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會,都沒有人的聲音響起,夏侯誠更加警惕了,又提高了聲音說道:“是君子的話就出來,別在這里偷偷摸摸的?!币粋€清越低啞的嗓音響起,不知道從哪一個方向傳來。
顏竺安也一邊警惕的后退到自己覺得是安全的距離,一邊抬起頭,想要看一下幫助自己的人是誰,一陣衣擺翻飛拍打樹葉的聲音響起,兩人一致的向著發(fā)聲的方向看過去。
那人就像是自帶著光環(huán),凌空踏步,從空中緩緩的落下來,身上月白色的衣袍,折射著太陽的光,竟然比陽光更加耀眼,不緊不慢的在顏竺安的身前落下,以一個保護者的姿態(tài)將夏侯誠看向
顏竺安的視線遮擋了完全,夏侯誠仔細打量著他,想要估量他是什么身份,竟然有膽子從自己的手中奪人,可是他穿著的衣服只是市面上隨處都可以買到的普通的綢子,腰間的配飾也是很普通的
一塊成色只能說是勉強過得去的合家歡的玉石,心下松了一口氣,心里猜測也許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大概只是想要借這個機會顯示一下自己。
只是當他緩緩的將視線移向那人,因為扇子緩緩移開而露出的臉,頓時就改變了心中剛剛因為他的衣著而生起的輕視之心,心下一凌,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就出現(xiàn)在了心中。
當人看到自己的同類時,心總會先于理智一步,給自己一個提醒。夏侯誠看到那人雖然眉眼上挑,嘴角帶笑,可是眼神中像是遠古戰(zhàn)場一般,有著掩蓋不住的肅殺凌厲之氣透出,似乎下一秒鐘眼神就能夠
化作利劍,將人刺穿。那種同類身上幾乎濃郁的化作實質(zhì)血腥之氣,讓夏侯誠神經(jīng)都開始跳動起來,頭皮也有些發(fā)麻。
心中有個聲音說道:“這絕對是個可怕的對手”。夏侯誠的眼神也一瞬間凌厲起來,就像是踏上了戰(zhàn)場的將軍拿起自己的武器一樣,凌然不可侵犯的氣場在周身彌漫開來。
兩個人眼神對視著,就像是兵刃相接一般,似乎在空氣中斗爭出了火花。
還是那人先將眼神移開,頓時那種針尖對上麥芒的危險氣場消失于無形,他半垂眼瞼,長長的睫毛將眼中的情緒分割的支離破碎,使人看不出來什么,說道:“第一次和太子殿下見面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久仰了?!?br/>
說道久仰的時候還抬起了眼,似笑非笑的看了夏侯誠一下。
夏侯誠聽見他的口中點出了自己的身份,頓時背后一涼,說道:“還不知閣下是誰,既然看了一出好戲,又想要強出頭的話,怎么能夠像是縮頭烏龜一樣隱瞞自己的姓名那?!闭f這話的同時,
夏侯誠快速的將男子可能有著的身份在心中一一濾過,即使穿著普通,配飾平常,可是就看那男子身上血腥暗黑的氣勢,只能是長期的待在權(quán)力中心的旋渦中才能夠磨練的出來,是哪家的世子嗎。
大多世子自己都見過,他絕對不是那些中的,那么自己沒有見過的就只有一個汝陽王家據(jù)說是因為身體太虛弱常年到頭只能臥病在床的嫡子。
看了一下他身上強大的氣場,又默默否定了這個可能。那么到底是誰哪。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僅不惶恐,還嘲諷自己,那么他定然是不懼怕自己,那么是誰哪。腦海中雷光電掣的閃過一個身份,
隱約記得上次在御書房似乎聽到過父皇提起過,不就之后夏國的三皇子就要進京來代表他們的國家和本國進行文化的交流。
那么他會不會是就是夏國的三皇子那,夏侯誠心下有了猜測,于是繼續(xù)問道:“我倒是不知道夏國三皇子什么時候有了這種偷窺別人,得不怎么能夠搬得上臺面的愛好了?!蹦侨司椭皇俏⑽⒐戳斯醋旖牵?br/>
不否認也不承認,倒是轉(zhuǎn)移向了另外一個話題:“太子殿下還真是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心,這樣的美人是需要溫柔以待的,更何況美人都是嬌矜的,怎么能夠因為得不到就想要毀了人家那?!?br/>
夏侯誠看見躲在他身后的顏竺安,聽他說自己是要毀掉她,害怕她會聽了他的話也當自己是要毀了她,雖然現(xiàn)在冷靜下來,也猛然警覺自己剛剛的行為太不妥當了,急忙解釋道:“我沒有要毀了她”也不知道是對顏竺安解釋還是對著那個男子解釋。
那男子氣定神閑的打開了自己手中的文人扇,在身前搖了起來,勾著嘴角似是心情很好的樣子,身體微微前傾,表示自己在認真聽著,只是對于夏侯誠的話不置一言。
夏侯誠說完好一會,定了定神,恢復(fù)到平時里那種冷靜的模樣后,用著平日里和別人談判無往不利,所向披靡的態(tài)度說道:“剛剛是我失控了,沒有控制好情緒,嚇到了你,如果你還生氣的話,我就答應(yīng)你任意的一個條件,換取你的原諒,現(xiàn)在我們該回去了,如果讓你的母親看到你不在又找不到你的蹤影,會著急的。
顏竺安不發(fā)一言,夏侯誠繼續(xù)說道:“我們的事情可以私下解決,但是我希望你明白的事,無論怎樣我們總歸是一起長大的,我總不會傷害你,總好過一些連姓名都不愿透露出的陌生人,過來,到我身邊來,跟我回去?!?br/>
那男子聽了這句意有所指的話,表情變都沒有變,只當是沒有聽到。
顏竺安的整個身子都被男子寬大的身子掩蓋住了,只有一小片光潔的額頭,和梳的整整齊齊,不見一絲亂發(fā)的頭頂漏了出來,
她慌張不見,冷漠的像是有著冰碴子的聲音從男子身后響起:“謝太子殿下關(guān)心,不過小女子并未生氣,就更談不上讓太子殿下賠罪。這種話讓別人聽到了小女子擔不起這個罪名,還望太子殿下慎言?!?br/>
夏侯誠表情頓時就變了,眼神看似深不可測,卻有著怒火閃過,說道:“你當著愿意相信一個陌生人,都不愿再信我一次?!?br/>
男子恰到好處的將手中的扇子啪的一聲收在手心,打斷了兩人之間漸漸緊張起來的氣氛,向后看了眼顏竺安脊背挺得直直的,額頭高抬,眼神卻往下看過去面無表情的顏竺安。
說道:“我看顏姑娘已經(jīng)累了,怕是已經(jīng)不能再呆下去了,不如我先送著顏姑娘回去,以免她在路上在遇見什么心懷不軌之徒,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太子殿下也不希望她遇險吧,至于我的身份,太子殿下何必著急于一時,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下次見面之時太子殿下自然會知道,那我們兩個就先走了,還望太子殿下保重身體,莫要無故氣到了?!?br/>
夏侯誠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眼睛像是含著刀鋒。壓抑著怒火問道:“你要想好再做決定,過來?!?br/>
顏竺安忽略掉夏侯誠的話,有禮的說道:“有勞公子了?!?br/>
夏侯誠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一前一后的走遠了,忽的一個轉(zhuǎn)身,一拳打上了身旁的那顆需要兩人合抱的百年老樹,又看了一眼兩人消失的方向,
利落的轉(zhuǎn)身走掉了,而那棵樹竟?jié)u漸地從他拳打的地方裂了一個縫,然后慢慢越來越大,直到最后像是不堪重負似的,向兩邊漸漸倒過去
那個男子將顏竺安送到她所居住的地方后,在門外告辭,說道:“顏小姐,你的住所已經(jīng)到了,希望你下次小心些,畢竟不是每次都能有人相助的?!?br/>
顏竺安還給他一禮,說道:“謝謝公子出手相助,不知道要怎么稱呼公子?!?br/>
男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遲疑,說道:“姑娘叫我三公子即可,在下還有事,有緣再見?!?br/>
顏竺安也說道:“有緣再見。”就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后,扭頭進了廂房里,翠竹正一臉焦急,問道:“小姐你去了哪里,那么久?!鳖侒冒膊挥嗾f,回到:“只是隨便逛逛,不必擔心”
轉(zhuǎn)身進了里間,躺在了碧紗櫥中,這才感覺到了一絲安全感,確認自己已經(jīng)回來了。
心下想起夏侯誠便是滿心厭煩,就不愿再回想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他是太子,就算是他把自己怎么樣了,自己有能夠怎么樣他那,腦海中閃現(xiàn)出剛剛男子的相貌。
俊眉修眼,眼中像是藏著無盡的城府,薄唇挺鼻,笑起來才當真算得上是風華絕代,就算是有著第一美男之稱的夏侯淳也只能甘拜下風,這種人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可是自己確實沒有見過甚至聽說過這個人,那他是誰哪,難不成真的是夏侯誠口中所說的夏三皇子,又想起了夏侯誠,顏竺安心中不耐,干脆也就不想那人的來歷了,倒頭開始閉上眼午休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