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后方山峰下戰(zhàn)臺之上,兩道人影縱橫交錯,飛快閃動,兩人戰(zhàn)成一團,拳風劍影,自其中不斷暴發(fā)而出,一澎湃擴散而開的氣浪,陣陣狂風。
轉(zhuǎn)眼之間,兩人已經(jīng)拼斗了數(shù)十招,但兩人修為相近,一時半會兒,還難分出勝負。
戰(zhàn)臺下,王家族人一個個興奮而緊張的觀注著戰(zhàn)臺之上的戰(zhàn)斗,不時暴發(fā)出一聲呵彩之聲。
坐在人群之中的那些長老,一個個也是面帶微笑,不斷點頭。
王家到了這一代,實力卻是陡然暴漲,年青一代潛力驚人,一個又一個的天才涌現(xiàn),讓他們這些家族長老,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不久之后,王家的強大。
高臺之上,王廬峰的神色,也漸漸平靜了下來,清瘦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意,這一代的年輕弟子,強大的有些超出他的意料,僅僅只是五六場戰(zhàn)斗,他就看到了兩個天賦超群的后輩,讓他已經(jīng)開始思索,是不是要增加祖堂弟子的名額了。
“峰兄,聽說不久前,你王家出現(xiàn)了一個天賦絕艷的少年,連你都被驚動了,不知道可在此次參與選拔的人選之中?”洪澎看著王家一個個上臺比試的少年,暗暗與自己家族中的年青一輩比較,神情微微有些動容。
僅僅只是剛剛上臺的那十余,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一位不下于洪家洪貅的少年,讓他不僅對洪家的未來產(chǎn)生了一絲憂慮。
他想起之前王家傳出去的一則消息,忍不住就開口打探了起來,如果真有這樣一位少年,那估計就真的有些了不得了。
他們身為一族老祖,天賦若非達到了絕等,已經(jīng)不值得他們關(guān)注了,普通天才家族自然會悉心培養(yǎng),根本用不著他們出面。
“你說的是浩辰那孩子?”王廬峰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陰郁之后,而后淡淡的道:“他已經(jīng)死了!”
“死了?”洪澎微微有些呆楞,想不到真有這樣一位少年,而且王家竟然還沒有全力保護,讓他這么就死了。
“我們修煉之人,生死本平常,他死了,也只能說他沒有成為強者的那個命,怨不得別人?!蓖鯊]峰平靜的道。
他心里雖然也微微感到可惜,而且他也知道,肯定是家族里有人暗中下手,王浩辰死的有些蹊蹺,但在他眼中,活著的天才,那才是真正的天才,死了,再天才也沒用,追究又有什么意義,那只能損耗家族的實力。
報仇?
那就更可笑了,家族數(shù)萬人,如果隨便死一個人都要他去報仇,那他不得活活累死。
他只是將陰山那些山賊記在了心中,什么時候有合適的機會,能順手而為,那他也不惜出手一次,但那也是為了彰顯王家的威嚴。
“王世璧!王景良!”
一場比半結(jié)束之后,受傷的人剛剛被抬下去,武閣長老威嚴的聲音之中,再次吐出了兩個名字。
兩道人影頓時自人群之中飛射而出,速度都是極快,武閣長老話音剛剛落下,兩人就已經(jīng)站到了戰(zhàn)臺之上。
王世璧年紀輕輕,已經(jīng)是儀表堂堂,這些年流落在外,估計也見識了不少大場面,站在戰(zhàn)臺之上,絲毫不見緊張,一派鎮(zhèn)定,身上有著一股大氣魄。
王世璧乃是三長老的重孫,而且天賦非凡,武閣長老也要給他面子,微微點了點頭。
這已經(jīng)是極為罕見的,雖然是祖堂弟子選拔戰(zhàn),上來的都是天才,武閣長老也一直都是崩著臉,似毫不假辭色。
與王世璧相比,王景良看起來就有些遜色,站在戰(zhàn)臺之上,神情間透著一股緊張之色,走動之間,都透著一股小心。
其實不怪他,他一直在王家之中生活,自從跨入后天境之后,還沒有與同境界之中的人交過手,而且王世璧身上透著一股龐大的壓力,如同一塊巨石一般,死死他身上,根本不容他反抗。
王世璧修為已經(jīng)高達后天境七重,而他不過剛剛后天境兩重而矣,這巨大的差距,讓兩人根本沒有什么可比性。
“你認輸吧,可以讓你免受皮肉之苦。”王世璧背著雙手,臉上有著一絲傲色,向著王景良道。
王景良心里也是憋屈,在參加祖堂弟子選拔戰(zhàn)的人選中,他修為幾乎是最弱的,他原也沒想著奪得祖堂弟子的名額,也就是想在所有族人面前,盡力一戰(zhàn),在家族中掙一些臉面和地位,但他卻沒想自己竟然如此倒霉,他一個最弱的,竟然碰到了估計應該是此次參戰(zhàn)之人中最強的一人。
根本沒有希望,連一戰(zhàn)的機會都沒有,差距太大了。
其實,這根本不是運氣問題,這都是家族安排的。
為了避免家族中那些真正天才一開始就碰上,上來就死拼,影響后面的戰(zhàn)斗,所以對戰(zhàn)順序都是經(jīng)過家族長老研究后才確定下來的。
將天才分為了兩批,前面一批都是有一些希望奪得祖堂弟子名額,而后面一批就幾乎是完全沒希望的,兩批人互相配對戰(zhàn)斗,而王景良就屬于后面那一批,而王世璧在前面那一批人中,都是最頂尖的。
這樣最大的避免了內(nèi)耗,也節(jié)約了大戰(zhàn)的時間,勢均力敵的戰(zhàn)斗,除非有人隱藏實力,否則很難看到。
“我……認輸!”王景良極為不甘心的低頭,身上都透出了一股落寞之色。
“王世軒!王明遠!”
在王世璧與王景良跳下擺臺之后,武閣長老毫不停頓的又念出了兩個名字,乃是下一場出戰(zhàn)的人選。
王世軒手握烏乙劍,一直閉目靜靜站在風綺身旁,聽到他的名字,雙眼陡然一睜而開,眼底深處,隱隱有著一抹暗紅之色閃過。
王世軒也是此次祖堂弟子選拔戰(zhàn)涌現(xiàn)出來的天才之一,所有人都沒有想,他在幽暗小世界敗給王浩辰之后,僅僅數(shù)月時間,不聲不響的也突破到了后天境,而且修為還達到了后天境四重。
不過,在這次參加祖堂弟子選拔戰(zhàn)的人中,后天境四重也并不是太惹眼,也只是吸引了一少部人的目光。
“軒兒,此次再不容有失!”風綺轉(zhuǎn)頭看著王世軒,聲音清冷的說道。
“母親放心,孩兒必定奪得祖堂弟子名額!”王世軒微微一禮,凝聲說道。
王世軒篤定的語氣,頓時引來了坐在數(shù)十道目光,那些人都是坐在附近,有長老、有強者……身份都不低。
“風綺將世軒這孩子逼的太狠了,以他后天境四重的修為,即使拼命,也沒有任何希望?!睅孜婚L老心里暗暗搖頭。
“這小子是不是瘋了,就憑他那點實力,還妄想奪得那僅有的名額?”當然,也有人露出不屑之色。
王世軒大步而行,慢慢走到了戰(zhàn)臺下,方才一躍跳上了戰(zhàn)臺,讓等在戰(zhàn)臺上的武閣長老都是微微皺眉,好在武閣長老與風綺還有些交情,他才忍住沒有發(fā)作。
王世軒一身暗紅戰(zhàn)甲,手中握著烏乙劍,氣息沉凝,上臺之后,即站在原地,連看對手一眼也沒有。
王世軒乃是排在后面的第二批人選,而王明遠則是第一批,被家族長老定為種子選手的,修為不弱,有著后天境五重的修為,他見王世軒竟然敢無視他,臉上怒氣頓時閃動了起來。
“開始!”
武閣長老一聲輕呵,隨即向后退去。
王世軒雙眼陡然抬起,而后仍然是一步一步,就那么徑直向著王明遠走了過去。
“王世軒,你狂妄!”王明遠再也按捺不住,口一聲低呵,手掌一握,強大的元力頓時聚集在手中,他腳步一跨,急沖而出,一沖向著王世軒轟。
這一拳,他已經(jīng)動用了他最強大的武學,玄級上品的罡雷拳,而他現(xiàn)在所用的,就是罡雷拳之中,威力最為霸道的一招,一旦擊中對手,拳力會如同罡雷一般炸開,有著恐怖的破壞力。
王世軒眼底深出,暗紅的色澤游動,他似乎完全看不出王明遠那一招的恐怖,仍自緩步而行。
“這是你自找的!”王明遠口中怒吼,拳頭之中的力量,再次暴漲一截。
“轟”
拳頭破空,如同悶雷滾過,聲勢驚人。
王世軒嘴角一絲冷笑之色,而后抬起了左手,不急不緩的王明遠抓了過去。
“嘭!”
拳掌相接,強大的勁力自空氣之中而過。
“嗯?”王明遠臉色瞬間驚變。
但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王世軒手掌之上,陡然有著一股恐怖的力量涌現(xiàn),手掌一旋,他身體就不由自住的旋轉(zhuǎn)著飛了起來,在他瞪大了雙眼注視下,王世軒那穿著戰(zhàn)靴的右腿緩緩踢了過來,速度不快,但他去沒有任何閃避的余地。
怎么會這樣,我有后天境五重的修為,比他足足高出了一重修為,我怎么可能敗給他?
他的力量怎么可能那么大?
王明遠眼中臉上,都是驚疑之色。
“砰!”
那一腳帶著恐怖的巨力,踹在王明遠肚腹之上,令他臉色瞬間漲紅,而后騰去駕霧一般飛出了戰(zhàn)臺,還未落地,一口鮮血噴出,人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
“王世軒勝!”武閣長老也是一臉驚疑之色的看著王浩辰,但卻還是大聲宣布道。
這小子明明境界不高,為何戰(zhàn)力會如此恐怖?
武閣長老本以為這一場,兩人要拼上一段時間,但沒想到,他剛剛退開,戰(zhàn)斗就結(jié)束了。
太快了,快得他都來不及出手阻制王世軒后面那一腳傷人。
王世軒向著武閣長老微微一禮,緩步向著戰(zhàn)臺下方走去,臺下一片安靜,再也沒有人議論什么。
“下一場,王浩辰!王世暉!”武閣長老朗聲呵道。
“王浩辰?”臺下頓時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不是都已經(jīng)死了嗎,還怎么參加選拔戰(zhàn)?”有些人疑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