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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皇甫宸輕聲喚道:“月兒?!?br/>
“嗯?!彼?。
“……以后不要再見那個人了。”
上官霽月微怔,抬頭望向他,卻見他眸色幽深,隱有微光流動。她旋即明白過來,他說的是沈裴楓。有秋明緋這個大嘴巴在,她和沈裴楓見面的事情,自然瞞不過皇甫宸。再說,她也從來沒有想瞞著他。
然后她忍不住笑了:“你吃醋了?”
他靜默片刻,幽幽嘆息一聲,吻上她的額頭,聲音悶悶的還有一絲不易覺察的孩子氣:“我很介意。”
在這世上,有哪個男人能容忍一個別有居心的另一個男人接近自己的女人呢?沒有!更何況還是沈裴楓那樣一個清華無邊,仿若九天謫仙一般的男子。他的手中還有一紙連月兒都不知道的婚書,一想到這個,他就覺得煩躁無比,郁悶無比。他來見她他是真的很介意,很介意……
看著他沉悶的有一絲可愛的表情,于是,上官霽月又笑了。
“你不要亂想,他是來找秋明緋為陸將軍治病的?!彼f,“我的心里只有你一個”
他不自覺的加重了手臂的力道,更緊的抱住她,緩緩道:“我知道……可是我還是會很在意。”最后還特別沒道理的強勢加了一句,“以后不許見他?!?br/>
他一幅如臨大敵的模樣,上官霽月一顆心只覺得又酸軟又好笑又無奈,她只好答道:“好,都聽你的?!?br/>
她短短幾個字讓他胸中的抑郁不安一掃而空,神色瞬間多云轉晴,唇角也忍不住彎起一絲弧度。
他們在月下就這樣靜靜相擁。她沒有跟他提起關于風凈之的事,他亦同樣沒有告訴她今天在朝堂上發(fā)生的一切。她想的是,有些事情在這種時候,實在不適合讓他知道。他想的是,有些事情他能一個人扛起責任,不愿讓她擔心……
太子府中。
皇甫錦負手站在窗前,從他的視角望去,入目之處皆是一片漆黑夜色。遠處樹木的暗影在冷風中搖曳,葉落紛紛,枯草蕭條。
莫翎推門而入,就看見自家主子一身清寂的背影。
他想,對自己的父皇做那樣的事情,他的心里也是很難過的吧?畢竟,他是猶豫了很久,掙扎了很久,才做了這個決定的。
還記得當日,他奉太子之命去送御書房呈奏折,卻無意中聽見皇上和江公公在說宸王。他這才知道,原來皇上居然一直都是愛著宸王的。那是一個父親的愛,那樣隱忍又隱晦,真正的父愛如山,寄予厚望,居然想把整個天下都托付給他。
他當時整個人都是懵的,但更多是替自己的主子感到悲哀和憤怒。他跟在皇甫錦身邊這么多年,在他的眼里,太子殿下寬厚待人,亦有治國安民之才,比那個整日冷冰冰的板著一張臉,只會征戰(zhàn)沙場的宸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太子殿下身為一國儲君,本就該繼承大統(tǒng),執(zhí)掌天下??墒?,宸王半路殺出來是個怎么回事?!一介武夫怎么能跟有治國之才的太子殿下相提并論!
莫翎本就不擅長掩飾情緒,回到太子府中之時,皇甫錦一眼就看出來他的異樣。一番詢問之下,他把聽到的話說了個干凈,沒有一絲保留。
他清楚的記得,當時皇甫錦整個人都是僵直顫抖的,臉色更是從未有過的陰沉冰寒,可眼里卻又是猩紅一片,滿是絕望和不愿相信的淚光。
然后,他笑了,眼里的淚流進嘴里,連莫翎都覺出了那又苦又澀的味道。
再然后,太子殿下一天一夜都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吃也不睡。
那個神秘的中年男人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太子殿下面前的。莫翎不知道他跟太子殿下說了什么,但從此,他就住在太子府的別苑里了。再然后,皇甫錦突然問他,愿不愿意舍命陪他賭一場,他只稍稍猶豫了一下就點了點頭。他愿意為了太子殿下肝腦涂地。
于是,太子讓他給小六子送一包東西,他照做了。后來,沒幾天,皇上病了。再后來,小六子也是他給推到井里去的。就為了太子殿下一句一定要死的悄無聲息,毫無惹人懷疑。
他心里清楚自己這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但是他不后悔。他做這一切并不是為了日后的飛黃騰達、榮華富貴,而是對太子殿下的一顆忠誠之心。赴湯蹈火,死而后已。他想,這也許就是別人眼中所謂“愚忠”吧!
皇甫錦在這時候緩緩轉過身來,問他:“莫翎,什么時辰了?”
他看了看天色,答:“丑時三刻?!?br/>
皇甫錦沒有再說話,抬步越過他往外走,轉眼就出了房門。莫翎沒有跟上去,他知道,太子殿下又去見那個人了,那個住在別苑已經住了大半個月的男人。
夜色更加清冷,霜寒露重。皇甫錦只身一人,徒步而行,走到別苑時正好剛過子時。
一個男人,一身素白衣衫,身形修長削瘦,獨自立于院中的長亭之中。他微微仰頭,目光悠遠,看起來比這秋夜更加清冷落寞。
皇甫錦在亭外石階處停下,沒有再向前,也沒有出聲打擾那個男人。
“太子殿下即將榮登大寶,俯視天下,江山美人都唾手可得,怎么看起來卻好像情緒不高?”男人沒有回頭,但背后卻像長了眼睛,把皇甫錦看的一清二楚。他的聲音也是低沉的,還有些許沙啞。
皇甫錦靜了一瞬:“你知道的,我本不想走到這一步,都是他們逼我的!他有了月兒還不夠,還想要與我爭天下,呵……”他苦笑一聲,“我從小就是太子,就是一國儲君,學的是治國之道,做的是安民之事,也每天都嚴格要求自己的一言一行,為的就是有一天能獨當一面,執(zhí)掌天下??筛富仕医K究于心不忍……”
“太子殿下這是后悔了嗎?”男人轉過頭來,夜色中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語氣卻是冰冷無溫的,“你的父皇已經再也沒有清醒過來的機會,注定只能渾渾噩噩度過余生了。你現(xiàn)在才來后悔,不覺得晚了嗎?不過,你的父皇應該慶幸,如果不是你心慈手軟,我怎能容忍他還活著?!他死了,皇陵照樣能打開!”
“風凈之!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等我繼承皇位,我一定把皇陵的鑰匙給你,到時候你就可以把瑜妃的尸骨帶走。可父皇他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你就不要再為難他了?!?br/>
風凈之聞言,忽然笑了:“太子殿下說笑了,明明是你自己親手把你的父皇害成這般模樣的,怎么會讓我不要為難他呢?只怕皇甫昊死也不會想到有一天你們會父子相殘吧?哈哈哈……”
皇甫錦緩緩閉上了眼睛:“從你找到太子府中的那一刻,不就是想要看到現(xiàn)在的這一幕嗎?你現(xiàn)在的目的達到了,心里應該很高興吧?”
“高興?”風凈之一步步步下臺階,走到皇甫錦面前,表情似笑非笑,“難道太子殿下不高興嗎?江山美人兒很快就都是你一個人的了,更應該高興的是你才對吧?”
皇甫錦握緊了雙拳,面色沉寂,靜默不言。
他不高興,他的心里除了沉重,真的一點兒都不高興。因為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可是他卻不得不這樣做。因為他對那個位置勢在必得,他對那個情不自禁愛著的女子亦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