊說:“被你發(fā)現(xiàn)啦?我來此還不是怕你異國他鄉(xiāng)的長夜漫漫寂寞了,來看看天下第一公子南羌太子殿下有沒有私底下哭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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