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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砌芙蓉斜陽醉,似乎總關(guān)情。
“駱雁來,你就這樣做一位賢德的太子妃么?”孟行之將她搡開不可遏制的大聲叱問:“你這么多年的忍讓、不爭,竟是為了他?!”
駱雁來不語,只是將頭低低的埋著,她該怎么辦?她說不出的害怕孟行之,從一開始見到的時候就害怕,仿佛他隨時都會發(fā)怒發(fā)狂。
“不說話?被我說中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她:“是什么時候?難道是你去胭脂山的時候你就……”他瞪大眼睛,悲憤與不解頓時盈滿了他的胸懷:“我以為你當初不肯接受我,是因為你心里有允之,怎么你去了一趟胭脂山就看上了那個小白臉兒的孌童了?你太……”他忽然收斂了怒火,溫柔的走向她,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輕佻地:“允之沒有看上你,那么這個半男不女的家伙呢?”他發(fā)狠的用手掐住她的下巴,見她疼得皺著眉,心里更是恨。她不是那個勇敢的向他提出要做正妻的駱雁來么,什么事情什么時候她居然連疼都不敢說了!“你……”他的心被仇怨吞噬著,他想看到她痛苦,似乎只有見到她的痛苦自己才會不那么難過:“你不知道么,那個孌童13歲入宮侍奉皇駕,早被父皇折磨的不能男道根本與女人無異,你愚不可及!”
駱雁來聽到他這話不由得抬眼看他,她眼里盛滿了淚水忽略了下巴上的劇痛,堅定的:“即便如此,不嫌不棄!?!?br/>
孟行之轉(zhuǎn)手一個嘴巴扇過去,將她掌捆在地:“賤人!”
駱雁來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楚的:“孟允之無心于我,我自然也無心回報;而慕容沖癡心待我,我便回以癡心。此為為人之道,非也?”
孟行之被她的眼神攪擾的心神大亂:“癡心,哈哈,他的癡心會讓你委身于我一年,縱然得知你受盡屈辱卻還能夠無動于衷?”
駱雁來被他一語道破了心底的傷,卻掙扎著:“或許,他不知情?!彼纯此骸暗钕旅髦沂鼙M屈辱而放縱不理難道是為了證明什么?”
孟行之沉默良久看她苦笑:“他是真不知,還是裝作不知?”
駱雁來怨恨的看向他:“知又如何?知道了,他也沒有能力與皇權(quán)對抗,他怎么斗得過當朝太子?這無異于以卵擊石。”
孟行之笑得更加猙獰,眼底全是悲戚:“駱雁來,竹本無心啊。你在心里為他編造這樣的謊言欺騙自己,卻不曾看到我的真心么?”
駱雁來淡淡的問:“太子之心,在于致敏、青兒,卻不在我這。”
孟行之原本蹲下身來想伸手揩去她嘴角因掌捆而溢出唇際的血漬,聽道這話手不由得抖了:“你,黑了心?!?br/>
駱雁來忽然想笑,卻在咧嘴的時候吐出一口血:“我不是什么命定的鳳凰,‘凰本雁來’的說法可以解釋的方式很多,這凰或許是青兒、是致敏,是哪一個原本家境殷實卻品階不高的女子。為何非我不可……只因為我叫做駱雁來么?”她滿懷的委屈終于可以和盤道出:“孟行之,請你放了我吧,我不是……不是……”說著便暈厥在地。
“雁來!”孟行之急急的將她抱起:“你醒醒,雁來,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