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應該嗎?”莫曉棠冷問。
“應該?!蹦甏耗菪?,那笑容讓人感到不安,年春妮慢慢地站起身來,慢慢地將自己盛滿稀飯的碗端了起來,說了一句:“那我現在也不該盛上飯是吧?”
“真是孺子可教?!蹦獣蕴狞c頭。
“哦,這樣啊?!蹦甏耗菽樕闲σ饧由?,端起碗來,手一抖稀飯全數灑在了莫曉棠身上。
“你!年春妮!你還真敢!”莫曉棠大驚失色,又突然捂住自己的肚子:“哎喲,出人命了??!”
“年春妮,你要翻天了不成!”年恒久也摔了筷子,上前兩步就抓住年春妮一副要往死里揍的樣子。
“爹!”
“爹!”
“爹!”
“他爹!”
“春妮!”
“姐姐!”
一家人趕緊上前拉開,年文生趁人不注意,趕緊拉著年春妮出去,囑咐了一句:“天黑了再回來,丫頭,干得漂亮!”
“行了,別說我了,幫襯著我娘些!老子先逃命去了!”年春妮擺了擺手,撒腿就往外跑。
這么長時間以來,年春妮早已摸清了九泉山的路線,雖然進了山依舊不分東南西北,可是最起碼進去了能找到出來的路了。丫丫個呸的,莫曉棠還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啊,老虎不發(fā)威,還真當我是hellokitty啊。年春妮恨得牙癢癢,再一想起年恒久的態(tài)度就滿身燒得慌的憤懣,不就因為自己是個女的嗎,至于那么不把自己當人看嗎!
原本是想安安穩(wěn)穩(wěn)忍耐到自己十五歲及笄,再一舉大反攻的,看來,著這樣的地方倒真是應了一句話: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真的想要過得好一些,想要猜到他們頭上過得好的話,那么必須做些什么了。
“轟隆——”
方才還好好的天突然想起了一聲驚雷,緊接著豆大的雨珠便從天上簌簌而落,轉眼就把年春妮澆了個透心涼。
“我去,屋漏偏逢連夜雨啊這是?”年春妮抱住頭愣了一會兒,剛想往樹底下鉆又想到了陰雨天去樹底下就是找死啊,“我年紀輕輕抱負未展,才不要死在這里呢!”
年春妮抱著頭在山上轉悠了一會兒,就在覺得這是天要亡她打算的放棄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小巖洞,年春妮想也不想就往里面鉆了進去。待避了風雨之后,年春妮才突然想起,什么洞里便會有野獸啊,什么這山上有蛇啊,一瞬間渾身寒毛全都豎了起來。
她小心翼翼的往后面瞅了一眼,這個巖洞看上去似乎也不是很深,但是里面卻還是黑黑的一片,大概沒有野獸的吧……至于蛇……自己不會有那么背吧……年文生你倒是快點來啊,快來解救我啊,最親愛的小叔叔……
年春妮在心里不住的祈禱,突然腿上有冰涼的觸感:“啊——”年春妮立馬大叫,真是想什么來什么啊,怎么又撞見蛇了啊。
碰到年春妮的東西似乎也被嚇了一條,過了一會兒才出聲問:“春妮?”
“李狗蛋?!”年春妮也聽出了那個聲音,便往外湊了湊,“真的是你啊,哎呀嚇死我了,你怎么會在這兒???”
“我來找一味草藥,明兒先生要用。春妮你怎么來山上啦?不怕蛇了?”李狗蛋擠了進來,挨著年春妮問她。
“怕,更怕蛇蝎心腸的人。”年春妮垂下臉,又開始唾棄自己沒能更加牛氣的抨擊惡勢力。
“又受委屈了?”李狗蛋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捏了捏年春妮的鼻子:“你爺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他心底還是挺看重你的?!?br/>
“看重我?你瞎了?”年春妮沒好氣,“除了家杰在他眼里是個寶以為,有我什么事啊,就連莫曉棠肚子里那個不知道是男是女的東西都比我強一萬倍,這樣的豆腐心我可沒看出來!我今兒要是不跑我就沒命了你知不知道!”
“莫曉棠?就是你那很大家閨秀的嬸嬸?”李狗蛋自以為轉了個好一點的話題。
卻沒想到年春妮直接像是被狗咬了一樣開始罵了起來:“大家閨秀,哎喲我的天吶,您可別侮辱了大家閨秀四個字!老娘長這么大就沒見過那樣死不要臉的大家閨秀,他奶奶的她以為她是誰啊,憑什么她坐著吃飯我站著??!還真他娘的把我當成丫鬟了嗎?我丫鬟她一臉啊,老娘也是她能使喚的了的!我呸!”
“……”年春妮的一番話徹底將李狗蛋說的愣住了,他看著年春妮呆了好半天才說了一句:“先生教育我們不許說污言穢語的。”
“額……”年春妮頓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對了狗蛋哥哥,你說你改名叫做李訟辰了?”
“是啊,好早以前不就告訴你了嗎?”李狗蛋不清楚年春妮怎么又把話題扯到了這里。
“那,我們家家杰有沒有改名字?。俊蹦甏耗萦悬c八卦。
“這……好像沒有……”李狗蛋有些臉紅。
年春妮一看到李狗蛋臉紅就想著問到底,便有湊得進了一些繼續(xù)問:“為什么你改名字了,家杰沒有改呢?”
“叫得出去的名字是不用改的,先生說我的名字只適合賤養(yǎng)不適合考取功名……”
唔,就是嫌李狗蛋慫唄,年春妮默默點了點頭?!翱既」γ??狗蛋哥哥也想考取功名?”
“大丈夫志在四方,有那個好男兒不想著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光耀門楣的?”李狗蛋挺了挺胸膛,一臉的豪氣干云。
不知道為什么,年春妮突然就沉默了,她低下頭,沒有再同李狗蛋說什么。男兒考取功名,一心報國,可曾想過其實這些官僚制度其實是腐朽的,甚至是犧牲很多東西作為代價的。年春妮還記得自己多年前見到年文安的模樣,那樣一個意氣風發(fā)的男子漢,在談到自己的婚姻時的迷茫,和對未來的憧憬。而今日卻成了妻子說什么便吶吶不敢言的偽君子,這樣的男兒報國,這就是他們想要的建功立業(yè),光耀門楣嗎?
不得不說,年恒久是長了臉,可是年恒久的心里就是舒服的嗎?自己最驕傲的一個兒子,其實已經不像是自己的兒子了。
莫曉棠……
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啊,只怕自己回家后,還是一場惡戰(zhàn)。
“春妮,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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