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頭,果然看到卓陽站在圍墻外面對著她笑,身后還停著一輛銀色的奔馳。
秦舒曼怔了三秒,隨即擰眉,踏馬的,這優(yōu)等生怎么知道她在這里?!
轉(zhuǎn)頭看了一下身后,陸知行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離開,秦舒曼微微松了一口氣,可是心中仍然不爽,她很確定方才卓陽一定看到陸知行了。
她氣呼呼地走過去,柳眉倒豎,“你踏馬跟蹤我?!”
“……”,卓陽怔了三秒,忙道,“我沒有,我只是不放心,所以昨天晚上跟在你后面了……”
秦舒曼心里一百匹草泥馬呼嘯而過,打開邊門走出院子,對卓陽冷呵呵笑了一聲,“沒想到我們大名鼎鼎的校草竟然是跟蹤狂?!?br/>
“我沒有……”卓陽慌忙解釋,“我真的沒有跟蹤你,我只是擔心……”
秦舒曼抱著手臂,臉色寒霜般冰冷,眸底卻是怒火熊熊,“卓陽,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跟蹤我,我馬上報警!”
說著轉(zhuǎn)身氣呼呼往山下去。
卓陽開著車子跟在她身邊,不遠不近。
走了一段路,秦舒曼終于停下腳步,卓陽以為她終于不生氣了,連忙下來打開車門,“舒曼,我送……”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秦舒曼冰冷至極的臉龐,臉上的笑容也跟著僵住了。
秦舒曼冷笑了一聲,沒有廢話,直接拿起手機來,“喂,110嗎?我被一個變態(tài)跟蹤了……地址是君悅山莊……”
看到秦舒曼竟然真的報警,卓陽頓時怔住了。
對他這種優(yōu)等生來說,進派出所簡直是種莫大的恥辱,他嚇得臉色發(fā)白,嚅囁道,“秦舒曼你、你……”
“你什么你!還不趕緊滾?難道你真的要在這里等警察來抓你?!”秦舒曼忍不住怒吼。
卓陽猛地回過神來,連忙上車踩下油門,風一樣跑了。
看著他的車子離開,秦舒曼才翻了白眼,把手機放在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童欣的笑聲,“怎么?又被哪個追求者跟蹤了?”
秦舒曼沒好氣地“嗯”了一聲,童欣又笑,“這次又是哪個可憐的男人?”
“卓陽?!?br/>
“不會吧?!”童欣聽了,忍不住在電話那頭驚呼,“你怎么可以這樣嚇唬我們卓陽學長?”
呵呵,我們卓陽學長?
秦舒曼翻了白眼,懶得和她廢話,直接掛掉電話。
到了學校,一走進教室就看到安之寧指著自己身邊的空位一臉興奮地朝她招手。
秦舒曼走了過去,剛放下書包,安之寧就一臉八卦地湊了過來,“曼曼,你是不是真的和卓陽學長在一起了?!”
what?這是什么情況?
安之寧又道,“有人拍到你和卓陽學長一起進酒店的照片了,就在酒吧一條街附近,現(xiàn)在大家都在說……你和卓陽學長在一起了?!?br/>
安之寧雖然只頓了一秒,可是秦舒曼還是立馬明白過來,眸光淡淡地掃了一圈那些時不時回頭看她,然后竊竊私語的同學,她冷呵呵地笑了一聲。
她很清楚那些人不會那么仁慈,傳到安之寧耳中的話應該是她勾引了卓陽,而不是她和卓陽“在一起”了。
不過她一點都無所謂,這些人只她生命中的過客,對她來說根本連屁都不是,既然如此,那些人的看法又有什么重要?
人生短暫,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可是至少你還能控制自己的心情,不是嗎?
所以,她絕不會傻到因為那些人的話而影響自己的心情。
她在乎的,只有自己和小朗,其他的,通通都是狗屁!
看到她眸色微冷,安之寧沒有再問什么,有些尷尬地看了她一眼。
幸好上課鈴響了,教授走進教室,安之寧連忙一臉認真地聽課。
秦舒曼隨隨便便地聽著,不過幾分鐘就開始覺得無聊,于是拿出手機來登錄學校的論壇。
果然,一下子就看到她和卓陽的“緋聞”,還有幾張有些模糊的照片,照片上她領著服務生扶著卓陽進了酒店。
往下拉,不用說自然是一邊倒的罵聲,被罵的人是她秦舒曼。
畢竟是學校的論壇,也沒有很露骨難聽的話,只不過這些高材生們運用了各種段子,用幽默風趣的語言將她明里暗里罵了一遍,真是精彩紛呈。
學校就是一個小社會,而她早已被貼上“壞女人”的標簽,因此發(fā)生這樣的事,自然都是壞女人的錯,紅顏禍水嘛。
至于卓陽這個優(yōu)等生,呵呵,自然是受害者了!
男生們言語曖昧地“羨慕”卓陽的桃花運,而女生們則是痛心疾首地可憐“卓陽學長”的不幸遭遇。
看著看著,秦舒曼不覺冷笑。
這個社會,對男人永遠都是寬容的,而女人卻喜歡為難女人,更別說秦舒曼這種叛逆張揚的女人了,活該被唾沫淹死!
好不容易捱到下課鈴響,秦舒曼立馬收拾東西走人。
安之寧連忙拉住她,“還有一節(jié)課呢,你不上了嗎?”
秦舒曼笑笑,“不了,老師講什么根本聽不懂?!?br/>
出了教室,她沒有回去,而是去圖書館坐了一會兒,其實她根本就看不進去書,只是喜歡坐在圖書館曬太陽的感覺。
突然想起小時候,媽媽經(jīng)常帶她和小朗去各種圖書館、藝術館、美術館,那時候她還是喜歡看書的,尤其喜歡各種童話故事。
長大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童話都是騙人的,這根本就是個操蛋的世界,灰姑娘不是嫁給王子過上幸福的生活,而是被后媽趕出了家門。
后來,她就不看書了,尤其是小朗生病后,她根本就沒那個閑情逸致去裝文藝青年的嗶。
直到快十一點她才離開圖書館,剛出圖書館就碰到一個熟人,秦夢潔的弟弟秦夢宇。
“姐?!”看到秦舒曼,秦夢宇有些驚訝,也有些興奮,“好久沒看到你了,你怎么這么久都沒回家?”
秦夢宇不像他姐姐一樣從小就瞧不起他們,倒是和小朗玩得挺好,可他畢竟是秦家的人,秦舒曼沒給他什么好臉色。
“呵呵,回家?回哪個家?”
秦夢宇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很快就轉(zhuǎn)移了話題,“小朗近來好嗎?這段時間我都忙著校慶的事,挺久沒去看他了?!?br/>
秦夢宇是校學生會的宣傳部長,也算是個官,說起來的時候眼中蘊了一絲自豪。
秦舒曼冷呵呵一聲,“很好,謝謝關心!”
知道自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怕再和他說下去會說什么傷人的話,她說了句“有事先走”就轉(zhuǎn)身離開。
一轉(zhuǎn)身就看到卓陽,他站在離她約摸五米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他們。
挖槽,難道這男人真的在跟蹤她?!
秦舒曼微微瞇眸,考慮要不要沖過去再嚇他一次。
卓陽似乎意識到了,連忙熱情洋溢地朝秦夢宇揮手,“小秦——”
秦夢宇聽到聲音轉(zhuǎn)頭,看到卓陽他連忙奔了過去,“卓陽學長!”
秦舒曼臉色緩和了幾分,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然后就聽到卓陽和秦夢宇在說什么校慶晚會的事。
卓陽有些忐忑地看了秦舒曼一眼,可能是怕她生氣,終究還是沒有開口喚她。
直到她走遠后,卓陽才問秦夢宇,“你認識秦舒曼?”
“嗯。”秦夢宇點頭,“她是我姑姑的女兒,從小在秦家長大的。”
卓陽聽了,恍然大悟地點頭,“難怪——”
“難怪什么?”秦夢宇有些訝異地問。
卓陽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著秦舒曼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
看了一會兒,聽到秦夢宇的叫喚聲,他才回過神來和秦夢宇一起走進圖書館。
秦舒曼離開學校后在外面吃了午飯,然后去醫(yī)院看林皓朗,陪林皓朗聊了一會兒天才回君悅山莊。
回到別墅,沒有看到陸知行的身影,秦舒曼便回房間窩在床上看美劇,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她才發(fā)覺天已經(jīng)黑了。
趿拉著拖鞋下樓找吃的,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陸知行和許京的聲音,兩人正在聊著什么。
秦舒曼對他們的談話不感興趣,可是還是聽到了什么“白城的房地產(chǎn)”、“度假山莊”,秦舒曼微微擰眉。
不會吧?難道陸知行要進軍白城的房地產(chǎn)?
再側(cè)耳細聽,果然!陸知行好像是想在白城開發(fā)一個度假山莊!
秦舒曼聽了,頓時后背發(fā)涼,哇靠,這么說以后這老家伙就會常駐白城了?!
一想到接下來每天都要被他蹂躪,秦舒曼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不行!她一定要防止這種悲劇的發(fā)生!
于是她噔噔噔跑下樓梯,一把撲進陸知行懷中,捧住他的臉一陣猛親,“陸老板,您回來了~”
許京站在旁邊看得一臉尷尬,無措地看了陸知行一眼,陸知行示意他先退下。
陸知行親昵地將她垂散的發(fā)絲撥到耳后,問,“餓了嗎?”
秦舒曼微微瞇眸,謹慎地看了他一眼,見他笑容溫和一點都不猥瑣,她才笑嘻嘻道,“餓死了——”
“想吃什么?”他又問。
她毫不猶豫地點菜,“你做的紅燒魚!”
陸知行竟然沒有拒絕,抱著她起身來到廚房,將她放在流理臺上,然后從冰箱里拿了條魚出來。
秦舒曼坐在流理臺上,長腿晃啊晃,側(cè)著身子看著他線條完美的側(cè)臉,心中有種異樣的情愫。
都說會做飯的男人是最帥的,這句話說得沒錯,自從昨天晚上發(fā)現(xiàn)他會做飯后,她突然覺得他更讓人心動了。
心動……
想到這里,她微微一怔,隨即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秦舒曼啊秦舒曼,你是不是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