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繼續(xù)不理她,晚秋沖到浴室,盛了滿滿一盆水出來,準(zhǔn)備往他頭上澆,林蕭知道她真能干出這個事,連忙站起來:“你把它放下,我自己會洗。”
自那之后,林蕭再不敢衣衫不整,或者不剃胡子,不洗頭洗澡了。
食堂的飯菜不算好吃,但是能吃飽,林蕭本來是一個對吃飯很挑剔的人,但這一個月卻是吃什么都如同嚼蠟,晚秋帶他去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不管好吃難吃,全都往嘴巴里塞就是了。
吃完飯,還完餐盤,破天荒的,林蕭沒有回寢室,而是拉著晚秋去學(xué)校周邊的一個小咖啡館喝咖啡。
晚秋知道他這是有話要和她說。
果然,林蕭一開口就沒好話:“你能不能別像我媽那樣每天都盯著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本來是我心中的女神,就因為你現(xiàn)在每天婆婆媽媽的,都已經(jīng)被拽下神壇了?!?br/>
“你媽理過你嗎?”晚秋毫不客氣的回?fù)簟?br/>
被戳中痛點的林蕭,沒好氣地道:“那我也不想再多一個媽,一天到晚的管吃管喝?!?br/>
“我也不想做你媽,我不是你女朋友嘛,有義務(wù)讓你吃飽穿暖?!?br/>
林蕭愣了愣,隨即不屑地道:“那是假的,反正我現(xiàn)在和安安也分手了,我們也沒必要再裝下去了,干脆直接‘’分手”,我已經(jīng)耽誤了你一年了?!?br/>
“...可是我不想分手。”晚秋直直地看著林蕭,神情很認(rèn)真。
林蕭正準(zhǔn)備喝咖啡,手一頓,震驚地看向晚秋。
“我不知道安安是什么樣的女孩,我也學(xué)不來她的那種柔情似水,但是我想做你的女朋友?!蓖砬锾谷坏枚疾幌袷窃诟姘?,好像就是說著今天天氣不錯,你穿得很帥之類的普通聊天。
林蕭此刻內(nèi)心波濤洶涌,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不是什么天之驕女,我是私生女,這一點你應(yīng)該很清楚。從小到大,我父母和你父母差不多,基本上沒有時間管我,我比你幸運的是我有晚晴這個好姐姐,她很大程度上代替了我父母給予了我很多親情和溫暖。但是在那樣一種家庭生活的我性格也是不完整的,用現(xiàn)在的專業(yè)術(shù)語來說,那就是討好型人格,這也就是你說的活潑開朗討人喜歡。”
晚秋看著林蕭苦笑道:“這種人格跟著我二十幾年了,我想這輩子我都無法擺脫它,小時候的事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事情因我而起,而我卻冷眼旁觀,導(dǎo)致你被同學(xué)排擠和嘲笑...”
"夠了!”林蕭生氣地打斷了晚秋:“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憐憫。小時候的事是我自做多情,我從來沒有怪過你?!?br/>
“我不是同情你,也不是憐憫你,我是真的有點喜歡你?!蓖砬锟粗质挘男α耍骸拔易约阂膊恢朗菑氖裁磿r候開始的,也許是在俱樂部看你為安安忙里忙外的時候,也許是整天陪著你給安安買這買那的時候,突然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我開始嫉妒安安,也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喜歡上了你,但是我卻不愿意承認(rèn)?!?br/>
‘’晚秋..."
林蕭有些慌亂的想要停止這場談話,但是晚秋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安安和戴維私奔之后,我很為你難過,但心底卻有一絲竊喜,那個時候,我才確定,我是真的喜歡上了你?!?br/>
“今天很晚了,我們還是先回學(xué)校吧?!绷质捈鼻械南胍K止談話,他招手讓服務(wù)員過來結(jié)賬。
晚秋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也沒有被林蕭的節(jié)奏給帶的慌亂,她依舊不緊不慢地道:“安安已經(jīng)走了,這是你無法改變的現(xiàn)實,與其整日頹廢度日,胡思亂想,為什么不放開懷抱接受我呢?”
林蕭匆匆的付了錢,拉起晚秋的手臂,用乞求的語氣道:“我們趕緊走吧?!?br/>
晚秋看著他,依然是不緊不慢的語氣,眼神卻是無比認(rèn)真:“假戲真做?怎么樣?”
“你別鬧了。”林蕭慌亂無錯又微含警告地道。
晚秋靜靜的看著他的臉,林蕭不敢看她的眼睛,兩人就這樣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僵持不下。
不知過了多久,晚秋掙開了林蕭的手,黯然道;“我懂了,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再坐一會兒?!?br/>
“晚秋?!绷质挼恼Z氣幾近哀求。
晚秋閉上了眼睛,淡然道:“求你了,走吧,我真的想一個人待一會兒?!?br/>
林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廳的,渾渾噩噩的,腦子里只有晚秋那半側(cè)冷傲卻決絕的臉龐,他走了好久,才發(fā)現(xiàn)自己走錯了方向,離學(xué)校越來越遠(yuǎn),他想往回走,可是又怕看到晚秋一個人孤獨的身影,自己心里會難過,于是攔了一輛車,直接回了公寓。
前幾個月的傷心悲苦被晚秋的突如其來的告白打亂了,這一刻,他真正體會了什么叫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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