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然直到見到黎婉本人,都有些摸不準她到底想干嘛,陳清然細致的詢問韓依依在黎婉那里最近幾天的生活情況,黎婉很隨性的回答,但是表現(xiàn)出一副我不想和你熟識的態(tài)度。
陳清然借機也試探性的想了解一下黎婉的底線,但是收獲不大,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也讓他意想不到,黎婉貌似對韓依依手里的股份還有藍山灣的項目并沒有很大的興趣,這反而引起了陳清然的疑惑,這個人不是黎婉的話,難道還要別人?到底是誰在背后慫恿韓依依呢。
黎婉當然不比李唯是個小白,陳清然試探她,她自然有所察覺,臨別之際,并不怎么友好的送別陳清然:“雖然我知道你今天下午對韓依依的示好動機并不怎么簡單,但是既然你做出了承諾就要好好善待她,還有不要來招惹我,不然的話我可不比那兩位無知單純,惹到我了,我做事可是沒有底線的,你好自為之。”陳清然心情有些不爽,不用黎婉警告,自己也決不會去招惹她。
李唯那邊出去給韓依依買晚飯歸來,沒想到程允竟然在病房里。李唯印象當中兩個人并沒有什么交集,忽然想起來,宴會那天是程允送韓依依回家的,一面之緣,臨時決定,程允哪來的消息會特意來探望韓依依。
李唯正準備進去打招呼,忽然發(fā)現(xiàn)兩個人的氣氛有些沉重,程允則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而韓依依皺著眉頭表情糾結(jié),李唯無意打擾,站在門外,她不想偷聽但是還是聽到了里面的內(nèi)容。韓依依感謝程允對自己的忠告,股份的事她決定暫時收手,她終究還是狠不下心,做了最笨的選擇。程允沒有安慰她,只是簡短的告訴她,既然做出了選擇就要承擔后果,讓她提防李婷婷,李婷婷那邊并不安分,最近或許會搞一些事情,如果有需要程允說自己會私下幫助韓依依,同時也要求韓依依對于他們之間的事絕對保密。李唯呆在門口,她從沒想到別人口中風評欠佳的程允會暗地里幫助韓依依,果然人都有多面性,不能看表面,聽信傳言,李唯從心底里對程允的印象發(fā)生了改變。
“你在這發(fā)什么呆。”宋祁從身后突然冒出來,輕拍李唯。
“我給依依買的晚餐,宋學(xué)姐你怎么來了?”
“我聽到了消息,過來看看依依?!?br/>
李唯想不通這些人的消息怎么會這么靈通,知道這件事的人本就不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陳清然絕對會捂得很嚴實不愿意聲張那么宋祁從哪得來的消息呢?宋祁說的很含糊,李唯也沒有追問
看到宋祁的到來,韓依依玩笑的說,自己又不是真的病了,沒想到今天下午病房會這么熱鬧。宋祁對于程允的探望并沒有表現(xiàn)出好奇,她過來更像是確認。李唯難得的熱絡(luò)的招呼程允:“謝謝你來看望依依,之前社團贊助的事也是你幫忙,等我實習發(fā)工資,請吃飯,這次你排在第一位上?!?br/>
“我有點受寵若驚?!背淘收{(diào)侃的說道。
“我實習工資很低,管飽但是不要把我吃窮。”
“有人請吃飯就好,吃什么我不挑。”李唯和程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氣氛輕松。
只是宋祁很顯然有心事,她并不想在此過多停留,她催促著程允和自己一起離開,李唯送別兩位。
醫(yī)院門外,宋祁停下腳步看著程允:“韓依依股份的事果真是你背后搞得事,程允程總,您的手伸的夠長,就連李婷婷搞小動作的事你都知道,看來你對這個項目,不確切的說整個公司很感興趣嘛?!?br/>
“如果我說我是主觀看不慣,善意的想幫助韓依依你信不信。”程允神情嚴肅的看著宋祁。
宋祁忽然笑了:“暫且相信你,但是你就不怕惹禍上身。”
“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自然會風平浪靜?!背淘收f的云淡風輕。
“我以為你會說沒有風險怎么會有收益呢。放長線釣大魚,明眼人都知道這兩位早晚都得崩,或早或晚的事,只是沒想到你下手這么早,關(guān)鍵還沒得手,你就不怕陳清然開始著手退路,釜底抽薪。”
“那是韓依依應(yīng)該擔心的事,而不是我,既然你把話說的這么直白,你也很清楚,這單對我而言穩(wěn)賺不賠?!背淘收f完重新打量身邊的宋祁:“你是宋家人,自然聽說過我和你堂姐的事情,所以我認為你你應(yīng)該離我遠一點?!?br/>
“我是我,我和我堂姐不一樣,而且我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彼纹钜馕渡铋L的回答。
沈侑能夠感受到從李唯去醫(yī)院找韓依依那次回來之后,兩個人的相處和關(guān)系又發(fā)生了一些變化,他始終想不明白這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讓李唯突然一夜之間對自己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變化,開始明顯的與自己刻意保持距離,偶爾碰面禮貌而疏離,即使是工作上遇到問題,也不在請求自己的幫助,甚至有幾次沈侑碰巧看到程允來接李唯下班,兩個人有說有笑,關(guān)系日漸親密,沈侑有些無奈不知從何下手。
又是一個加班日,實習生的辦公室又剩李唯一個人在加班。沈侑來到她面前:“又剩你一個人在這加班,是方案的事么?!?br/>
李唯合上電腦看著他:“我已經(jīng)基本搞定了,準備回家。”
沈侑看的明白李唯又在刻意回避自己。
“好巧,我也準備離開,這個時間請你吃宵夜,我?guī)闳ヒ粋€地方,那家東西你肯定喜歡。”
“下次吧?!崩钗焖俚氖帐昂脰|西準備火速撤離。
沈侑有些自嘲的說:“你最近為什么刻意躲著我?!?br/>
“沒有啊,哪有,是你多想了?!崩钗ú⒉幌氘斨蛸У拿娉姓J。
“既然沒有,那就跟我一起去,那家店,有一段時間你幾乎每天都要去的地方,你很喜歡吃那里的東西,只是這次再不去就真的沒機會了。”
“那是哪家店,我那么喜歡怎么會沒印象?”
“是啊,那么喜歡怎么能說忘記就忘記了呢?”沈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不僅僅是那家店,更像是在說自己。
“我有時候在想,可能是對于自己不想要記住的事情,選擇性的遺忘。今天這么晚了,要不我們改天吧?!崩钗ㄗ猿暗恼f。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膽小了,還是你終于承認怕單獨面對我?!鄙蛸坪醪⒉淮蛩惴爬钗x開。
“我才沒有呢,是你胡思亂想的,去就去現(xiàn)在就出發(fā),省的你冤枉我。”
沈侑一邊開車一邊是不是的看著一言不發(fā)聚精會神看著窗外風景的李唯:“怎么,想起來了,這是我們曾經(jīng)的高中,是我們每天上學(xué)的必經(jīng)之路?!?br/>
“確實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我想要找回記憶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來這里呢?!崩钗ㄍ锵У恼f。
“現(xiàn)在也不遲,那我開的慢點,你多看看,或許對你想起以前的事有幫助?!鄙蛸托牡恼f。
“這條路,是我們以前上學(xué)的必經(jīng)之路,這家書店是你陪我最常去的,還有這個地方以前是一家禮品店,冬天的時候你特別喜歡去里面買圍巾,幾乎是幾天去一次,天天買天天丟?!鄙蛸в幸淮顩]一探但是很耐心的告訴李唯在這里他們發(fā)生的故事。
李唯轉(zhuǎn)過身看著沈侑:“過去這么久了,這些事你居然都記得這么清楚。我就算沒失憶,過去這么久了都未必像你記得這么清楚?!?br/>
“我們的事我都記得。”沈侑說完看著李唯,眼神交匯相容,李唯有些躲閃,她轉(zhuǎn)過身來繼續(xù)看向窗外:“這么有回憶的地方你為什么不早點帶我過來看看?!?br/>
“因為這里明天就要正式通知規(guī)劃拆遷了,這也是我們最后一次來到這里,三期的項目就在這?!?br/>
李唯有些不可思的看著沈侑:“都拆么?”
“是,這里是老城區(qū),新的重點高中已經(jīng)建好了,今年的學(xué)生已經(jīng)搬到新校區(qū),周邊的那些小店都屬于危房,拆遷費的事已經(jīng)和這些家逐一談妥了,只剩這一家了最難搞,最終是我出面談的,老板是熟人有些情面?!?br/>
“你不會是要帶我去那家吧。”
“是的,已經(jīng)到了,就是這一家?!?br/>
“韓式年糕店?”李唯試探的問。
“下車吧,這是你最喜歡的一家小店?!?br/>
李唯跟著沈侑下車,打量這小小的門店,門頭有些破舊,從窗外看去,散落著幾張小桌子,一家非常不起眼的小店。
沈侑看著李唯:“怎么,這可是你曾經(jīng)的最愛,高中三年,你恨不得放學(xué)后天天過來,這家只做炒年糕和烤腸炸串,我倒是沒覺得有多好吃,不知道你那時候為什么跟著了魔一樣,每天吵著要吃,每次晚自習結(jié)束,都拼命的拽著我擠進去占位置?!?br/>
李唯有些尷尬的看著沈侑,不好意的笑笑:“以你現(xiàn)在的性格,那時候你一定每天都不高興?!?br/>
“那時候確實是?!?br/>
“這么晚了,都沒有人,這店還開著呢?”
“因為我告訴老板,我們今天要過來,她特意等我們說是這家店的最后一單?!?br/>
“是嘛?這么隆重,那我們趕快進去吧?!崩钗ㄓ行┢炔患按耐镒?,這家店主,一個慈眉善目的中年婦女人,店鋪不大,里面卻收拾的干凈利索。
老板看到李唯的時候滿眼驚喜:“好久沒見你過來了?!庇挚吹剿砗蟮纳蛸?,一臉溫馨的笑著說:“你們終于一起來了,真好,這才圓滿?!?br/>
“我們吃點什么呢?”李唯看著這店里買的東西果真和沈侑說的那樣只有年糕烤腸和各類炸串,有些猶豫要不要都點一下。
“和以前一樣的兩人份?!鄙蛸дf完,老板會心的一笑:“早就給你們準備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