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造司內(nèi)。
“唉~”
玉帝眼里帶著笑意,口中卻發(fā)出一聲嘆息。
在他與龍淵、杜拉拉等人腳下的石磚之上,同樣也出現(xiàn)了一方小小的沙盤。
沙盤之中,
靜軒居士和沙悟凈兩人四目相對,都有一瞬間的驚愕。
彼此間心有靈犀,絕不存在認錯對方的可能。
他們震驚的是,為何會同時出現(xiàn)在一處場景之中。
裊裊有些慌了。
撒潑打滾她擅長,但要揣摩人物心理,跟靜軒居士這種老戲骨對戲,她差得可太遠了!
“露餡了!”
距離足夠近,靜軒居士已經(jīng)可以給裊裊傳音。
“怎么可能?”
裊裊盡力保持著靜軒居士的淡定神態(tài),一雙眉毛卻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明明本宮演的這樣好!”
“就是你演的太好了,才會露餡。”
靜軒居士一聲嘆息,在見到裊裊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露餡了,不僅是裊裊演砸了,自己也演砸了。
卷簾與玉帝之間的情感戲,自己到底是缺乏切身體會。
所謂的標(biāo)準(zhǔn)答案,只是相對感情不深的外人而言。
之前雷聲普化天尊說過,卷簾曾為保護玉帝而死,大概石廬主人選中的,就是當(dāng)時的橋段。
只是可惜,自己沒有經(jīng)歷過原有事件,就算再怎么會演,也不可能還原事態(tài)的原貌。
“玉帝應(yīng)該也在?”
靜軒居士環(huán)顧四周,身在石廬主人的術(shù)法之中,他無法看到外界,卻做出了最直觀的猜測。
“他也來了?!?br/>
裊裊暗中傳音,“這個沙塵世界有古怪,都是由石廬主人掌控,扭曲了天道規(guī)則,我們身在其中,逃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br/>
“扭曲了天道規(guī)則?”
靜軒居士皺了皺眉,“那是什么?”
“類似模擬天道,可以理解為世界的雛形,但石廬主人修為深厚,若不是天道所限,他的小世界已經(jīng)可以具現(xiàn)在現(xiàn)實世界之中,往大了說,他距離成圣,也只差最后一步?!?br/>
知道了。
靜軒居士點了點頭。
從進入沙塵世界開始,他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現(xiàn)在只是在為最后一搏,做最終的確認。
“在你的虛界之中,你能發(fā)揮出帝君的實力?”
裊裊傲然說道:
“虛界之中,我是無敵的。只要天道不來搗亂?!?br/>
“如果我進入你的虛界里面,你再以虛界的力量助我,能不能掌控一種規(guī)則?”
靜軒居士換了一種說法。
裊裊眨了眨眼,這當(dāng)然也是可行的。
那就好!
本想著借助三藏的實力,但是三藏不知所蹤,也是天無絕人之路,竟然會跟裊裊重逢。
靜軒居士深吸口氣,平靜了一下情緒,對著外界喊道,
“玉帝陛下,石廬主人,我知道你們倆都在,此刻,是你們最后的機會,接受現(xiàn)實,讓一切回歸正常的軌道,就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如何?”
此言何意?
玉帝瞄了龍淵一眼,見后者也是一臉懵逼,又把眼光投向了杜拉拉。
“就是字面的意思!”
杜拉拉表情平靜,仿佛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全都與她、與靈造司無關(guān)。
“請陛下三思!”
她如此沉穩(wěn)的表現(xiàn),讓玉帝也有一瞬的猶疑。
感覺像是靈造司主仆合起伙來虛張聲勢,可他們的演技和默契有這么好的嗎?
但若說靜軒居士真有翻盤的手段的,當(dāng)著石廬主人和如來佛祖這兩位大能的面,這又如何可能?
天空之中,石廬主人也愣了一下。
靜軒居士會在沙盤世界里露出破綻,這早就在意料之中,對方無力翻覆自己的沙盤世界,這也是板上釘釘毫無疑問。
只是涉及到靈造司,和那位神秘的老天司,也不由得他不多想一層。
心思一動,向著佛祖詢問,
“佛祖的意思?”
佛祖默然無語。
實在是他也不知道。
超出預(yù)想的事情太多,讓他對未來都有了一絲絲的不安,對未知的敬畏,讓他越發(fā)謹言慎行。
“最后說一句,現(xiàn)在滾回石廬,本居士就當(dāng)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靜軒居士語氣越發(fā)張狂,甚至不惜自暴身份,也要逼迫石廬主人和玉帝就范。
“你自己都承認了,若還任你逍遙法外,豈非是彰顯天庭無能,讓佛門蒙羞?”
石廬主人一語誅心,拉上了天庭和佛門墊背。
就算靜軒居士真有翻天覆地的手段,但佛祖、玉帝和自己三人聯(lián)手,除非是圣人親至,又有誰能抗衡?
“早知道你們不會輕易放手,那就怪不得本居士了!”
靜軒居士喊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身影已經(jīng)被裊裊吞入腹中。
聲音從裊裊腹中發(fā)出,而他的神念,又一次穿過了生死玄門,來到了裊裊真身所在的浩瀚星空之中。
“居士,到底有什么底牌?不會連累本宮吧?”
裊裊也有些忐忑。
“就算天塌下來,也還有圣人扛著,我們怕什么?”
靜軒居士融入到裊裊身上的星光之中,催動帝君級別的靈力,又有了掌控天地的豪邁感。
“石廬步步緊逼,玉帝虎視眈眈,不給他們來一招狠的,靈造司此后,焉有寧日?”
“你們聽好了,本居士只說一遍,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造化法則!敕!”
驅(qū)動造化法則,一個碩大的“化”字,應(yīng)聲而現(xiàn)。
穿透了重重時空,從裊裊的虛界飛出,進入了沙塵世界,激起滿天的沙塵。
一股玄妙的力量,自沙塵之中散出,將每一顆沙塵都放大了無數(shù)倍,內(nèi)中風(fēng)云涌動,演繹出萬千景象。
倏忽之間,沙盤世界里的靜軒居士和裊裊,都從靈造司眾人眼前消失。
同時隱去的,還有玉帝、佛祖和石廬主人。
雖然身在不同方位,但造化規(guī)則的玄妙,卻把他們也拖入了沙塵世界之中。
只有在這里分出生死,才能為這一系列變化帶來終結(jié)。
因果之限,造化之玄,都得到了最充分的展示。
靜軒居士也是第一次,明白了造化規(guī)則的玄妙——
這種規(guī)則會與其它法則融合,衍生出不同的變化。
當(dāng)初與妖皇的法則融合,演變出“化”字三法,是因為妖皇掌控的法則,是“華”。
此時與裊裊的“虛界”法則相融合,又滲透到沙塵世界之中,就瞬間演變成無量沙劫。
在佛門之中,有一種對時空概念的細分,
“一彈指為二十瞬,一瞬有二十念,一念含九十剎那,一剎那經(jīng)九百生滅,一生滅含十萬沙劫!”
就是說從宏觀到微觀,時間和空間可以無限細分,直至無窮無盡,蘊含著無限多種可能。
造化法則,則催生和放大了這些可能性,詳演周天諸般變化,衍生出前所未有之亂局。
因果所系,除非是萬劫不磨的圣人,誰也不能逃脫。
“一起沉淪吧!”
裊裊想要報復(fù)世界的愿望得以實現(xiàn),爆發(fā)出了前所未有的高昂斗志。
幻化出頂天立地的高大身影,周身星渦與沙塵相融,再也難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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