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電視上正好傳來“K.O”的聲音,陸仁甲轉(zhuǎn)頭看去,一個滿身都是肌肉疙瘩的黑人,露出他白慘慘的牙齒,陸仁甲下意識搖頭,“我不去?!?br/>
正好,予冉只是隨口說一些,他的寶貝疙瘩怎么可能舍得讓拳擊場那群大老粗欺負了去,揉了揉柔軟的頭發(fā),他的語氣也溫柔起來,“那你就在旁邊看著我打。”
這才是予冉的真實目的,說完,手往更深的地方摸去,嘴角笑容邪肆。
陸仁甲夾緊大腿,眼神心虛地往小孩那邊瞟,“你丫別鬧?!?br/>
“誰在鬧,我問你,明知道海明珠居心不良還自己一個人去找她,而且故意隱瞞,知情不報,陸仁甲,你這情節(jié)嚴重,我要代表廣大人民群眾懲罰你?!币Я岁懭始撞弊右豢?,按照他的喜好咬了一串葡萄印。
陸仁甲剛要動,身上最脆弱的地方被抓住,他表情僵硬,背脊也動不了了,“別鬧了。”
“我像是在鬧的樣子嗎?我哪一次鬧是這樣的,恩?”予冉嘴角掛著邪笑,他最喜歡看到陸仁甲眼睛里升起水霧的樣子,很迷人,忍不住湊了過去,親了親他嘴角。
陸仁甲別開臉,灼熱的呼吸噴在了他臉皮上,手心感受到那道強而有力的心跳,予冉的衣服都讓他抓變形了。
“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予冉繼續(xù)嚴刑逼供。
“沒……沒有了?!?br/>
“回答得這么心虛?”
陸仁甲把放在他身上造孽的手按住,鼻孔里哼氣,強行穩(wěn)住氣息,眉眼就像是能射出劍光來,“你要是規(guī)矩一點,我就不心虛了?!?br/>
予冉愛極了他這個樣子,表面上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卻比一般人還要更堅強,更堅韌,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看陸仁甲穿上軍裝時候的模樣了。
新戲里陸仁甲飾演的是地下組織的隊長,在授予功勛章的時候需要身著正式的軍裝。
為此,予冉特意參與了軍裝的設(shè)計,沒有誰比他更加了解陸仁甲的身材。
瑞瑞抓著倆小黃鴨在水里塞車,夏沉跟個小大人似得幫他打肥皂,似乎是有潔癖,瑞瑞身上每個角落都被照顧到了,全是細細的泡沫。
“我要沖水了?!?br/>
“恩!”瑞瑞停下玩鴨子的動作,抬頭對他笑了一下,夏沉也跟著眉眼柔了下來。
倆小孩穿好衣服,從浴室里出來,瑞瑞跑去找他哥,看到他哥坐在予冉的大腿上,“哥哥!”小孩脆生生的喊了一聲。
陸仁甲害怕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樣子會教壞小孩,想都沒有想自己處境,跟受驚嚇的兔子似的,紅著眼,從予冉身上跳了起來。
離開之際,身上還被抓走了幾根毛發(fā),疼得他呲牙咧嘴,走路都別扭。
“瑞瑞,洗好了?”
“恩恩,很白,很香?!比鹑鹕斐鍪肿岅懭始兹ヂ?,小眼神期待著他哥的反應(yīng)。
陸仁甲抓著他肉呼呼的小手親了口,滿眼都是疼愛,“恩,很香?!?br/>
旁邊的小孩乖巧安靜的站立在一旁,就好像是一個觀賞電影的觀眾,似乎是要與身后的黑影融合了一樣。
陸仁甲這才注意到他,愣了一下,夏沉垂下了眼眸,不敢與他對視。
陸仁甲二話不說也一把將夏沉抱了起來,雖然這對他來說很吃力,但是能夠看到小孩眼眸里一閃而過的驚訝和喜色,足夠安慰他了。
“今天兩個人都很棒,明天早上有獎勵?!?br/>
瑞瑞高呼萬歲,連夏沉也忍不住有些小期待,瑞瑞問:“是什么獎勵?!?br/>
“保密,現(xiàn)在都回去睡覺,明天醒來后就能看到獎勵了?!?br/>
哄完兩小孩,陸仁甲回到房間,就被那大小孩抵在門后,門清脆地咔噠了一聲,他眼皮也跟著顫了一下。
“阿仁,我的獎勵呢?”
陸仁甲按住他伸進衣擺的滾燙手心,難得一次沒有順著予冉的心意繼續(xù),實在是因為這兩天他太兇了,身體到現(xiàn)在還沒有緩過來,“行了,明天還要去選角色呢?!?br/>
“李墨華呢?”
“明天霜霜產(chǎn)檢。”
予冉看他眼底淡淡的黑影,心疼略占上風(fēng),非常無奈而且郁悶地嘆了口氣,不甘不愿地把手從衣擺下拿出來,“今晚就放過你,下次再知情不報,就沒有這么簡單了?!?br/>
陸仁甲哼哼唧唧過去了,等予冉去洗澡的時候,他臉色驟變,跟劫后余生似的,一腳跨到在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到里面去。
早知道這招有用的話,他一早就用了!一直擔(dān)心受怕他跟海明珠之間的對話會泄露,沒想到予冉居然那么輕易就放過他了,但總覺得這不像是他的性子。
千萬別在后面憋大招。
想到前幾天那狠厲猙獰的臉部表情,陸仁甲渾身抖了一下,被子裹得更緊了,暖洋洋的床頭燈像是傍晚最后的夕陽,懶懶的鋪蓋在他臉上,又讓他無暇去想這些事情。
予冉出來的時候,一條大毛毛蟲橫亙在他床上,眉毛不悅地跳了起來,摩擦下巴,心里面已經(jīng)嗅到陸仁甲有可能是在動用苦肉計的陰謀。
“算了,放你一馬?!庇枞皆谒酶⒆右粯拥哪樕希p輕彈了一指。
結(jié)果力道沒有控制好,下手太重了些,陸仁甲眉頭抗議似的皺了起來,發(fā)出嚶嚀的聲音,把他嚇了一跳,沒有收回來的指尖懸在半空,過了一會兒,終于笑了:“看來,我最近是真的把你累壞了,這樣都不醒?!?br/>
窗外陽光普照,打落在車道兩邊的綠化上。
今天的大廈門口停了很多七人座保姆車,還有樹蔭下站著的十幾個胸前掛著相機,帶著黑色鴨舌帽的記者。
“這些記者的服裝真是十年如一日,一點新意都沒有。”予冉把車上的窗簾放下,回過頭,陸仁甲還在睡覺,最近好像睡得有點太多了吧?
“阿仁,醒醒,到了?!?br/>
陸仁甲眉頭皺了一下,睡眼惺忪地半開了眼眸,予冉不放心,探了一下他的體溫,沒有什么大礙,又怕他昨晚空調(diào)冷到了,從后面拿出一件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