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心一瘸一拐地跟在大熊身后,面無血色,氣息紊亂。(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然而,就是面對狀態(tài)如此之差的林炎心,先前還趾高氣揚冷嘲熱諷的大熊卻是大氣都不敢出,十足的一副目不斜視的神色。
倒是王虎眉宇之間對林炎心多了不少發(fā)自內(nèi)心的恭敬,那是對強者的敬仰!
神色自若地送走了王虎和大熊,林炎心將石門封閉起來,軟軟倒在了地上,呆滯地看著灰色的巖塊。
吐出一口黑色的污血,林炎心面露苦澀的笑容:“這病態(tài)的瘋血實在太可怕了,稍微受了點傷了放了點血就發(fā)作,簡直就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br/>
凝神深深吸了口氣,將剩余的黑血都排出體外,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這一次,也是我魯莽了。若非對面都是粗劣的凡品劍器,這一次恐怕就不是不算太嚴重的皮開肉綻那么簡單了。要是渾身大出血的話,恐怕會徹底進入瘋血狀態(tài),連葉空贈與的純白發(fā)帶都救不了我吧……看來,以后絕對不能這樣冒險了?!?br/>
其實,這件事情也不能夠完全怪林炎心。
自從林炎心得到瘋血之力后,大大小小的戰(zhàn)斗在強大無比幾乎可以逆天的瘋血之力、碎解之術(shù)、圣影身法和靈劍訣的輔助下都很順利地將對手碾壓。
而最為強勁的對手,也就是長久被封印而跌落無數(shù)境界的上古邪神,雖然給了林炎心致命的壓力,但是埃維爾畢竟是個擅長魔法的神明,所以林炎心也沒有流過多少血。長久的順利,林炎心自然也就將對瘋血的忌憚拋之腦后了……
然而,瘋血哪有那么簡單?
作為一個能夠給予至高劍神最為惡毒詛咒的瘋血,本質(zhì)上來說,是一種殘酷的燃燒潛力的力量,并不能給人任何的提高。
擁有瘋血的人,只會在一次又一次瘋狂的燃燒中喪失自我,直至力量消亡而死……
也就只有至高劍神君逆塵,才能在億萬年瘋狂的力量燃燒毀滅中依然保持本性和強大的劍元力。
而林炎心所擁有的五次激發(fā)瘋血之力的機會,完完全全就是從劍神的一滴精血之中的殘存力量繼承而來的,與瘋血本身的詛咒沒有任何關(guān)系!
而五次之后,殘存的力量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有最為純粹和惡毒的詛咒!
林炎心知道,瘋血的詛咒絕對是致命的,吃過一次大虧的他,對瘋血再也不敢有絲毫的小覷。
天色才蒙蒙亮,林炎心便睜開了眼眸,眼中布滿了暗淡的血絲,嘴唇一圈都是黑色血污凝干后化為的血塊。
隨著不算很劇烈的動作,血塊順利地剝落開來,恢復(fù)了本來的顏色。
林炎心走向了窗邊,順著視線的延伸,林炎心幾乎能夠看到劍靈城的銀白色的城墻。
就在林炎心出神地想著一些什么事情的時候,一聲怪異的號角傳入了林炎心耳中。
收起了錯漫的思緒,林炎心撫住了胸膛,朝著呻吟著的號角聲的來源之處緩緩走了過去。
這里是蜘蛛網(wǎng)覆蓋下的曠地,只有稀疏的幾縷陽光才能到達之地。
當林炎心到來的時候,奇怪地看到十九個身著長長齊身黑袍,就連頭部都完全遮住的黑衣人站在了不遠之處。
見到林炎心到來,領(lǐng)頭的一個隨手將一件黑袍拋給了林炎心,聲音有些怪異,甕聲甕氣的:“穿上它,你就是‘賞金’的一員了?!?br/>
瞬間便會意過來,林炎心淡然自若地將黑袍披了上去,原地轉(zhuǎn)了一圈,舒展了一下四肢,發(fā)現(xiàn)黑袍顯得非常的柔滑和溫潤,感覺不到多少重量。
而且就算頭部被遮住,也能夠提供不錯的內(nèi)部透光性,沒有任何的不適之感。
黑袍披上之后,林炎心居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形已經(jīng)完全被遮掩住了,哪怕是最熟悉自己的人,恐怕也猜不到自己的身份,甚至連性別和胖瘦這樣的基本信息都無從揣測……
這時,領(lǐng)頭的疑似沈放的男人說道:“這樣的制服是由上頭發(fā)放下來的,只有四大宗門的‘噬云’小隊,‘翔龍’小隊、‘狂亂’小隊和我們‘賞金’小隊的成員才能夠擁有。因為,只有這樣的黑袍,才能夠最好地遮掩我們的身份。畢竟,我們是劍靈城的尖刀?!?br/>
沈放的語氣之中,帶著一絲自豪。
林炎心微微垂下頭來,一副耐心聆聽的模樣,顯得十分恭敬。
黑袍之下,沈放露出一絲滿意之色,接著道:“方戰(zhàn),既然你已經(jīng)加入了我們‘賞金’小隊,那么便要聽從我們的安排。按照我們的規(guī)矩,作為新人的你,必須在三天之內(nèi)完成所有的項目,然后你才能和我們一同上前線。否則,就算你那稀奇古怪的實力再強,也只會礙手礙腳,拖我們的后腿!”
林炎心微微撇了撇嘴嘴,不可置否地笑了笑,然而卻是不動神色地道:“那王虎兄弟呢?”
沈放笑著道:“關(guān)于他,我自有安排?,F(xiàn)在,你便離開這里到地面上去吧?!?br/>
林炎心微微鞠躬示意自己已經(jīng)了解,接著便一瘸一拐地朝著外圍走了過去。
因為有了古代錢幣的指引,林炎心也不擔(dān)心自己會迷路。
待到林炎心孤身離去之后,沈放旁邊的那個人突然揭開了帽檐,赫然便是鄭弦,他有些不解地道:“這所謂的訓(xùn)練不是只有你我這樣的小隊的正副隊長才能接受,普通隊員跟本就不能碰的嗎,為什么要給他?”
沈放并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壓低了帽檐,陰陰地笑了一聲:“你不覺得,讓他強大起來,才更加的有價值嗎?你不覺得,一個強大的斗者對于流云宗的人來說更加招惹仇恨嗎?對,這個方戰(zhàn)必須要強大,以后那些危險的任務(wù)直接丟給他就好了,沒死可以繼續(xù)為我們工作,死了就什么都不用說了……反正,只是一個斗者罷了?!?br/>
聞言,鄭弦笑著點了點頭,道:“那么,這訓(xùn)練由隊長你親自負責(zé)嗎?”
搖了搖頭,沈放道:“我倒是想,只是我們剛剛損失了兩個人,一些任務(wù)不能拖了,要不然凌霄宗的那些大爺恐怕會不耐煩了,這些事情都需要我親自來督導(dǎo)。至于這方戰(zhàn)的訓(xùn)練,就交給你了?!?br/>
鄭弦低頭稱了一聲是,便打算離去。
就在這個時候,沈放好像想起了什么,皺了皺眉頭,道:“昨天的爆發(fā)下,他的身體好像受了重創(chuàng)。注意點,別讓他現(xiàn)在就死掉。訓(xùn)練完成之后,就帶他去靈藥庫那邊取些丹藥吧?!?br/>
說完這句話,沈放就揮了揮手,示意鄭弦離去。
沐浴在灼熱的沙漠沙風(fēng)之中,罩在黑袍之中,感受不到絲毫的酷熱,林炎心干脆盤腿坐在了地上,一邊冥想一邊修補起體內(nèi)的傷勢來。
僅僅是稍許時間之后,鄭弦便悄然而至,他有些驚訝地看著悠然自得的林炎心,心中對林炎心的評價高了一分。
鄭弦抬腳有些好氣地踹了過去,誰知道林炎心就仿佛背后長了眼睛一般,直接站了起來,輕松便躲過了鄭弦的襲擊,笑吟吟地道:“副隊長,這便是隊長口中的訓(xùn)練么?”
搖了搖頭,鄭弦臉色一冷道:“當然不是,你最好要做好心理準備?!?br/>
話音剛落,林炎心將感覺到了一絲微微的寒意。
在接下來的并不算長的三天時間之中,林炎心幾乎可以說是嘗盡了苦頭。
長達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時間之內(nèi),林炎心裸著半身橫跨了整個南劍靈沙漠,在嘗遍了認知之中所有的迷藥和慢性毒藥依舊不倒,在污垢的綠洲沼澤之中屏息了整整一宿……
各種稀奇古怪的訓(xùn)練方式,讓林炎心瞠目結(jié)舌,根本就難以想象。
然而,憑借超強的身體韌性和精神力以及粹丹木之力的修復(fù),林炎心有驚無險通過了這些古怪之極的訓(xùn)練方式。
林炎心的表現(xiàn),讓暗中仔細觀察和監(jiān)視著地鄭弦咋舌不已,幾乎要將眼睛瞪出來。
“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啊,明明看起來纖弱無比換上女裝跟女人沒有什么區(qū)別?!编嵪业鹬桓侍鸬撵`草,看著草叢之中的林炎心道:“最后一項了,我他媽就不信了,三天時間,僅僅是三天時間,這個劍士級別的斗者能通過!要知道,就算是當初的我,也花了十天上下?。 ?br/>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林炎心猛地擲出了一串附著了紫炎的石子,準確地擊打獅嘴獸的右眼之上,將這個五星斗師級別魔獸的右眼化作一團血漿。
在這間不容發(fā)之際,林炎心化作一團黑光,準確地將食指插入了獅嘴獸的食道中央。
接著,抿嘴一笑,林炎心轉(zhuǎn)過頭去對著鄭弦道:“我合格了吧?”
“好厲害的隱藏,好凌厲的攻擊……”鄭弦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暗暗想道:“這個人太可怕了,是個禍害,他一定不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