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雨晗見游牧童呆呆的出神,伸腳在他手上輕輕挨了一下,說道:“你發(fā)什么愣啊,難道是怕我這藥里下了毒不成?”
游牧童知道自己失禮,忙要坐起身,但稍一用力,背上一股劇痛,不禁叫出聲來。
賈雨晗見此,心頭大為不忍,搶過游牧童手中藥瓶,說道:“你個笨木頭,笨手笨腳的,還是讓本小姐伺候著給你敷藥吧,還愣著干什么?趕緊趴好了!”
游牧童只好翻身趴倒,又將上衣撩起露出背脊,這一動,牽扯到了背上肌肉,游牧童剛要喊疼,卻感到一個冰涼的小手按倒了自己背上,游牧童也只好閉了嘴。
那只手在游牧童背上擦了兩圈,游牧童一陣臉紅:也許那晚方姑娘也是這般給我敷藥的……
游牧童正自想著,卻聽賈雨晗說道:“好了,你穿好衣服吧?!?br/>
游牧童忙將上衣批好后勉強翻身坐起。
這時夕陽斜照,晚霞布滿了天空,游牧童向賈雨晗一瞥,只見她的雙臉好像也布滿了晚霞,一片通紅……
夕陽下的風景很美,可是轉瞬即逝,兩人知道黑夜很快就要降臨下來,但游牧童背上有傷騎不得馬,兩人只好打算在河邊上將就著湊合一夜。
太陽剛要落下山頭,河面上卻突然shè出點點藍光在空中不住盤旋,跟著那藍光越來越多,最后它們盤旋飛舞在空中好像把水面也映成了藍sè,游牧童聽見那些藍光在空中相互追逐嬉戲,發(fā)出‘嗡’‘嗡’的快樂聲響……
賈雨晗驚叫道:“蜉蝣,是蜉蝣,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多的蜉蝣!你瞧瞧多美……”
賈雨晗高聲稱贊了一陣后,又輕聲說道:“聽說蜉蝣只有一天的生命,可是它們敢于用這一天的生命去追尋自己的內心,多么令人羨慕啊……”
游牧童只是覺得這景sè美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卻沒有賈雨晗那么多感慨,不多時,蜉蝣漸漸散去,游牧童也就慢慢的睡著了,賈雨晗卻是一直目不轉睛的瞧著,直到最后一只蜉蝣消失在夜sè中,她才收了眼,長嘆了一口氣,轉身見游牧童已經睡著,輕聲說了一句“真是個傻木頭”……
第二天一早,游牧童的背傷已好大半,昨天花獨行留下一匹馬,游牧童正要騎上去,可賈雨晗卻說他背傷沒有好徹底,說什么也要讓他依舊騎那頭花驢。
游牧童沒有辦法,只好翻身上驢,腳下一蹬、驢鞭一甩,一步三顫的向東顛去。
游、賈兩人一驢一馬,一路向東,沿途觀賞美景,了解風土人情,品嘗美味佳肴,抽空便一起習練劍法,每練一次游牧童便對此劍法的奧義了解深入一分,更覺得此劍法威力遠超自己所能想象。
但游牧童每每問起此劍法名字,賈雨晗卻總是含羞不語,只是說這劍法最后一招叫做‘同生共死’,一招兩用,若遇絕頂高手,兩人知必死無疑,則長劍相向同赴黃泉,這便是‘共死’;若有一線生機,則女子甩劍出手,男子劍助飛劍去勢,攻敵不備,這便是‘同生’,那天劍傷花獨行的便是這第二種變化。
游牧童不知最后一招還另有變化,忙向賈雨晗求教此變化的劍招,不料賈雨晗卻是將臉一黑,說道:“你個傻木頭,你若想死,最后那招我的長劍不脫手,直接刺進你的胸膛就是了。不過我可不想被你刺死,所以這招還是改名‘同生你死’好了?!庇文镣娰Z雨晗生氣,只好作罷。
這一rì兩人來到登封境內,登封境內多山,山勢不高卻是綿延逶迤,二人正自欣賞山景,游牧童遠遠瞧見一個小和尚,瞧背影似乎是了塵模樣,忙騎驢追了上去,正是了塵。
了塵見了游牧童也甚是高興,兩人相約去路邊茶攤喝些淡茶,游牧童介紹賈雨晗、了塵相互認識了。
三人續(xù)其話來,原來了塵比游牧童早行一rì,但一路討施又是雙足步行,加上在半途迷了路才被游牧童趕上。
三人正在敘話,卻又幾個粗壯漢子上前問道:“喂,你們三個,可曾見過一個女子從在條路上經過?”
游牧童見這幾人甚是無禮,心頭有氣卻也不想多事,便搖了搖頭。幾名漢子見無人應聲,只好沿路向下追去。
不多時,又有幾人騎馬上前問道:“小哥,可曾見過一名女子從此路經過?”
游牧童見這幾人年紀輕輕、腰懸長劍,卻也知書達理,說道:“不曾見過?!?br/>
那幾人見是如此便也沿路追去。
后來又有幾撥人前來詢問,賈雨晗已是坐立不住,忙拉了游牧童來到一旁,悄聲說道:“估計是家父派人來追尋我的下落,咱們還是快走吧?!?br/>
游牧童知道賈雨晗的刁蠻脾氣,想要勸他回家也是無用,只好點了點頭。游牧童想要叫了塵一同趕路,賈雨晗卻已開口說道:“了塵師父,我跟游兄現(xiàn)在就要上路,你在此地多休息片刻吧。”
了塵聽了這話,‘咕咚’一口將面前那碗茶喝干,說道:“阿彌陀佛,小僧已經休息夠了,現(xiàn)正也正要趕回寺里。”
賈雨晗知道了塵誤解了自己意思,要跟自己一同趕路,正氣他不通人情,眼睛一轉卻又有了主意,轉身付了茶錢,說道:“了塵師父一路辛苦,我那里正好多一匹馬,了塵師父將就騎了吧?!?br/>
了塵聽了這話,大搖其頭道:“小僧從未騎過馬,只怕……”
游牧童聽了塵這么說,正合自己心意,忙笑道:“對,對,對,了塵師父不會騎馬,這里正好有頭驢也將就騎得,那匹馬就讓給我騎了吧。”
了塵也是附和道:“我看小僧還是騎驢的好?!?br/>
賈雨晗聽他兩個都是這么說,只好將嘴一撇,道:“不行,我非要了塵師父騎馬不可,你個爛木頭背傷還未好透徹,哪里騎得了馬?”
游牧童見賈雨晗如此關心自己傷勢,心頭一熱也就翻身上驢,說道:“了塵師父,我這幾rì確實騎不得馬,還是你騎了吧?!绷藟m只好踉踉蹌蹌的爬上馬去。
三人兩馬一驢沿路行去,剛走出沒幾步,賈雨晗開口說道:“了塵師父,請你不要對別人提起曾遇見過我跟游兄?!?br/>
了塵聽了這話一陣茫然,說道:“別人若向小僧問起游施主、賈施主,二位施主同小僧一路,他們豈不已經瞧見兩位施主了么?我若還要說未曾見過,豈不是犯了妄語戒?”
賈雨晗笑道:“那你我分手之后不能向人提起?!?br/>
了塵卻是搖了搖頭道:“出家人不打誑語,別人若問起,小僧不做聲便是?!?br/>
賈雨晗只好點點頭道:“如此也罷,了塵師父,咱們后會有期!”
了塵、游牧童正要問賈雨晗何出此言,賈雨晗已經馬韁一揚,重重的打在了了塵所乘之馬的屁股上,那馬吃疼,嘶鳴一聲便四蹄翻飛沿路跑去,塵埃起處,了塵已在山路上轉了個彎沒了身影。
游牧童正要上前追趕,無奈驢力不足,驢韁也被賈雨晗俯身一把奪到手里。賈雨晗牽了驢韁、撥轉馬頭、腳踢馬腹,便進了山間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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