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些天宋軒一直都在忙著做犁,所以并沒有時間給這些小屁孩兒上課,距離上一次講課,已經(jīng)是五天前的事情了。
見宋軒一直在閉關(guān),一開始這些孩子還有所忌憚,畢竟神使以前這樣的事情也沒少做,趁著他們放松之時便殺個回馬槍,但是觀察兩天之后,見宋軒真在忙活手中的事情,無暇估計他們,大部分孩子也都松懈了下來。
不然石皮也不會那么放肆地在外面捕鳥,當(dāng)時去找宋軒,其實也有著一番試探的意思,沒想到這么快擔(dān)心的事情就變成現(xiàn)實了。
水石雖然平時聽課的時候并不頑皮,但顯然這幾天也有些玩的忘乎所以了,磨磨唧唧拿石頭描了半天,也才寫出個“水“字來。
“下去吧,回去練一百遍,明天還是你來寫!“
“是,神使!”
這個懲罰對于水石來說已經(jīng)算是特赦了,一百遍要不了多長時間便能寫完,沒在眾人面前批評他,已經(jīng)是十分給面子了。
宋軒雖然對這些孩子要求都差不多,基本上可以說是一視同仁,但畢竟作為后加入者,水云反而會主動給屬于黑水的人加加碼,對于孩子也同樣如此,如果知道水石沒有寫出來的話,那么一頓打肯定是跑不掉的。
建水時低頭喪氣地走了回來,石皮反倒有些幸災(zāi)樂禍,低著頭側(cè)臉朝著水石有些嘲笑地說道:
“這倆字你都不會寫?”
這兩個字其實說實話難度真不大,畢竟是兩個部落的姓氏組成的,而且寫起來也比較簡單,不過雖然水石沒能寫出來,但鑒于他平時的表現(xiàn)還算不錯,所以宋軒也就放他一馬了。
其他人都低著頭一動不動,石皮此時的動作便愈加的明顯,宋軒也是在人群之中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做小動作的石皮:
“石皮!”
“哎!”
雖然是被點名,但反應(yīng)還是非常迅速的,不過剛準(zhǔn)備起身,小臉便垮了下來,這顯然是腦子沒能跟得上身體的節(jié)奏。
看著準(zhǔn)備出去的宋軒,石皮也是不停地祈禱,希望出個他會寫的字,但顯然宋軒沒有他想的這么簡單。
“你說十八加六等于幾?”
算術(shù)在部落里用得并不太多,這些孩子用的就更加少的,了接觸大多都是十以內(nèi)的加減法,雖然宋軒教過兩位數(shù)的,但顯然記住的人并不多,而石皮自然是不在這個行列之中
聽到宋軒問他算術(shù)題,石皮也是眼前一黑,趕忙將雙手拿到了面前,但數(shù)著數(shù)著就發(fā)現(xiàn)手指頭似乎不太夠用,而腳又放在鞋里面,著急之下想將鞋子脫掉,沒想到鞋沒脫下來,自己卻差點摔倒了。
宋軒看這樣子便知道石皮肯定是不會的,當(dāng)初授課的時候,他便學(xué)得不算很好,這么長時間都沒用過,估計也是忘得一干二凈了。
但既然看到了他嘲笑其他同伴,還是得稍微殺雞儆猴一下,尤其是嘲笑的對象還是黑水的人。
“你就別脫了!”
“好,神使,那我回去也寫一百遍!”
見神使讓他停下來,石皮還以為和水石一樣,回去抄個一百遍就行,甚至還搶答了起來。
宋軒本來也是這個想法,然后稍加批評就行,但見他似乎對這個結(jié)果有些滿意,瞬間變換了一種方式:
“你就不用抄了”
“好的,神使!”
“明天兩位數(shù)的隨便提問,答不上來一起懲罰就行,好,就這樣吧!”
石皮剛露出來的笑容,一下子便凝固在了臉上,這可比抄上一百遍,明天重新提問要難得多,他現(xiàn)在十以內(nèi)的也才勉強能夠脫離心算,這兩位數(shù)的難度可是陡然提升了不少。
不過宋軒既然已經(jīng)做了決定,他也只好苦著小臉重新做了回去,然后以一種極其幽怨的目光看著宋軒,希望神使能夠回心轉(zhuǎn)意。
宋軒也只當(dāng)沒看見,雖然石皮平時干活絲毫不拖沓,但在讀書認(rèn)知這方面確實是他差了些,宋軒也不指望他們學(xué)到什么程度,但部落里能夠用得上的東西還是得熟練運用才行,不能這些東西只靠宋軒一個人記住,隨著部落越來越大,需要處理的雜事也不多,宋軒也不一定能夠忙得過來的。
“好了,大家看好,今天教大家‘神’的寫法!”
如今的教學(xué)條件也比去年好了太多,去年還都是在沙地上寫寫畫畫,今年已經(jīng)都配上陶板了,陶板是宋軒讓石頭專門制作的,倒也不是很大,三四十厘米長,二十厘米寬,和普通的白紙差不多大。
大家拿著粉一些的石頭,在上面便能很清楚地將字給寫出來,寫完之后也好處理,拿到外面拿水一洗就好,著急的話擦干之后放在火堆旁,沒一會兒就干了,而且兩面都差不多,基本上能滿足一堂課的需要。
宋軒每次授課的內(nèi)容并不會太多,也就五六個字的樣子,太多了這些孩子也不一定能記得,反倒不如數(shù)量少一點,讓大家學(xué)得更輕松一些。
黑水這些孩子還是第一次接觸,進度上肯定是不如騰蛇這邊的,所以宋勛也會有意照顧他們,大部分都是簡單一些的字,偶爾穿插一兩個稍難一些的,算是專門教給騰蛇這邊孩子的。
如果全都是簡單的話,對他們來說基本上就沒什么太大的難度了,很快變成回憶起來,所以宋軒在提問時也會注意到這方面。
即便是現(xiàn)在部落里事情不多,但也不能讓這群孩子太閑,不給他們上上發(fā)條,一個個可真就玩瘋了。
雖然宋軒并沒有提今天課堂上的事情,但水石沒有回答出來問題這件事,還是被水平給知道了。
飯后水云邊找到了一旁練字的水石:
“今天神使提問你沒答出來?”
看著水云手中攥著的小木條,水石知道自己大概是躲不過去了,也沒有想著怪別人告密,只能怪自己連這么兩簡單的兩個字都沒能記得住。
“嗯~”
“我跟你們怎么說的~神使教的,記住!”
“把手伸出來!”
水石見首領(lǐng)生氣了,絲毫不敢頂嘴,非常乖巧地將手舉過了頭頂。
宋軒見水云真要動手,趕忙上前說道:
“水云,別打了別打了,這才剛開始學(xué),慢慢來嘛!”
既然宋軒替他求情,水云也就順坡下驢,將手中的小木棍給收起來:
“神使都替你說了,就算了,明天不會,一起打!”
聽著水云這有些慘不忍睹的表達方式,宋軒也是一掌拍在了腦門上。
雖然意思能聽明白,但這也太不順暢了些,考慮到他們來了也才半年,沒經(jīng)過系統(tǒng)性的學(xué)習(xí)能說成這樣也算不錯了,但想了想宋軒還是說道:
“你們也跟著學(xué),不行就讓孩子們叫你!”
見宋軒突然將矛頭指向了他,水云一下子也不好意思了起來,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很狩獵,雖然單獨率領(lǐng)了一小隊,但交流的時間并不太多,即便是和石猛他們在一起。而且作為后來者更多的還是傾聽為主。
此時見宋軒找到自己的問題,也是下定決心,一定得像其他人說的那樣流暢。
至于原本屬于騰蛇部落的這種雖然大部分人字都不認(rèn)識幾個,但交流起來早就不是問題了,這方面還是要好一點的,他們現(xiàn)在需要學(xué)習(xí)的也就是算術(shù),大部分的成年人比石皮的水平還要差一些,有些人甚至幾加幾都弄不明白。
接著宋軒又來到了在角落里的俘虜們這里,雖然聚集在角落里,但活干的卻是最多大部分,需要長時間磨制,或者比較繁重一些的活都是由他們來干,冬天的跑腿也是交給他們了。
“神使!”
見宋軒過來,一眾俘虜也是紛紛站了起來,雖然宋軒對他們還算不錯,但對于雙方之間的階級,還是十分分明的,即便宋軒也只能盡可能在物質(zhì)上讓他們不用太差,其他的觀念一時之間也不方便扭轉(zhuǎn)過來。
而且對于俘虜來說似乎也沒有轉(zhuǎn)變的必要,該有的階級還是得讓其存在,宋軒雖然不算是心狠手辣之人,但也絕對不圣母,這些隸屬于烏羽部落的人,之前還參與過對騰蛇的侵略戰(zhàn)爭,能夠讓他們過成烈的生活已經(jīng)是非常仁慈的事情。
但只要真心的想融入騰蛇,騰蛇也不會對他們過多的設(shè)置門檻,只要條件足夠或是騰車,這邊有相關(guān)的需求,宋軒也會時不時的接納幾人。
現(xiàn)在三十幾個俘虜,在這地也就十幾人了,其他的人雖然坐的位置并不是太好,但也不用待在角落里,這些人自然是因為在某一項地方有所貢獻,然后便加入騰蛇了的。
俘虜們干的活自然是要比一般的人多一些,不過即便如此,也不算太過于為難他們,大部分事情要按照正常的節(jié)奏來干,一天也能做完,而且這其中也能有充足的時間用來休息。
這些人干的活大多都不涉及騰蛇部落比較重要的東西,所以主要負(fù)責(zé)的還是磨制武器,石斧石矛這種武器騰蛇需求量非常大,每一次外出都會有所損失,大部分情況下都沒法利用了,畢竟是石頭做的,碎了很難再磨出順手的樣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