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中,他那雙本還彎眉如月的眉毛,倏地便寒成了兩條直線。
深深沉沉地靜默片刻后,他起身,便離開了此處。
待席安離開之后,這空曠的時空夾縫中,又一次只剩下了荼夭夭。
抬眸,荼夭夭先是望向了席安消失的方向,呃……也就是那個棗紅色衣柜所在的方向。
愣愣地望了片刻后,她便把視線收了回來,重新放到了那塊兒由許多小鏡子拼合而成的大鏡子上。
可是,這大鏡子就像是突然卡了一般,她盯著這鏡子看了半天,愣是沒見這鏡子里的畫面動上一動。
看看這鏡中的漫天雪白,最終,荼夭夭還是選擇顫顫眼睫,閉上了她的雙眼。
算了,既然看不到她想看的東西,她還是閉上眼睛,鎮(zhèn)定一會兒吧。
畢竟,就她現(xiàn)在所看到的那些畫面還有事態(tài)的發(fā)展,她是真真地要受不了了。
明明……明明她那日參加女俠大人的喜宴時,還是高興得不能行呢,這……這怎么轉(zhuǎn)眼之間,就變成世界末日了呢?
天吶,這個瘋子把她綁到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br/>
還有,她身上究竟藏著什么了不起的東西???
這一切的謎團(tuán)和疑問,到底有誰,能在這個世界被徹底地毀滅之前,蹦出來告訴她一下啊。
她真的不想就這樣不明不明地坐在這里,好嗎?
還有……
她當(dāng)初怎么就信了那什么破手機(jī),以及她的穿書設(shè)定了呢?
還真是……
唉~不得不說,雖說這拐她來的瘋子,確實是個瘋子,但是……但是人家瘋得很有條理,瘋得很有籌謀啊。
一個能默默蟄伏幾千年,甚至能不動聲色地毀掉同一個人的一世一世又一世的人,細(xì)思下來,這個人得多恐怖啊。
恐怖若斯,他……他當(dāng)初到底都經(jīng)歷了點兒什么“非人”的折磨???
唉~~~
思及此,荼夭夭在心頭,又是一陣長嘆。
長嘆過后,她便在她的腦中,聽到了另一聲長嘆。
“唉~~~”
這個嘆息聲,是一個很蒼老很疲憊的聲音。
“誰?你是誰?”荼夭夭驀地睜大眼睛,瘋狂地在腦中,詢問起這個聲音來。
“我……”那個聲音更加蒼老起來,“是誰?我是那個一直在試著補(bǔ)漏洞,最后,依舊是失敗的天道啊。”
“天……道……”荼夭夭在腦中回復(fù)某“天道”道,“你……你是天道爸爸?”
“嗯?!蹦莻€聲音有氣無力地回道,就像是……就像是得了什么大病,馬上就要死了一樣。
“呃,那個,你……呃,好吧?!眮y七八糟地想了好多詞之后,荼夭夭總算是道出幾句完整的話來,“可是,每一個世界,天道爸爸不應(yīng)該最大的嗎?可是,你……你怎么就混成了這副樣子?”
“唉~此事,說來話長了。”天道爸爸很是無奈地嘆息道。
那你就長話短說唄~荼夭夭本想說這一句的,但是,鑒于對方是天道爸爸,她生生地將這句話給憋了回去,轉(zhuǎn)而換成,較為委婉的“哦,那,天道爸爸,還請你講講,這……這件事兒究竟長在哪里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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