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孟以歆暴脾氣的插著腰吼了一句“你們別特么亂講!”
效果是有點(diǎn),她們都改為小聲嘀咕了。
她們似乎都忘記了,尤黎后面還有一個尤萬里。
尤黎沒有了實(shí)力,卻可以選擇和肖奕川一樣,做個凡事不用愁,誰也不敢惹的紈绔。
但是她沒有,并且沒有把這些事告訴她的外公,所以造成了誰都可以欺負(fù)她的這一幕。
僅僅是心理上的折磨,他們還不敢主動把尤黎打的缺胳膊少腿。
若是尤黎被欺負(fù)的事情傳到他老人家的耳朵里,那么這位老將軍的怒火可不是他們能承擔(dān)的起的!
但是,正好是精神上的攻擊,尤黎才這么容易被擊潰??!
“尤黎?怎么了?不給面子?”季寒被幾次這么推拒,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沒碰到尤黎前,他也是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的。
本來就不情愿做這件事,但,誰讓他手氣差了點(diǎn)呢?
“季寒,閉嘴!”
季寒還打算威脅威脅,這一聲呵斥把他砸懵了。
“肖哥?”
來人一身炫酷的運(yùn)動裝,衛(wèi)衣帽子下的黑發(fā)微微凌亂,給他增添了一絲不羈之感,那五官長得著實(shí)令人嫉妒,精致而不顯女氣,櫻色的嘴唇偏薄,壞壞的勾起,痞氣異常。
他略過季寒,徑直走到尤黎面前,伸出一只白皙修長的手,“你好,我是肖奕川!”
說起來,這還是兩個人的第一次正式見面,兩眼相對,周遭都寂靜下來。
尤黎垂眸看了眼那只爪子,伸出手指碰了碰,“幸會。”
然后把手重新放回兜里,往角落走去。
孟以歆見她沒什么事的樣子,于是跑到人群中去瘋了,李應(yīng)言跟著一起。
聞荃摸了摸腦袋,最后跟著孟以歆一起走。
尤黎看上去怪怪的。
唉,雖然他一直被說大傻個,但是他直覺不錯嘛!
她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在陌生人面前一直都是這樣。
指尖溫?zé)岬挠|感轉(zhuǎn)瞬即逝,肖奕川挑了挑英挺的眉毛。
熱臉貼了冷屁股,誰也不會高興。
“嘖!”肖奕川眼神朝四周一掃,“看什么?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眾人一哄而散。
肖奕川拂了拂額前的發(fā)絲兒,跟著尤黎走到角落。
尤黎坐在沙發(fā)上他也坐在沙發(fā)上。
“你不喜歡我?”
聽聽這語氣,仿佛施舍般,他翹著二郎腿不停的抖著,身體懶懶散散的半躺著,睥睨著尤黎。
“怎么,把自己當(dāng)信用點(diǎn)了?”
尤黎這么回一句,肖奕川倒是冷了神色,“尤大小姐,你可別給我使敬酒不吃吃罰酒這一套!”
“要打架?好啊,我奉陪!”尤黎無所謂,她還正缺一個陪練呢!
正巧這大少爺和她實(shí)力相當(dāng)。
“嘁,尤黎,消失了這么久脾氣倒是見長?。磕阋詾槟氵€是當(dāng)年那個你呢?呵,就你那體術(shù),未免也太看不清自己了吧?”
“這些時候你沒少和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混吧?連那種貨色都下得了口?嘖嘖!”
他漂亮的臉蛋上一臉不屑,那眼神,活像在看什么臟的不得了的東西,“我還沒嫌棄你這不干凈的——”
“啪!”酒杯掉在地上的聲音。
摔酒杯的人,慢條斯理的用餐巾擦著手,起身朝他這邊走來。
“你、你干什么!”
不怒自威的氣勢,像極了他老爹,肖奕川不由自主的慫了一把。
然后立刻壯起膽子來。
怕什么!這里是他的地盤,尤黎孤家寡人的,還能對他做出什么來不成!
“我警告你??!你別、別!”
后面的話部被他咕嚕一聲吞進(jìn)肚子里了。
尤黎雙手背在身后,眉毛高高挑起,然后壓下身子,靠近肖奕川。
那距離不是很近,可是能夠感覺到對方的呼吸,昏暗燈光下,尤黎的眼亮晶晶的閃爍著光芒。
肖奕川耳根爆紅!
身體都要陷進(jìn)沙發(fā)里了,手指緊緊的揪著胸前的衣服。
此時他心里還頑強(qiáng)的想著,角色是不是反過來了啊喂!
莫非、莫非她突然忍不住要對自己下手了?
咳,是的,肖奕川他,一直認(rèn)為尤黎喜歡他,此前所舉不過是礙于矜持……
哪知,對方只是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臉頰,活像殺豬前溫柔的安撫豬,讓它別叫。
她、她不會是要親——
肖奕川忽然抿住嘴,不知為何想到這個念頭有些羞恥,自認(rèn)為可能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性格的女孩子的緣故!
然而,對方揮著酒杯碎片,嘴角帶笑的在他臉頰上比劃著。
“喂!你不要動我的臉!”
察覺尤黎似乎是要劃破他的臉,肖奕川一下子急了,奈何四肢被尤黎箍住,動彈不得。
她什么時候這么大力氣了!
“乖,不要動!”尤黎捏住他的下巴,在他震驚的眼神下把碎片靠近他的皮膚。
眼見他欲哭無淚的表情,尤黎滿意許多,不乖的小孩子果然需要嚇唬嚇唬呢!
但是,尤黎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聽見肖奕川的一聲慘叫。
同時右側(cè)臉頰傳來一陣刺痛感。
眼神一瞥,果然看見了一把刀子直愣愣的插在沙發(fā)上,肖奕川神色痛苦的捂著脖子,鋒利的刀片上還帶著尤黎與肖奕川的血。
“啊!”
本來歡樂的人群里也傳來不少男女混雜的尖叫聲。
一伙人空手闖進(jìn)來,二話不說就在開始打里面的人。
為首的男人,卻捂著口鼻,潔癖似的嫌棄的避開倒在地上摔成泥的餐點(diǎn)與酒杯碎渣,往尤黎這邊走。
尤黎收回視線,看了眼還在嚎叫沒意識到情況的肖奕川,拍拍他臉頰道“別叫了!有人找你!”
尤黎臉色也有些嫌棄,割的比她還淺,有必要叫得像丟了胳膊一樣?
“什么?”肖奕川捂著脖子,茫然道。
“喲喲喲,肖少興致不淺吶!這么饑渴,大庭廣眾之下就運(yùn)動起來了?”
男人拂了拂對面沙發(fā),仿佛有灰塵漂到他眼前似的,又在鼻子處用手扇了扇。
“噫,肖少一如既往的這么邋遢?!?br/>
咳,好吧,是單純找茬呢!
尤黎退到一旁,饒有興致的來回看看這兩人,沒有記錯的話,他們似乎是死敵。
果然,肖奕川見到那人的臉,一下子暴跳如雷,“席之初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做什么要往我脖子上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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