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距上次新月之事已經(jīng)過了半月有余,林喻依舊過著不平不淡的生活,司徒敬偶爾會來找她喝酒聊天,帶她去騎馬踏青,日子也不至于過得太無聊。
這日林喻跟往常一樣在藏書閣中給需要校對的書籍進行批注?!傲钟餮剑氵@本書批注的地方有些不對呀。”楊宜古拿著手中的書來到藏書閣找林喻糾正書中校對時的錯誤。
林喻連忙擱下手中的筆起身迎了上去,“楊老,您怎么自己來了,讓傳書小官送來不就好了?!?br/>
“哼,找他們,他們只會把書放到發(fā)霉才送到你這里來,還是我自己來的好。”楊宜古一臉憤憤的說。
林喻趕忙給楊宜古倒了杯茶,讓楊宜古到書桌旁坐下,自己則站在一旁一副乖學(xué)生的模樣。
“林喻,你看你這糾正錯誤的時候怎么也出現(xiàn)錯誤了呢?”楊宜古將手中的書遞給林喻,指著自己用朱砂圈出的地方說。
林喻接過書,一看還真出錯了,連忙道歉“哎喲,您看我,還真有個錯誤,您等等我這就改?!绷钟鲗旁谧雷由?,從旁邊的書堆里找出自己前幾天修改這本書時用到的資料,將需要修改的地方寫在一張白紙上,疊好夾進書里,然后將書恭恭敬敬的還給楊宜古,“楊老,您再看看有什么錯么,免得您又再跑一趟。”
楊宜古將書拿在手里,站起身來“行了,你辦事我放心,老夫就不看啦?!睏钜斯胚呎f邊往門口走去,到了門口又似想起什么回過頭對林喻說道,“放了工呀,到家里來吃個飯啊,你伯母啊可想念你做的蓮子羹了,呵呵,別忘了啊!”
“好的,我一定來?!绷钟髂克蜅钜斯懦鲩T才又回到書桌前坐下。
她之所以對楊宜古這般恭敬原因無他,只因為敬佩他做學(xué)問的精神和那脾氣。還記得上次也是這般來找自己糾正錯誤,自己確認(rèn)了幾遍都沒有錯,可是這倔老頭就是堅持有錯,當(dāng)時兩人是爭得面紅脖子粗,林喻不服輸?shù)姆喠嗽S多資料,發(fā)現(xiàn)真的是自己錯了,最后自己主動上門給老頭賠禮道歉,沒想到老頭子還挺熱情留自己吃了頓晚飯。那時起林喻便對楊宜古充滿了敬意,也正是那個時候楊夫人喜歡上自己做的蓮子羹的,這蓮子羹還是姐姐小時候交自己做的呢!想到姐姐,林喻的心情低落了下去,姐姐,你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喻兒好想你呀!
林喻剛踏出翰林院的大門便看見司徒敬迎面走來,“正準(zhǔn)備進去找你呢,你倒是自己出來了,怎么樣今天跟著我混,虎頭營的頭兒請吃飯??次覍δ愣嗪?,啥好事都想到你?!闭f完還不忘擺出一副我是大善人的表情。
“不必了,今天我有事。你自己去?!闭f完也不再理會司徒敬抬腿就走。
“誒,我說,你能有什么事啊?”司徒敬快步跟上去從林喻的左邊轉(zhuǎn)到右邊。
“今天楊老讓我去他家吃飯,你就別管我自己去?!绷钟鲗嵲谟悬c受不了司徒敬這么一直圍著她轉(zhuǎn)圈只好告訴她自己要去楊宜古家吃飯,不然她非讓司徒敬給轉(zhuǎn)暈不可。
“哦,那我就自己去了啊,到時候你可別說兄弟有什么好事沒想到你啊?!彼就骄匆桓蹦悴活I(lǐng)情的表情望著林喻.
“行行行,小臣心里一定會記得司徒大人您的好的。”說完還很配合的向司徒敬作了個揖。
“哈,心里記著我的好就成了,好了既然你不去,我就只好自己去啦,哎喲時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啊,免得到時候讓他們有借口罰我酒?!闭f完拍了拍林喻的肩膀轉(zhuǎn)身往與林喻相反的方向快步離開。
林喻看著司徒敬走遠,便也加快步伐往菜市場走去,讓司徒敬這么一耽擱不知道還買不買得到新鮮的蓮子。
待林喻趕到菜市場時,賣蓮子的小販正準(zhǔn)備收攤,林喻連忙上前詢問是否還有蓮子時,小販搖頭表示今日的新鮮蓮子已經(jīng)賣完,要想買得明天趕早。
“那小哥家中是否還有新鮮蓮子?”林喻問著忙著收拾的小販。
“有。”小販頭也不抬的繼續(xù)忙碌手中的活計。
林喻聽小販家中還有,頓時一喜,連忙懇求小販帶她去家里購買。
“那可是我明日的貨,若被你買去,我明日還做不做生意?!”小販見林喻急著想買蓮子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說道。
“那,那我多出一倍價錢便是?!绷钟飨朐琰c買好趕去楊宜古家,讓別人久等可不是一個好習(xí)慣,于是便主動開口提高價錢。
小販見抬價的目的達到了,便也爽快的答應(yīng)帶林喻去家里取蓮子。
林喻從小販家買完蓮子出來時,已經(jīng)臨近普通人家用晚飯的時間了,林喻急忙加快腳步往楊宜古家趕去。到了楊家大宅門口,林喻看見大門處停著一頂軟轎,旁邊的四個轎夫正在那里吃著干糧聊著天,林喻心想楊老請的客人應(yīng)該來了。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門口的小廝見著林喻趕忙迎了上來“請問可是林相公?”小廝望著頭發(fā)略有些凌亂,衣服也因為急著趕路而有些亂的林喻不確定的開口。
“正是?!绷钟饕娦P打量自己連忙上下整理了下衣服。
“快里面請,老爺命小的在這恭候多時了?!闭f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帶著林喻進入宅內(nèi)。小廝先帶林喻去大堂見了楊宜古,林喻一進大堂便自我請罪起來,“楊老,晚輩來遲了,實在是不好意思。”邊說邊躬著身子給楊宜古賠罪。
“小林呀,沒事沒事啊,這飯還沒做好呢!來來,這里坐?!币粋€女聲傳了,林喻沒有抬起身子因為楊宜古此時并沒有開口說話。
“得了,小子,老夫知道你買蓮子去了,行了行了啊,既然老婆子說讓你坐,那你就坐?!睏钜斯琶腔ò椎暮有Σ[瞇的說。
林喻見楊宜古都開口了便走到楊夫人說的位置坐下來。坐定后林喻才發(fā)現(xiàn)屋內(nèi)另外一個人的存在,玉丞相?!楊老的客人是他?林喻心里犯嘀咕了,楊老怎么會和玉丞相有交集呢?
相比林喻的吃驚,玉明賢倒是一臉的必以為然,他抬手阻止欲站起身向他行禮的林喻說道:“沒想到,老師多次稱贊的小友原來是你呀?!闭f完又帶著審視的目光把林喻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
林喻不禁想起那日過后方啟天談起新月的晚宴是說的,玉丞相當(dāng)時打量他們跟岳父審女婿似的,當(dāng)時林喻并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現(xiàn)在看來還真有點那什么。
“咕~”林喻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玉明賢或許察覺出林喻的緊張便收回打量的目光與楊宜古聊了起來。
林喻暗自松了口氣?!靶×盅剑镁脹]來伯母可想念你做的蓮子羹了。”楊夫人微笑的望著林喻表達著自己對她蓮子羹手藝的懷念。
“夫人想吃可以隨時叫林喻來府上做的,反正林喻平時沒什么事情。”林喻也面帶微笑的回答著,她挺喜歡這慈祥的老太太的。
楊夫人看著林喻手里提的蓮子兩眼放光,站起身來拉著林喻便往廚房走去,“來,今天你好不容易來,可得好好教教我怎么做才好,免得到時候想吃了又找不到你人。”
林喻無奈的人老太太拉著走,還不忘向大廳里的兩位抱了抱拳。
玉明賢不解的看向楊宜古,楊宜古押了口茶,對玉明賢說:“你師母極喜歡吃蓮子羹,恰巧林喻做得一手好蓮子羹,吃過一次后便老是對林喻做的蓮子羹念念不忘,隔三差五的便讓我叫林喻來家里吃飯,其實啊就是饞那蓮子羹了?!闭f完撫須哈哈大笑起來。
“‘君子遠庖廚’這林喻果然不一般。”玉明賢望著楊宜古說道。
“對了,鳶丫頭也到了出閣的年紀(jì)了,找到合適的人家沒有?”楊宜古盯著玉明賢說。
“哎,鳶兒這丫頭實在是太不像話了,為了她的事她娘都臥床幾日了?!庇衩髻t談到自己那不聽話的女兒臉上多了幾許愁緒。
“我看林喻不錯,考慮考慮?”楊宜古一臉八卦的表情說道。
玉明賢若有所思的捏著自己下巴上的一小撮胡子,“我回去同鳶兒她娘商量商量,畢竟我選中的人中就她身世最簡單,就是不知道,她能否對鳶兒好。畢竟……哎……”玉明賢嘆息著端起茶杯飲了一口。
遠在廚房認(rèn)真做著蓮子羹的林喻沒想到她就這樣被人給賣了,踏上了一條她也不知道是對是錯的路。
這頓飯林喻吃得束手束腳的,不知道為何林喻總覺得楊老和玉明賢看自己的目光都帶著詭異。玉明賢對自己超出應(yīng)有的關(guān)心以及對自己身世家人的一再確認(rèn)讓林喻有一種一步步踏入陷阱的感覺。林喻甩了甩頭,他們只是對一個晚輩的關(guān)心罷了,林喻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玉明賢坐在軟轎中懷里抱著一個瓷盅,里面裝著林喻做的蓮子羹,楊夫人一再要求他帶回去讓鳶兒和她娘嘗嘗。玉明賢只好接受,順帶可以讓鳶兒她娘看看自己選中的這個人能不能行。如果可以,就趕快讓皇上下旨賜婚,畢竟鳶兒這事拖不得,越拖暴露的機會便越大,到時候就該哪些與自己作對的人看笑話了,看笑話事小鳶兒得名節(jié)事大!打定主意玉明賢便閉上眼睛在轎子中養(yǎng)起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