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希望朕來嗎?”祁晏反問。
“...”沈青歡黑了臉,她發(fā)覺祁晏這個人當真是十分腹黑了,總喜歡反問她什么問題,把不好回答的都拋給他,她只思考了一會兒,便揚起笑容,當著眾宮人的面前,說道,“皇上每日都說想來臣妾這,臣妾擋都擋不住,臣妾哪敢說不希望啊?!?br/>
祁晏似乎有些意外她這么說,心里對她的佩服不禁又上了一層,好,好,這女人,可真是厲害。
他看了看周圍表情都有些笑意的宮人們,他說:“那自然是好的,皇后今晚就等朕來吧,朕一定,**后滿意?!?br/>
沈青歡的眼睛跳了跳,似乎是沒想到他會在這么多人面前說如此露骨的話,棋逢對手,她也只好硬著頭皮應下。
回了承歡殿,沈青歡忙去香漪房沐浴了一番,隨后又在衣柜里翻來翻去,還拉著墨香問,哪件衣服更好看些。
墨香忍不住問道:“這么晚了,皇后還要出去嗎?”
“不出去了?!鄙蚯鄽g隨意應道。
“那,這是...”
沈青歡抬頭看了她一眼,說:“皇上要來,你去,嗯,去吩咐一下下面的人,承歡殿里里里外外都搞得干凈些?!?br/>
“是,是。奴婢這就去?!?br/>
沈青歡挑了件白色的紗制襦裙,匆匆換上,心跳的極快,她有些不敢想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窗戶開著,風吹進來,沈青歡的長發(fā)被微微吹動。她本就生的極美,加上剛沐浴完,頭發(fā)未被擦干,還有些濕,整個人便有些清純不失妖嬈。蒼白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到她的臉上,更顯美麗。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眨了眨,襯托睫毛下的眼睛的靈動。
風吹了一會兒,她覺得有些冷,便起身準備關窗。
只是剛站起來,門就被推開了,是祁晏。她站在那,不知該繼續(xù)關窗還是該坐下,呆呆的甚至忘記了向祁晏請安。
只是祁晏好像也有些奇怪,并沒有在意沈青歡的失禮,他不知是喝醉了還是怎么,臉有些紅,走路也微微有些不穩(wěn)。
沈青歡意識到不對,開口問:“你怎么了?”
祁晏卻在離她兩米外的地方站住了,只這樣,看著她,一言不發(fā),半晌才說:“你不是要朕來嗎,怎么來了又這么傻?”
沈青歡“哦”了一句,忙走過去,幫祁晏脫下外褂,熟練的動作讓她一下想起了在家里時娘親對父親做的也是這般。
她不由得嘴角有一絲笑。
“你笑什么?”祁晏說。
“啊,沒什么。我只是想起來,以往在家里的時候,爹爹下朝后,娘親也是這樣這樣做的。”沈青歡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也沒發(fā)覺祁晏的不對勁。
祁晏坐在床上,看著去放衣服的她,扯了扯嘴角,道:“是嗎?”
“是啊?!鄙蚯鄽g自顧自地走去關窗,說,“我爹娘小時候就很恩愛,雖然爹爹被迫娶了兩個小妾,在我之前也有一個庶出的姐姐,可是爹爹的心一直都在阿娘身上,這愛也折射到了兒女身上。爹娘對我們的愛一樣,表達的方式卻不同。娘總是溫柔地對我和哥哥們,爹卻會對哥哥們發(fā)脾氣,不過并不會對我這樣,呵呵,有時候還會打他們,但哥哥們都知道爹是為了他們好。爹爹對我那個庶出的姐姐就不會這樣,總是不冷不熱的?!鄙蚯鄽g低頭一笑,繼續(xù)說道,“不過爹雖然疼我,但是和娘比起來,那還是不能比。小時候啊,我弄臟了娘最喜歡的衣服,爹爹罰我抄了好久的書呢,最后又天南海北地找裁縫給娘做了件一模一樣的。唉,祁晏你...”沈青歡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動情,一時忘了分寸,連名帶姓地叫了他,連忙停了下來,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表情。
但是,她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祁晏的眼睛已經(jīng)閉上了,那表情顯然是已經(jīng)睡著了。
沈青歡有些慶幸,又有些失落。
她走過去,想扶正祁晏的身子,可是手在觸碰到他身體的那一刻卻愣住了,他的脖子傳來異于常人的溫度,沈青歡忙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怪不得他的臉這么紅,原來是發(fā)燒了...
她回想了一下,他今天早上為了趕來,淋了雨,現(xiàn)在發(fā)了燒,也怪不得方才臉這么紅...
沈青歡將他的身子擺正,叫墨香打了盆冷水來,打濕了毛巾,敷在了他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