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黑兩色光幕剎時將此地整片天空完全籠罩,翻滾的魔云與熾烈的炎火仿若天生的死敵,在這片激斗的天地中肆無忌憚的大發(fā)神威相互攻伐。交戰(zhàn)的中心處,一條渾身黑芒縱橫的怒目蛟龍盤旋著三人合抱粗細的龍身,死死的將迎面撞來的火山虛影纏在當空。
那山體仿若承受不住魔龍的千鈞巨力,從其內(nèi)部竟然傳出陣陣痛苦的嘶吼,嘶吼聲越重,噴射巖漿的速度便會越快,而這些巖漿如同實物一般濺落到魔龍的身軀之上,立時便會發(fā)出咝咝的灼燒肉皮的聲音。同時那黑色魔龍也是在不住的攪動身軀,看來也不怎么好過,不過那遒勁有力的龍身卻是在一點點的愈加縮緊,反觀那火山的山體卻是在不住的回縮,明顯力有不支。
“看來趙龍庭的五岳玄火鑒比起奢比王的天都魔龍槍還是遜了一籌,畢竟是早年便叱咤人魔兩地的大修,果然名不虛傳?!毕惹澳侨f姓修士略帶戲謔的說道。
這邊魔龍對上炎岳,已然進入白熱化階段。而另外在四個方向上各自出擊的噴火炎龍更是沒有閑著,分別對上一個獸身的魔人,天狗,還有兩條巨蟒,捉對廝殺,戰(zhàn)況十分膠著。
此時的趙龍庭才算是真正的領教了奢比王那兇悍狂猛的修為攻勢,不處在這個暴風的中心,誰也不會真正的了解奢比王究竟有多厲害。不過心中震撼之余卻是沒有半分的懼怕,反倒是一股股濃郁的戰(zhàn)意在醞釀,在積累,在不斷的攀升。
外面激戰(zhàn)正酣,洞里的秦鋒卻是苦不堪言,氣血的高速運轉也只能暫時的緩解這股生機之力帶來的危險,不及時的將這股生機之力排除或者煉化,遲早自己會落得氣血過于充盈以至于爆體的下場。
“物極必反,樂極生悲。這次太大意了。若不是急于求成怎會遇到這種倒霉的事情,還不如當初那般虧氣虧血的時候,再怎么說畢竟小命還是安全的?!毕氲酱饲劁h猛然將好像悟到了什么,腦海中在不住的追溯著。
“有了,真是天不絕我。”
”雨柔姐姐速速接我入神塔三層?!鄙窕暌讶粴w于識海的秦鋒向著始源神塔的方向大聲的喊道。
這話音剛一傳出,秦鋒只覺得眼前一陣紅光閃過,頃刻間自己已然來到神塔的三層。
“出了什么事?”雨柔姑娘十分關切的柔聲道。
“沒時間解釋了,怕遲了小命就沒有了?!?br/>
秦鋒頭都未回便焦急的沖向藏神室內(nèi),雨柔姑娘心中惦記緊隨其后的便跟了進去。二人一前一后的來到了星河岸邊,望著對面的巨大各色光影,秦鋒并未遲疑,縱身一躍便潛入河底。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兩丈高的青光靈識巨人“嘭”的一聲就從河中一躍而出。
寬大的雙腳奮力向后一蹬,整個身軀如同炮彈一般向著對面閃著雷電的白色光影激射而出。飛馳的身形如燕尾割月一般將沿途劃出一道三尺寬的水溝。
“血影雷極遁法,速速過來?!?br/>
隨著這一聲疾呼,對面那閃電光影立時便噴出一束白色光團,直接打在了河中心秦鋒的前方。光芒散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七尺長的白衣男子,身上不時的有電光閃爍,手中攥著一把閃電模樣的薄刃。
“廢話不說,先吃一記小爺?shù)暮成袢?。?br/>
秦鋒是上來便打,一點時間都不耽誤。缽盂大的拳頭如一道流星一般閃著青光直接就向著白衣男子重重的砸來。這白衣男子不避不閃站在那里,眼看著只有一尺遠的距離,突然一陣白光閃過,再看那男子,已然消失的蹤跡皆無。秦鋒正要回過身來尋找,猛覺后背一陣鉆心的疼痛,并未多想,左臂掄圓了向后甩去,身形也隨之轉了過來。
這一擊卻是掄空了,原來那白衣男子一擊得手便飛速的遁走了,就站在不遠處盯著秦鋒,似乎在等待著下一次的蓄勢一擊。
后背被那閃電狀的薄刃刮了一刀,秦鋒的兇性立馬便激發(fā)了出來。虎軀一震向著白衣男子再一次的攻來。結果這一次的攻擊仍然落了空,左肩還被刮了一刀。
沒辦法這白衣男子的速度太快,秦鋒根本就抓不住本體。如此反反復復他的身上足足捱了二十刀。疼得秦鋒是齜牙咧嘴,但是卻又無可奈何。
“不能再這樣下去,時間耽誤不得。得想個辦法,他一定是有弱點的?!?br/>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秦鋒頹勢不改,依然處于被動挨打的地位。就在左腳踝又再一次的被割了一刀,秦鋒的雙目內(nèi)立時爆出兩道精芒。
“終于找到了,果然如我猜測的一般,他的攻擊部位是循環(huán)的,下一次定是左肋。拿命來?!?br/>
秦鋒咆哮著發(fā)泄心中的憤怒,再一次的向著白衣男子攻來,只是這一次他的右拳回收的幅度比較大。眼看著又到了白衣男子身前的一尺處,那白色的光芒剛一閃出的同時,秦鋒的身形亦是向右一沉,右拳陡然發(fā)力,內(nèi)部魂震達到了極限,向著左肋的后方全力擊出。
“嗷”的一聲痛吼,白衣男子立時便被秦鋒的重拳擊中,碎神的魂震之力直接將其內(nèi)部的靈識核心擊散。隨后對岸那白色的閃電光影便投射出一道光束照射在秦鋒本體的身軀上,一條閃電印記便印在了他的右臂之上。
“雨柔姐姐十萬火急,以后在跟你解釋?!?br/>
說完秦鋒便極速向外跑去,只是在臨出門時忘了一眼雨柔姑娘和那星河之水。
“原來這星河之水有溫養(yǎng)神魂創(chuàng)傷的奇效,怪不得每次戰(zhàn)斗之后都沒有不適之處?!?br/>
神魂歸于肉竅的秦鋒勉強的站起身行,強忍著這股血脈噴張的痛苦之感,手持地火炎晶在寒玉石床之上寫了一行字。寫完字收起了地火炎晶。深深的嘆了口氣,雙眼內(nèi)泛起了絲絲的水霧。
“玉兒姐,秦鋒要走了,你放心我定會回來找你的?!鼻劁h失落的自語道。
抬起的右臂猛然虛空一劃,“血影無蹤,雷極無形,遁!”隨著最后一個遁字的噴出,秦鋒的體外立時爆出一團血色的光影,白色的閃電雷蛇穿插其中,若在遠處看去此時的秦鋒就如同一個渾身放電的雷人。
緊接著秦鋒體內(nèi)的靈力幾乎一個瞬間便被抽出,這還未完,就在靈力干涸之時,周身的氣血生機之力開始不受控制的被神通抽取。十息的功夫,不但將他體內(nèi)那多余的生機之力掠走,還額外多抽了一些,這才停下。
短暫的停頓過后,秦鋒的身體猛然化作一道血色包裹的光梭,一頭扎進了虛空之中,消失不見。眨眼間隨著一聲巨響,洞外的靈禁轟然破碎,血色的流光一閃而逝再一次的消失在虛空之中。
天絕宗山門前的所有人包括激斗中的奢比王和趙龍庭,都十分真切的聽到了這傳自后山的巨響。
發(fā)覺聲音是傳自后山,趙龍庭的面色立時掛滿了鄙夷和不屑。
“前輩好手段,人前與我比斗,背后就叫人去偷走秦鋒。難道前輩就這么對自己沒有信心嗎,還要耍這么下作的手段?!?br/>
“老夫做事向來直來直去,不管好事壞事都是擺在面上,你說此話是何道理?我還會怕你一個后背小子嗎?!鄙荼韧醪幻鈿鈶嵉?。
“剛才的聲音分明就是靈禁被硬生破掉的聲音,那聲音來自后山,你可知誰在那后山。”
“莫非是我孫秦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