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已過半,歌舞正酣。
陳昭儀望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只覺情意難平。
兩年之前,她根本沒有想過自己一介商家之女,有朝一日竟能進入天家宮闈。
而這兩年來,這個幾乎完美的男人,卻用無上的尊榮和寵愛,讓她相信了自己已然美夢成真。
所以,她容不得任何人奪走他的目光。
“今日臣妾雙十誕辰,皇上卻姍姍來遲……”女子嘟著嘴,嬌軟向天子靠去。
“朕已然自罰了一杯?!本Йi表情淡淡。
“才一杯呢……今日皇上可要陪臣妾多喝飲幾杯……”女子眼波柔媚,端是嬌態(tài)橫生。
君千玦依然是淡淡一笑,“朕同皇弟,尚有事要議,朕坐坐便要走了?!?br/>
女子臉色驀地一變,煊王和圣上,能有什么事要議,還不是為了那個女人。
“時辰不早……樂府司也該上壓軸的獨舞了,獨舞難得,皇上不若看完再走。”如稱職而盛情的主人,陳昭儀拳拳挽留,“對了,獻舞的正是一月前被圣上親自留在樂府司的蘇荔。”
“蘇荔?”
“嗯,圣上不會怪臣妾吧,臣妾就是太好奇了……聽說那一日‘竹桃宴’上,蘇小姐的舞,可是艷驚四座呢。”
君千玦緩緩道,“昭儀不提,朕都快忘了此人……自然不怪,獻舞本就是舞伶本分?!?br/>
陳昭儀嬌笑道,“謝謝皇上?!?br/>
…………
當蘇莉被喚到前殿時,她還是有些懵逼的。
因為她在后殿等待時,經(jīng)歷了“靈異事件”——起初自己只是覺得有些疲憊,然后,就不知怎么無緣無故的斷片了,清醒過來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成了這副披頭散發(fā)、衣衫不整的模樣。
可現(xiàn)下前面在催她上臺,根本沒時間重新?lián)Q過,蘇莉翻了個白眼,只能邊往前殿趕,邊粗略的收拾下自己——呵,這宮廷深深,還真不是蓋的,她該慶幸自己“斷片”那會,沒被人往臉上劃幾刀吧。
水紅的舞衣松落著,發(fā)髻散亂不說,頭上的花飾也早已不知所蹤,舞伶的發(fā)髻繁復,頭發(fā)又長,即便是蘇莉已經(jīng)盡量用手整理了一番,也沒多少改觀。
于是,她一上臺,就是這副“風中凌亂”的姿態(tài)。
如此“閃亮”的的登場,立刻惹來一陣議論,一旁待命的樂府司掌事更是嚇掉了半條命。
蘇莉倒也自若,將散亂的頭發(fā)扒拉到肩后,抬頭去看席上眾人。
嗯,邪魅狷狂的君千玦端坐一旁,柔若無骨的依偎在他身邊的美人,想必就是今日的壽星陳昭儀了——這樣的觀感,對于蘇莉來說,頗有些奇怪。
她一個現(xiàn)代穿越而來的大齡女青年,對于這種妻妾成群的畫面,莫名覺得有些格格不入。
再者,如君千玦這樣的人物,她總覺得,孑然一身才更適合他的狷狂氣質(zhì)。
后妃環(huán)繞什么的,很俗不可耐有木有!
“姑娘這副模樣就出來……是對本宮有什么不滿么?”終于,陳昭儀開口了,目光威嚴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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