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老和尚拉著小和尚。見到一位路人,就走過去稱上一聲:“阿彌陀佛,施主,結(jié)個善緣?!比缓罄虾蜕芯桶咽掷锏睦徟e起。
有的路人是信佛的,就會往缽丟些紙幣。對丟紙幣的路人,老和尚就會道一聲善哉。有的路人則是對老和尚的行為不屑一顧,對于這些路人,老和尚也是慈善的一笑,并不糾纏。
“師傅,我們這是在乞討嘛?可是我們住在寺廟里也沒挨餓過啊!為什么要出來化緣那?”又一個路人冷漠的離去,并沒有往缽丟錢。小和尚小嘴一撇,有些委屈的問自己的師傅,眼睛里盡是疑惑和不解。
“徒兒?。∵@不是在乞討,我們是在結(jié)善緣。是在渡人,佛祖有云,應(yīng)可度者,若天上人間,皆悉已度,其未度者,皆亦已作得度因緣....”老和尚慈愛的忘了自己的徒兒一眼,給他講解了一段高深的佛理。
小和尚聽到自己師傅說的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們倆是京都某個寺廟里的和尚。老和尚還是是廟里的一名長老。其佛法很是高深,在佛教里很有名氣。小和尚是他的徒弟,是一名孤兒,老和尚在寺廟的門口撿到了他,于是就一直養(yǎng)到現(xiàn)在。
今天是佛教的化緣日,老和尚便帶著徒弟出來化緣,一是延續(xù)佛教的傳統(tǒng),二是讓自己的徒弟出來見識一下紅塵。
在老和尚給自己的徒弟講解佛學的時候,司慧珍已經(jīng)走到了老和尚的面前。她從自己的錢包里掏出了一張面紙五十元的鈔票,直接投在了老和尚手里的缽里面。然后也不說什么,就想要扭身離開。
“師傅,這個姐姐給的錢好多??!”小和尚看到司慧珍給的鈔票,好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似的叫了起來。
老和尚也有些詫異的望了一眼司慧珍。他想了想,出聲叫住了司慧珍。
“這位施主,看來你與佛有緣??!”
聽到老和尚的這句話,司慧珍又轉(zhuǎn)過身來,撲哧一笑:“大師。雖然我信佛,但我可不想出家當尼姑。”
一般來說,和尚說你與佛有緣,那么下一句就是勸你跟隨他出家。因為司慧珍才會有此一說。
“非也。非也。貧僧只度能度之人。施主雖然與佛有緣,但依舊是紅塵客。施主可有什么讓貧僧解惑的嘛?”老和尚對司慧珍和藹一笑,他似乎料定了司慧珍是有事需要他給解惑的。這不是說這個老和尚有什么神通,這是人生閱歷。雖然司慧珍看上去很青春活力,但老和尚還是從司慧珍的眉宇間看出了些憂愁與困惑。
“女施主姐姐。你有什么問題就問我?guī)煾蛋桑規(guī)煾岛軈柡Φ?。有很多人專門向他請教的?!毙『蜕泻芟矚g司慧珍,他生怕司慧珍不知道自己師傅的厲害,特地點明的說道。
司慧珍抬眼看向老和尚,正好對上老和尚的雙眼。那目光似乎能照進司慧珍的內(nèi)心,不知怎么滴,司慧珍現(xiàn)在有一種錯覺,好像自身所有的秘密被老和尚這么一看,全都暴露了出來。
其實司慧珍現(xiàn)在的確很困惑,因為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自己和高朗之間的感情。那是一種依賴的感覺。司慧珍也不知道這算不是愛情。這三年來司慧珍經(jīng)歷了很多,也成長了很多。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了。對高朗的依賴也少了些。但要是讓她放棄,司慧珍又會不舍。所以司慧珍很糾結(jié)。
見司慧珍不說話,老和尚也不著急,依舊是笑容滿面的望著司慧珍。
良久,司慧珍咬了咬嘴唇,她決定給老和尚說說了。說不準這位老和尚真是一位高僧,能解決自己的困擾。
“大師,是這樣的。我和一個小時候的玩伴是青梅竹馬,從小在一起長大....”司慧珍開始訴說她和高朗的故事。當然只是說能說的,像一些敏感的事情司慧珍并沒有說。
老和尚也是仔細聆聽者,他一直等到司慧珍訴說完畢。中間并沒有出聲打斷。正如老和尚心里所猜的的那樣,司慧珍需要解惑的問題。是和情有關(guān)的。
“大師,您說,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才好那?”七八分鐘后,司慧珍終于把自己要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司慧珍還是頭一次對人敞開心扉,因為這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給了司慧珍一種可靠的安全感覺。上次司慧珍也給姚夢璐說過以前的事情,但并沒有提自己。大多數(shù)是說的凌秋靈和高朗。
“紅塵中有愛成癡。有愛成恨。凡人來來往往,相遇又擦肩而過。情緣是由心而生,也由心而滅。緣來天注定,緣去人自奪,種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因緣生滅法,佛說皆是空....”老和尚先是說了一番玄而又玄的佛理,聽的司慧珍云里霧里的。
“女施主,情緣全系在你的心中。如何抉擇,隨心就好。”老和尚指了指司慧珍的心口說道。
“隨心....”司慧珍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處,小聲呢喃了一句。
老和尚見司慧珍還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又張口說道:“我給女施主講個故事吧。有一位非常信佛的人走到了懸崖時不小心腳下一滑,從高處跌入深谷,幸好抓住了一根樹枝。他非常緊張地求佛祖救自己,結(jié)果佛祖真的出現(xiàn)了。佛祖讓這個人放下手中的樹枝,可是那個人卻不肯放下,繼續(xù)把樹枝抓得緊緊的。佛祖搖了搖頭說:你不放手,我怎么救你那?”
“大師,你是讓我放下他嘛?可是我心里放不下怎么辦?”司慧珍聽懂了老和尚話里的意思。但要讓她放下高朗,這真的很難。
“曾有一個男施主找到貧僧傾訴他的心事。男施主說他放不下一些事,放不下一些人。于是貧僧讓他拿一個茶杯,貧僧往茶杯里面倒熱水,一直倒到水溢出來。男施主被燙到馬上松開了手。女施主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痛了,你自然就會放下。佛說放下即擁有?!?br/>
“放下即擁有....”司慧珍皺眉思索了好久,最終她終于明白了過來。有些事情或許真的該放下了。
“謝謝大師,我明白了?!彼净壅浜袅艘豢跉?,她想明白了,呼出這一口濁氣她的身心輕松了許多。
“徒兒,我們走了?!崩虾蜕幸娝净壅湎朊靼琢?,隨即就拉起小和尚的手,離去了。臨走前又對司慧珍說了句:“女施主過去的是時間,老去的是心境。等你看淡了那結(jié)局,享受其中的經(jīng)過。你就能真正的放下了。女施主你關(guān)上了這一扇窗,不妨去打開另一扇窗。或許這扇新窗的外面才是適合你的風景?!蔽赐甏m(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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