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知道這些年讓你女扮男裝受了不少的委屈,不能像那些人家的千金小姐一樣,過著悠閑的日子,成日里都要與人生死相搏。但是,你既然已經(jīng)恢復了記憶,就應該知道,爹當年的決定,只是為了要完成你爹的遺愿,也許你會認為爹這樣做很自私,所以你才會恨爹,恨我們。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多久才恢復記憶的,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可是,這些年我們早就已經(jīng)將你當成親人,你一旦離開將軍府,還恢復了真實身份,有多危險,以你的聰明你不會不知道吧?”
清歌抬眸瞬間,眼神已經(jīng)恢復清冷,“這些都是我的事,不管現(xiàn)在外面的人將我傳得如何不堪都好,都與你沐將軍府的人無關。”
清歌沒再理承月,徑自往景仁宮走去。
景仁宮里一個人也沒有,而納蘭云鏡慵懶的斜臥在軟榻上,妖媚的眸子半瞇著,暗透出一絲誘惑的光亮。
見這陣仗,應該是他與北宮聽雪的事被人傳了出去,納蘭云鏡這些叫他來的目的,便也是為了這個吧?
“諸葛捕快,你來啦,到朕身邊來?!币姷角甯钑r,納蘭云鏡的樣子似乎很是激動,立刻坐直身子,朝著清歌咧嘴一笑,妖精一笑,百花齊放,那動人的邪魅和誘惑的雙唇弧度,讓清歌的心不禁微微一跳。
清歌慢慢的走上前去,桌面上的翡兒像是真人般的逼真,那秀發(fā)絲絲順滑,每根的角度都有所不同,但又不會太過偏離,就像是真的有一陣風傳來,讓她的頭發(fā)也在隨風舞動。哲白如玉的臉龐黛眉凝翠,美目流盼生波,五官找不到一點瑕疵,一襲白衣飄飄,美得令人透不過氣來。她微帶著一絲邪媚的嬌笑惹人憐愛,美得像是迷路凡間的仙子。
這個翡兒活靈活現(xiàn),足以見到繪畫之人的用心。
“這個是朕畫的,你覺得像不像?”納蘭云鏡很是認真的看著清歌。
清歌微微一愣,最后,有些譏諷的笑了笑,“屬下還一直在猜想是哪個有心人能將翡兒姑娘畫得如此傳神,沒想到居然是皇上?這也難怪皇上在宮里有刺客進宮時,第一想到的不是龍體的安危,而是翡兒姑娘。以前每日在御書房處理政事的皇上,現(xiàn)在要找到,也只需要去紫薇宮了?!?br/>
“咦,諸葛捕快,你的樣子倒是有些像在吃朕的醋。”
納蘭云鏡的話讓清歌心里涌起一陣不快,哪知,他接下來說的話,更加讓他崩潰,“諸葛捕快,朕這次傳你進宮,就是為了跟你說這件事。紫幽與你的成長經(jīng)歷差不多,也正是因為這種經(jīng)歷,讓你們的心里都生出了一些偏差。但是你們就像野草一樣,有著強大的生命力,所以,朕想將紫幽郡主賜給你為妻?!?br/>
清歌忍不住勾唇一笑,“皇上你日理萬機,沒想到連屬下的婚事你也要深思熟慮,真是辛苦你了。只不過,屬下只是區(qū)區(qū)一個捕快,哪敢高攀堂堂郡主?!鼻甯柰说脚_下,躬身施了一禮,“皇上,屬下奉勸一句,有些人不可光看表面?!彼ь^看著納蘭云鏡,“紫幽郡主畢竟出身風塵,又怎么會是皇上筆下的純白仙子?”
“沒錯,紫幽確實出身風塵,但她如同池中之蓮,也于淤泥也純白如昔,你是朕身邊最信任的人,而紫幽,是朕的皇妹,朕將紫幽許配給你,朕并沒有覺得有愧于誰。相信,就算紫幽,也會對朕的安排滿意?!奔{蘭云鏡第一次這么執(zhí)著于一件小事,看來,他與北宮聽雪的風聲,確實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清歌低下頭,勾唇一笑,“屬下多謝皇上的好意,只不過,屬下只喜歡男人?;噬夏阆騺磉\籌帷幄,聰明過人,相信只要真的用心去看人,便會明白一切?!?br/>
清歌話音剛落,一個太監(jiān)跑了進來,臉色有些異樣,“皇上,恭親王回京了,如今已經(jīng)到了宮門口,相信很快就要來到御書房了?!?br/>
“恭親王?”納蘭云鏡的眸子微微閃了閃,揮手摒退太監(jiān),他看向清歌,“恭親王是先皇的胞弟,多年來一直覬覦皇位,先皇見他心有不軌,便將北方封地劃給他,這么多年來他一直都守在北方,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回京,若說他沒有什么居心,朕絕不相信?!?br/>
“這兩年來,北方那邊的蠻夷一直在蠢蠢欲動,恭親王在這個時候班師回朝,確實讓人起疑?!鼻甯枰猜犝f過有關這個恭親王的事,也正是因為恭親王是先皇的親弟。
沒多久,聲輕笑加上如同音樂般美妙的聲音讓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緊接著出現(xiàn)的男子更是讓清歌有些征愣,一頭如同綢緞般的黑發(fā)直瀉而下,比女性還要完美的發(fā)質(zhì)沒有一絲的分叉,妖媚的眸子流露出冷冷的笑意,居然有人長得與納蘭云鏡如此的相似?只不過,若說納蘭云鏡美得像只妖精,那么,這個人便美得像是邪魔。
“微臣參見皇上。”
“恭親王有禮?!奔{蘭云鏡親自走到恭親王的面前,將他扶了起來?!肮вH王回京應該先通知朕一聲,朕必然會親自前來接你?!?br/>
“微臣不敢勞煩皇上。再則,因為這次回京事出突然,所以來不及通知皇上,還望皇上見諒。”
承月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抬眼掃了一眼恭親王,便快步走到納蘭云鏡的面前,清歌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但是納蘭云鏡在聽完承月的話之后,面上表情絲毫未變,“嗯,那你再去查探清楚。來人,給恭親王賜坐?!背性鹿笆殖вH王施了一禮之后,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側(cè)頭掃了一眼清歌,眼神有些復雜難明。
恭親王看著清歌一身便服打扮,問道,“皇上,這位是……”
“回恭親王,屬下……”
“他是朕的御前侍衛(wèi),之前因為要調(diào)查刺客一事,朕將他調(diào)去了府衙?!?br/>
“諸葛清歌?”恭親王神情微微一變。
“哦?沒想到他的大名居然連恭親王遠在北方也聽說過?”
“這倒也沒有,只是在回京城這一路上,聽到很多人都在談論有關諸葛侍衛(wèi)的事?!惫вH王看著他,眼神有些晦暗不明。