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的色澤整個的包圍了婚宴大廳,無數(shù)的絲綢高高掛起,熱鬧非凡。
今天,王爺府里賓客盈門,滿朝達官貴人齊齊前來恭賀。整個婚宴喜氣洋洋,人山人海,樂聲震天,熱鬧火紅至極。而左相李風(fēng)與其家人早已被王府里的人安排在重要的座位上?!白笙啻笕?,真是恭喜,恭喜??!”一位在朝為官的同僚向左相李風(fēng)微微拱手,表示祝賀。
“是啊,是啊,真是恭喜,恭喜……”果然,一人如此說后,眾官員便紛紛聚攏過來你一言我一語的摻合著向左相表示祝賀。
“哪里,哪里,能與安王爺結(jié)親,是我的榮幸?!苯袢?,丞相李風(fēng)一身著紅色金線長袍,腰間玉鉤錦帶,略帶銀絲的長發(fā),用一根金冠高高束起,過于陰柔的臉給人一種陰險狡詐的感覺,不過丞相必竟是在朝為官的老狐貍了,雖然他心里十分得意,但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反倒是一臉平靜從容不迫的微笑著面對眾人的恭維。
在官場打滾多年,他知道如何表現(xiàn)才是最好的,才能幫他借機拉攏勢力。
這時,司儀的聲音響起。
“有請新郎出場?!?br/>
所有人紛紛朝著門口望去,只見,凌思安一身淡雅瑰麗色的紅色長袍,玄紋云袖,金絲滾邊,向著大廳正中央緩緩走來。青絲束在金色黃冠中,眉清目朗,恬淡安適。臉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容,像是山靈秀水間沉靜的溫玉,俊美的面容越發(fā)顯得精致秀麗,俊秀無雙。
凌思安走至高堂前站定,雙目直視得看著前方,一雙墨眸,似縹緲,似悠遠,又似癡狂。
“請新娘入場?!边@時,司儀的聲音再次高高響走。
一身火紅玫瑰香色嫁衣的李箬披著紅帕,在喜婆的攙扶下,緩緩的朝著凌思安走來。她走至凌思安身旁,裙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yōu)美的弧度,絕美又妖嬈。
眾人望著眼前的兩位新人,直道才子配佳人,郎才與女貌!
他們可都知道一個月前,安王爺不顧眾人反對,硬是在御書房外跪了七天七夜,才求得佳人在懷!
可想,李佳二小姐一定是多么絕色,才會讓一向清冷的安王爺如此興師動人只為博得伊人相伴!
凌思安一臉深情得望著身旁的可人兒,溫和的接過那長長的綢緞。他低下頭,迷漫的看著手中的紅綢,若有所思。
若是身旁的人是她,該有多好啊!
“吉時到,新郎新娘拜禮?!辟澏Y聲高高響走。
“一拜天地?!绷杷及簿従彽剞D(zhuǎn)身彎腰向下拜去。
“二拜高堂?!?br/>
淡雅配著火紅,緩緩的參拜。
坐在高堂上面的是安老王爺與安老王妃,安老王爺四十多歲的人,腰系鑲藍寶石玉帶,長發(fā)玉冠高束,鬢發(fā)隨風(fēng)吹。劍眉星目,嘴角微抿,不茍言笑,冷漠而高傲,
而安老王妃一身雍容華貴,皮膚保養(yǎng)的光滑如玉。此時正眉目含笑地看著眼前的一對新人。
宴會的氣氛越發(fā)的高漲起來,所有賓客都開心的彎起眉角。
“夫妻對拜!”高高的禮贊志再度響起,拜下之后就禮成了!
“慢著!”
就地這滿堂華彩,宴聲高漲之時,一道清冷縹緲的女聲緩緩傳來,如清風(fēng)般清越淡雅。
喧鬧的大廳,一瞬間鴉雀無聲。
剛欲拜下去的二人身形皆是一震,有些不敢置信。
而凌思安唰的一下轉(zhuǎn)過頭去,望向不遠處那一片白色,清冷的面容不在清冷無波。
這聲音……
是……
她來了!
她真的來了!
凌思安深深地凝視著那不遠處那一抹雪白的身影,幽深的瞳孔里閃耀著璀璨的流光,雖面上并無多大改變,但那清幽深邃的瞳眸中那壓抑的情意,卻是那樣深重。紅蓋下的李箬一臉甜蜜的笑容僵在嘴邊!身體微微顫抖,腳下踉蹌一下,恐懼不安不可抑止的從心里滋生出來,雙手緊緊的抓著手上的紅綢用力的絞著。
她一直知道他喜歡的人是她,雖然她不知道他為什么會不要風(fēng)瀟瀟而要娶她?可是今天他們就要成親了!她從七歲那年見到他后,她就深深的愛上了他,一直期盼著自己長大能夠嫁給他,如今,她的夢想就要實現(xiàn)了!卻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風(fēng)瀟瀟今天會來!難道她就要眼睜睜看著到手的幸福就這樣離她而去嗎?
她不甘心!
她真的很不甘心!
所有人紛紛朝著聲音的來源外望去,只見一道雪白的身緩緩從門外走入,遠遠的,便能聞到一陣淡淡的清香襲來,有些清涼,卻又帶著濃濃的飄逸與凄婉,令人迷醉!
此人正是風(fēng)家的三小姐——風(fēng)瀟瀟是也!
眾人無不訝異的望向了場上的風(fēng)震天。
剎時,場中一片沸騰。
“這不就是傳變了整個京都被安王爺拋棄的風(fēng)家三小姐嗎?沒想到今天她會來?”一道聲間在人群中響起,雖然聲音不大,不過還是傳到了其他人身上。
“是啊,是啊,還聽說這個風(fēng)三小姐為了安王爺還輕生來呢?”另一道聲音也隨之響起。
“噓!小聲點,別讓人家風(fēng)大將軍聽見了!小心惹火上身??!”
“哦,明白,明白。”兩人連忙稱是。
風(fēng)震天多年習(xí)武,這小小的議論聲自然沒有逃過他的雙耳。此時,他正一臉鐵青的看著他名言上的女兒。自那次下毒之后,他就沒有時間再去看她了,那次她的解藥,足足讓他在床上痛了七天時間,冰與火的爭奪狂暴的在他身體是肆虐,那疼痛可教他現(xiàn)在都還很難忘記,他冰冷的眸光變得更加幽深,里面暗涌著深不可測的浪潮。
而風(fēng)瀟瀟,她一襲簡單的白色長裙,三千青絲僅用一支雕式細致的梅簪綰起,下巴微微抬起一個弧度,露出那絕美的臉,細碎的陽光輕灑在她那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上,自有一股出塵的清逸韻味讓人移不開眼睛。一雙嫵媚的眼眸卻帶著點點淚光,凄涼又哀婉!
踏著陽光而來,風(fēng)瀟瀟定定看著凌思安,臉上浮現(xiàn)一縷傷感,一縷婉約。
無視周圍的一切,她淡然一笑,眼底流露出濃濃的深情,白玉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凌思安的俊美的臉頰,緩緩地道:“你可曾記得,那時,你在梧桐樹下曾說過的話?許下的誓言?”
“記得!”他溫柔的地看著她輕聲回答。墨色的眸光泛柔,定定的,深深地凝視著那抹絕美的容顏。
“當時,你說弱水三千,你只取一瓢!瀟瀟,你今生是我惟一的妻,你還說,你愿執(zhí)子之手,與子攜老。那為何,今日,你卻在這滿堂華彩之上另娶他人為妻?”風(fēng)瀟瀟如玉般的星眸閃著晶瑩的淚光,一臉溫柔的凝視著眼前她曾經(jīng)的最深愛的人,眼里充滿著期待與絕望。
曾經(jīng),她以為,眼前的男人將會是她今生最為有力的依靠。
卻不成想,原來,他的愛,他所謂的珍惜,竟是如此的疼痛呵?
看著眼前如此脆弱絕望的她,他的心里竟難受的難以壓抑,心跳也早已打亂了節(jié)拍,只因為她。他多想把她緊緊的擁抱在懷里!可是他不能……
他硬生生壓下那股強烈的沖動,故作無所動容,半晌,他看著她,面無表情,有些發(fā)白的雙唇殘忍的開口道:
“因為,我、從、來、不、曾、愛、過、你!”
“為什么?難道我們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嗎?那些美好的回憶,難道只是我的幻覺嗎?你說過,你會愛我不變!你說過,等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去娶我!你還說過,我們要一起并肩踏遍天涯的!這些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嗎?”風(fēng)瀟瀟眼淚再也抑制不住的垂落下來,她就那樣傲然的站在那里,是那樣絕美,又是那樣的憂傷,渾身充斥著濃濃的孤寂與絕望。指甲深深地的陷入肉里面也未曾發(fā)覺。
“執(zhí)手相依梧桐下,郞情妾意。”原來,那是他為她勾畫的美好畫面,如今,卻是這般
凌思安,她深愛的男人,她三年的愛戀,真心的交付,傾心一身,得到了又是什么?
原來,他的愛,不是救贖!而是把她推入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他的愛,就像一把穿腸利劍,把她的血與肉,片片凌遲,那是刻骨銘心的傷痛,親手泯滅了她最后的光亮…
早知道,就不愛了,無愛便會無痛,無痛便會安然。
只是,這一切,都明白的都太晚了,也只怪她,太貪心!
“哈哈……”她的笑聲凄楚而哀婉,仿佛經(jīng)歷了這世間一切的悲涼與絕望,響亮的蔓延在大廳里,久久不散。
風(fēng)瀟瀟抬起頭,溫柔的雙眸帶著點點融化冰雪的晶瑩光芒,就那樣看著他,只有那定定的目光,那仿佛要貪婪的一次就把他看夠,刻在心上的目光,帶著決絕與黯然。
風(fēng)安軒望著她決然的樣子,眸光破碎,心中懾然。只這一眼便讓凌思安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只這一眼便仿佛感覺到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在隨之消逝,而他卻又無法動彈,那樣的無能無力。
而風(fēng)瀟瀟猛然抬起手,向前揮去。
“啪!”——
一聲響當當?shù)陌驼坡曌屧趫龅乃腥硕紴橹徽?,臉色都是齊齊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