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七、時之砂（九）

    黃昏的時候，科菲已經(jīng)將吩咐過的東西準備好。(請記住我們的)

    懶洋洋地從被窩里鉆出來，看看時間，零已經(jīng)不打算吃晚飯了。她打著呵欠，舒舒服服地伸了一個懶腰，開始鉆進墻壁上的衣柜中翻找衣服。尤金算是一個相當好的管家，上一次來到這里，將零所有的，以及可能會喜歡的和可能不會相當喜歡的衣服都準備了好多，全部掛在衣柜中。

    零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偶爾會注意自己的打扮，雖然還不是很經(jīng)常掛在心上，也不是很經(jīng)常介意旁人的眼光。

    許久，一個米黃色短袖短裙，再套上一身黃褐色長袍的小魔法師從衣柜中鉆了出來，一頭沒有怎么整理過的頭發(fā)已經(jīng)被仔細地分成幾束分別扎在一起，發(fā)環(huán)選用了乳白的水晶零覺得這個顏色配上一頭黑發(fā)還勉強可以說得過去。不知道為什么選的是短裙，不過有一條特殊的法師長袍保護，完全不需要擔心寒冷的問題，如此，零還是特別地找了一雙長長厚厚的白色棉襪，小心地拉過膝蓋。

    零摸了摸長袍上邊繡著的那幾個寬大的麻布口袋，原本是為魔法師設計的，用于臨時存放一些瓶裝藥劑或者試管之類的玻璃器皿，如今用來放幾只精靈球亦或是匕首之類的小件，應該完全沒有問題。零選了兩只精靈球放到右邊那個口袋中，分別是冰伊布和乘龍的。

    “至于靴子…”

    零在那雙翠綠色的草鞋和那雙褐黃色的長筒靴之中猶豫了好久，還是選擇了后者。細想起來，米黃色和翠綠色確實不是什么好的搭配，況且，在這個世界上，偏愛草鞋的大概只有那些偏愛大自然的妖精法師了吧。零搖搖頭，將那雙草鞋丟到一邊，尤金也算是神通廣大，居然這些東西都可以弄過來，真不知道它是怎么想的。

    零拉緊長袍的系帶，小心地將掛有海魂的項鏈掩蓋在下面，再拉上帽檐，在鏡子面前一站，基本上就算是一個魔法師了，或許稚嫩的雙手上看還是以個魔法學徒，到時只要將那雙手套戴上，這回的變裝就可以打一個相當高的分數(shù)。

    “小姐，我想了好久，匕首這個東西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您是否考慮一下使用法杖代替，我弄了一條法杖，在危險的時候啟動，會散發(fā)足夠的熱量，理論上可以將周圍的溫度維持在正常人能接受的范圍，持續(xù)的時間足夠您從詛咒的中心安全退出?！贝髲d之中科菲遞過來一條用油布包裹著著的法杖狀長條。

    “可以吧…”既然已經(jīng)把自己打扮成魔法師的樣子，臨時將匕首換成法杖也是沒有關系的，“你能不能再給我隨便找一條匕首？并不是為了殺人越貨，一些情況下鑿開堅冰或者劃開什么東西，都是相當有用的。”

    零一邊說著一邊將油布翻開。是一柄裝飾相當簡單古樸的魔杖，通體暗紅色晶瑩剔透，末端的紅寶石上隱約可以感覺到躁動不安的火元素封印其中，它正一明一暗地閃爍著難以察覺的暗紅色幽光。

    單憑直覺，零知道這是好東西。

    “然后這柄匕首?！笨品菩⌒牡嘏踹^一只烏黑色的匕首，刀鞘已經(jīng)退去，通體閃著幽光，“當年這柄匕首曾經(jīng)…”

    “科菲，給我弄一條普通的，弄不好握需要用來切面包呢，你剛才是不是想和我說這柄匕首曾經(jīng)被某一個刺客之王用過，還用來殺過什么什么人，還是否需要告訴我說被殺的人是否肥頭大耳？一柄匕首需要那么講究嗎？”零不滿地將科菲的雙手推回去，“這個東西你自己留著，殺雞也好殺人也好，我暫時不需要，你去給我換一柄新的，聽好了，我要新的。”

    “好的?！笨品茝纳砗蟪槌龅肚?，將匕首插入其中，那讓人心寒的殺氣才臨時退去，“小姐，這個是為您準備好的手提包，按照您的吩咐，兩天的口糧，至于飲用水，據(jù)我們?nèi)』貋淼暮鶚悠贩治?，那個片區(qū)的寒冰都相當?shù)丶儍?，您不需要隨身帶那么重的東西。”

    “那么，你還給我準備了什么？”零確實沒有想過可以就地取水這個問題。

    “如您的需要，指南針一只，還有照明用具若干，至于需要我們支援的時候，法杖上的信號魔法會隨心啟動，您只要這樣想，那顆紅色的信號彈就會升空…誒不是這樣…”

    科菲剛還想解釋什么，嘭的一聲，一顆紅色的信號彈帶著刺眼的光芒從法杖的末端噴發(fā)出來，直沖大廳的頂部，在堅硬的天花板上碎裂成千萬顆星星點點的花火，慢慢在半空中燃燒殆盡…

    “小姐，這東西唯一不人性化的地方就是您不能亂想。設置隨心啟動的魔法陣已經(jīng)讓我絞盡腦汁，我再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畢竟您應該是對魔法一竅不通…”科菲看著天花板上被熏黑的一大片，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最后有一點我覺得必須提醒您的是，萬事必須小心，我們雖然僅是用了很短的時間就將那里大部分的區(qū)域探測了個大概，但您要走到深處，包括休息的時間在內(nèi)，至少也需要半天到一天的時間。還有，若您想休息，只要把冰伊布當做枕頭就完全符合您的睡眠習慣了，我認為盲區(qū)那點寒氣對于您的法師長袍來說完全不是問題?！?br/>
    一直等到他說完，零才發(fā)覺，原來一直沉悶的科菲也有喋喋不休的時候可能這些都是老東西的通病，當以個人嚴謹?shù)眠^分了，遇見一些不嚴謹?shù)娜?，出于關心總是要將事情一點一點地，詳細地安排好。

    “有必要的時候，我們會出現(xiàn)在您的身邊?！笨品朴盅a了一句。

    “不，科菲?！睕]等科菲說完后邊的話，零伸出一只手直接拒絕掉，“你們繼續(xù)討論后邊的事情吧，畢竟那里有那么多可以發(fā)掘的東西。你們愿意讓我一個人鉆到那里去，就說明至少被探明的區(qū)域之間是絕對安全的，并且都在你們的控制范圍內(nèi)。而我僅僅是去看看，至于為什么選擇晚上，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況且，我確實不喜歡有人跟著?！?br/>
    “如您的猜測，那里確實是一個大寶藏。但我們需要將原料的利用率提升到最好之后，才會進行開采。”科菲耐心地解釋說，“同時我們還會根據(jù)后邊的探測情報找尋一些能將詛咒減輕或者完全解開的方式，畢竟僅僅是那些盲區(qū)，相比整個封印的區(qū)域來說還是太少了一些?！?br/>
    “那么…”

    “您放心，我們的人正在和城市中那些空閑地皮的主人聯(lián)系，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百分之八十的地方都可以輕松地買到手，接下來我們需要聽聽您的意見。當然，那都是幾天后的事情，我們會將一切都準備好等您回來決定?！?br/>
    零點了點頭。剛給他灌輸發(fā)展生產(chǎn)力的思想，他基本沒有什么猶豫就全盤接收了下來，并且還照做得不亦樂乎。零甚至在覺得他是不是老早之前就有這樣的意識了。偉大的愛爾莎殿下此刻肯定在淚流滿面。

    將手提包的封口系帶拉好，隨意打了個蝴蝶結(jié)，零隨手抓起旁邊餐盤上的干面包咬到口中，這一片面包就當做是晚餐。

    黃昏出行，地平線上的太陽會持續(xù)一個夜晚而不曾落下，那是一種相當美妙的享受，這種享受只有冬季的北極圈冰原才會出現(xiàn)。

    （解釋一下，事實上北極圈中的極晝線上應該是太陽直射北回歸線時候，也就是夏至之后才會出現(xiàn)的現(xiàn)象，而并非冬天或者初春。一直寫到這里的時候，零月所接觸的冰原格陵蘭是一個屬于蜜雪莉雅·蘿拉的、顛倒的世界，所以，這個世界在被撥正之前還被設定為是冬天出現(xiàn)極晝，夏天出現(xiàn)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